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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之木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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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调手序一办,陈天就变了嘴脸,早先时候叶木棉就觉得陈天严厉,可现在总算知道陈天还忒残酷,这日子压根就不是人过的,半年,整整半年啊,叶木棉就觉得自己在崩溃与未崩溃边缘徘徊,觉得陈天倒真没骗自己,可不是安逸日子过多了找抽不是?
  这次告别的人是我
  叶木棉杀回三五三团时已经脱胎换了骨,用后来的时髦话就是升了级,从灰袍法师变成了白袍,甘道夫成了萨鲁曼,如果说叶木棉原来象剑一样的锋利,炫目耀眼,那现在这把剑已经配了鞘,完全厉练内敛了。报道时,王庆瑞端详着木棉,心里唉口气,咂吧咂吧觉得挺不是滋味的:孩子是好孩子,可眼瞧着就不归自己了,他就不想,这孩子压根本是人家花了大力气给磨出来的。
  杀回三五三团的第一天,木棉就去了七连,可巧遇到一个兵,提着行李不知所措的站在连队的过道,木棉瞥了一眼,这兵,透着紧张和害怕,可硬挤出个温驯的笑,瞧着一脸的怯懦相。叶木棉颇为好奇,这明显和高城的审兵观点背道而驰,高城尤其恨这种粘粘呼呼,胆小木讷没血性的士兵。
  “新来的?叫什么。”
  那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问题,结结巴巴的说:“我是三连五班的,团长说让我来七连,那个,我叫许三多。”
  木棉冲他笑,带着亲切,“你等会儿,我上去找人去。”
  刚蹦上楼梯口,就听到连部会议室里面传来高城的咆哮:“不要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咱们不要投降兵!”叶木棉一缩脖子,又回来了,谁都有个脾气,可这位爷发飙的时候火头旺,能不沾边就绕道走,要不要人毕竟是七连的家务事,何况,就木棉看起来,那个局促的缩着的兵一准不会合高城的胃口。
  事实证明,高城不要许三多是很有远见的,这兵,彻底拖了史今的后腿,让整个三班苦大仇深,也让整个七连在团里丢了面子,使得高城的小宇宙着实燃烧了一把:防红外的演习,这傻小子愣能藏俩滚烫的鸡蛋,全连三个星期的作业全部泡了汤。
  那天叶木棉看到许三多时,他正佝偻的蹲在操场边,孤单只影带着点无处可去的凄凉,木棉原是去找高城的,瞧见这情景心下一软,走过去站定了。
  许三多抬头,看到叶木棉弯着身子笑嬉嬉的瞅着自己,茫然的站了起来,他记得木棉,这个一踏进七连门就能让伍六一他们情绪高涨的人,这个成才挂在嘴边仰慕的人,也是很少几个会对着自己笑,让自己感到放松的人。
  “许三多,在这里干什么呢?”明知,可是故问,叶木棉的笑容就透着亲切。
  “我……我又错啦。”许三多结结巴巴。
  “反省呢?呵呵,这不怪你,你不懂。”
  “连长说,连长说……要把我拉出去毙了,我……老拖后腿。”许三多执拗的诉说,叶木棉让他不紧张。
  叶木棉看着他那木讷样,不由得叹了口气,“许三多,人生啊就好象一个牌局,重要的不是要摸一手好牌,而是怎么打好一手烂牌。”
  许三多没有听懂,他瞧着木棉很认真的说:“我……不打牌。”想了想,又补充:“打牌没意义。”
  木棉深深的吸了口气,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伍六一他们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许三多了,衡量了一下,决定换一种沟通方式。“许三多,跑步么?跟着我,别拉下。”
  许三多完全不明白叶木棉的意思,更加茫然的他把这当成一个命令,不折不扣的坚决执行起来。
  两个人,跑了一圈又一圈,叶木棉开始只是想让许三多把心事宣泄出来,可跑了一万米,那愣小子还居然紧紧跟着,倒让她提起了兴趣。
  一万五千米,叶木棉没叫停,许三多就紧跟着,可呼吸已经粗重了,又跑了一圈,最后四百米,木棉开始加速冲刺,放了点水,刚够勉强跟上,这回停下来,许三多差点就摊在地上。
  “成啊,这也能跑下来,体能不错啊。”木棉也有点喘。
  “下了……命令就……要服从。”许三多根本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木棉愕然,要过一会儿才能跟上许三多的思路:“这不是命令,可是以后如果你沮丧,可以试试跑步啊,跑得一头汗,就好了,有效!”转身待走,又回过来笑着拍拍他肩:“许三多,别瞧不起自己,你能行,能做个好兵,很好的那种。”
  许三多愣愣的看着木棉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叶木棉其实觉得暴走的高城很有趣,那个极力板着的连长架子一旦分崩离析,就说不出的孩子气,此刻,这个少年老成的连长吼道:“别跟我提起他,我不想听到他,你和史今都魔障了啊?我没看出来他什么地方有一点点优点!”
  木棉坐在护栏上,满不在乎的晃荡着脚,彼此知根知底,她看多了高城的狂暴,对此免疫:“士兵以服从为天职,如果一个兵,接到命令,即使是完全不理解的命令,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不问该怎么做,只想着完成命令,那他就是一个好兵。”
  “我没看出来他有这个潜质,叶木棉,你知道他今天干了什么?俩鸡蛋,就俩鸡蛋毁了我们三个星期的心血。”
  “你不能要求一个农村兵天生知道什么是热源,什么是红外线,高城,我们学这个学了三年,公平点,这是你的责任。”叶木棉尖锐的指出。
  高城被这话彻底激怒,冷冷的说:“你找我,就是为了谈论许三多?指出我的不足?”
  木棉笑,可带着点慌张,下来的话题她不擅长:“不是。”看了一眼高城冷若冰霜板着的脸“我来是告别的。”
  “告……告什么别?你……你不是才回来?”高城又开始结巴,他把刚刚建立起来的不满抛到了九宵云外。
  “高城,你听说过军区准备成立一支女子特种部队么?”
  “你准备报名?”
  “我已经报名了,并且收到了通知,明天就去报道。”
  “明天……报道?为什么?因为一直做文职?不满意?”
  “不是,事实上,我借调学校前王团长就跟我说过有一个连长位子,可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还想要什么?我们学了这么些年,学的都是这个。”
  “高城,大开大阖,决战千里不是我的擅长,我喜欢金戈铁马,快意人生,所以我想去。”
  高城看着叶木棉,带着点受伤,这表情在他脸上就有些不搭班:“等你一切都定下来了,才跟我说?”
  木棉冲着高城笑,可带着点心虚:“听说选训很难,我也不一定能选上,选不上,我还回来。”可两个人心底都知道这话不太可靠。
  一时无言,沉默对着沉默,气氛就带着点伤感,叶木棉瞅了高城一眼,摆了摆手:“走啦。”扭头就走。
  木棉觉得,这就好象跟自己的以前在告别,真的走了,就好象切断了过往,未知的前程,让她觉得惶恐,高城想叫住她,可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看着貌似潇潇洒洒木棉的背影,希望她能再回次头,可一次都没有。
  妖娥子,尽出妖娥子
  受训是委托军区特种作战大队来进行的,多年的根基,老A已经形成了自己一套成熟的训练机制,铁路接了命令,眼皮一扫,就把刚刚荣升中队长的袁朗给推了上去,捎带还有新上任的小队长齐桓——以后总要削南瓜,先拿这批练练手,也算是给袁朗开刃,别人地里的南瓜,削坏了不心疼。
  三十个人,都是经过重重报名、推荐、仔细筛选出来的,已经是军区所有女兵中的佼佼者,可是,还不够。
  袁朗站在列队前来回巡视,硕大的一副墨镜,却没能挡住冰冷不屑的眼神,他即不开口,队列里就没人敢动,四下寂静一片,带着难堪的被动,齐桓板着个脸在后面立军姿,脸色那叫一个黑,两个人虽然临危受命,心里都不乐意。
  “各位,我是袁朗,你们的教官。”袁朗背着手,晃过来晃过去,冷冰冰的说:“军区虽然决定组建一支女子特种作战部队,但是,从实战来说,没有意义,女性,在体能上有不可弥补的缺陷,性格脆弱,非理性,根本不适于作为特种作战队员。”满意的感受到了队列里怒不可遏的眼神,他扫视一遍队里,也就一个还平静如水,这个曾经见过面,就是那次灌得铁路人五人六精灵古怪的学员,袁朗的眼神在她身上稍一停顿,铁路特意关照,这个得好好看着,是自己地里的南瓜,“各位,想要不做花瓶,你们就得卖命。”
  叶木棉站在队列里,她没认出黑超似的袁朗,可没想到当年那个尚属青涩的阳光少年一转眼就成了这么尖锐的利器,这半年来,她看了不少各特种部队的资料和录像,对于袁朗的这类刺激性语言完全免疫,何况,袁朗的话虽然不中听,可细想确实有几分道理,木棉一早就下了决心,这回怎么着都要修身养性,做个合格的受训人员。
  远处,铁路在办公室的窗子前,望远镜从这一小撮受训人员脸上扫过,在叶木棉脸上停住。陈天前不久打电话,让他抢在这边受训前先把这得意门生圈到自己地里,可老A这期的集训才结束,代训的命令已经下了,铁路觉得放这批培训也不错,一切尽在掌握,可进可退,陈天听了冷哼一声,直接把电话给撂了。望远镜里,叶木棉醒觉什么,抬头,眯眼,往这边望过来,眼睛里精光一闪,而后收敛,低头,嘴角勾一抹笑,铁路对这极端的敏锐度和颇为锐利的眼神十分满意,放下望远镜安了心——陈天看中的,看来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距离太远,木棉瞧不清那个拿着望远镜瞧的人是谁,可估计是哪位领导在看这边的受训情况,也就是说,教官的恶形恶状是在授权范围内,木棉笑一笑,陈天也是这样,一到训练凶的要命,可心底知道真是为自己好,回过了神,袁朗正在冷嘲热讽14号的长辫子,14号脸憋得通红,差点眼泪就滚出来,叶木棉带些同情,可没辙,那话虽然让人受不了,其实道理是有的,来这里留一头长发即不合理也不合时宜。
  齐桓目无表情的宣布往后的训练日程:“早中晚十公里负重越野各一次,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贴墙深蹲各一百个,早晚四百米越障、徒手攀援各一次,全部项目要求全负重高于二十五公斤,全部项目要求在用餐时间前做完,因为,不能影响每天的正常课目训练。”
  面面相觑,简直是匪夷所思,一天,怎么能完成这么多项目?偏偏是真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累到抬抬手指,都觉得是种负担,可要达到的目标仍然遥遥无期,袁朗的怪话层出不穷,尖酸刻薄,狠狠的践踏着自尊,早就知道会很苦,可没想到有这么苦,不久受训人员私底下就管袁朗叫“酸菜”—— 由于说话又酸又臭,典出“翠花,上酸菜”。
  木棉是唯一一个能把这么多匪夷所思项目轻轻松松完成,并且完全达到要求的人,她同情的看着这群在崩溃边缘挣扎的战友,却帮不上忙。
  炼狱而生,才是勇者。
  一个星期,就有三名队员申请退出,木棉站在窗口,目送着她们上车,边上站着的是2号张珏,抱着手,不屑的说:“懦弱,你瞧着,我能撑到最后。”这话是说给给木棉听的,她一直表现凶悍,是余下人中唯一能勉强达标的,因为触手不及,所以颇为佩服木棉。14号吴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嘴里嘀咕着:“我也撑不下去了,真撑不下去了。”她在原单位是玩电脑的,自学成才,完全是文职,看上去也秀秀气气,可木棉知道她能撑下去,有没有韧劲,不是看外表的,得望到骨子里去。
  袁朗和铁路也站在窗口,两个人都沉默着,目送着送人的车远去,铁路问:“怎么样?”
  袁朗迟疑:“不行,基础实在太差,我已经适当减少了训练量,可仍只有极少数能达到既定目标。”
  “有没有希望?”
  “渺茫。这样的基础,根本连我们初选的资格都没有。”袁朗这次没有迟疑,他说的是肯定句。
  铁路沉吟了很久,才说,“如果是这样,我会打报告,说明这个意向根本无法达成,要求撤销这支编制。”
  袁朗直视着铁路:“再给一段时间吧,我尽力,希望能跟上来。”
  叶木棉一心想做乖宝宝,可世事难料,临了临了,仍然成了妖娥子。袁朗虽是第一次做带队主官,可做过两次副手,有个比较,就觉得这批南瓜难削:基础差倒还在其次,可真没激情,以前群情鼎沸,合理要求都当非理性压迫,可现在队里就有一个人能把各项目当玩似的完成,受训人员居然有了合力,唯叶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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