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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变得狡诈无耻起来。
“钱?什么钱?你们还好意思来找我们酒吧要钱?得罪了客人不说,还向ANDY淋酒!造成很坏的影响你们知道吗?钱全部拿去赔偿ANDY和客人的精神损失了。”
朱珠竭力分辨道:“高经理,可是这事不全是杨未的错啊,是那位刘先生挑起的事端,现场很多人都听见他辱骂杨未。而且您之前还向我们保证过乐队只要专心唱歌,其他什么交际应酬都不需要的。更何况,我们说好的到月底就支付报酬,您当时也满口答应按时发放的啊。怎么就招呼都不和我们打一声就全部赔偿什么精神损失了呢?退一万步说,即使赔了也应该让我们看看凭据。”
“说好的什么?在这里唱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客人就是上帝,别说请你们喝两杯酒了,就是陪坐说笑会儿抱抱摸摸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答应你们什么了?有白纸黑字的合同吗?按惯例新人过来就是三个月试用期,别说拿去赔偿了,就是不赔,你们这么不守规矩钱也全扣完了!没让你们拿钱出来都算好的了,你还有脸找我们酒吧要钱!”
“你……高经理,我们说好的啊,你怎么这样出尔反尔呢?是你几次三番推诿拖沓,合同才没有签订的。你口头承诺过我们好多次啊!你、你怎么能说假话呢?”朱珠因为着急,话语间都有些结巴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冤枉我,总之钱是肯定没有的,你快走吧,不要影响我办公,保安,送这位小姐出去!”
朱珠迅速的被“请”出了“今朝”酒吧三号店;和高经理的交涉就这样不到五分钟就败下阵来。
她席地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心里难过又懊恼,当初都怪自己没有坚持签好合同,要不然那个高经理也不会如此理直气壮有恃无恐了。难道就这样放任杨未他们辛苦表演一个月的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吞了吗?就这样算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不!朱珠坚决的摇了摇头,这是杨未他们应得的报酬,一定要想办法讨回来!
可是下决心容易,具体怎么讨要呢?
朱珠坐在台阶上,抱着双膝,皱着眉头想了又想。
完全没有合同,没有口头承诺的证据,走法律途径肯定是走不通的。
继续和高经理摆事实讲道理更是想都别想,看他那变色龙的样子,肯定是不会把钱吐出来哪怕一文的。
对了,朱珠突然眼前一亮,可以去找高经理的老板黄总!
朱珠为这个想法感到兴奋,像是看到一线曙光。她急忙把背上的小布包翻出来,在里面找黄总的名片。
还好,名片没有丢,安静的躺在小布背包的底层。
朱珠一刻也没有耽误,拿出名片给黄总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起来,是秘书机械甜美的声音:“您好,这里是‘今朝’娱乐连锁集团公司董事长办公室。请问您贵姓?”
“您好,我叫朱珠,我找黄总,我是‘如日中天’乐队的代表和助理。”
“不好意思,朱小姐,请您重复一下您的乐队名称可以吗?”
“如日中天,就是很红很红,红得发紫的意思的那个如日中天。”
“好的,我已经记录下来了,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呃,我想找黄总谈一下之前‘如日中天’乐队在你们‘今朝’酒吧三号店的报酬支付问题,具体的我可以直接和黄总说吗?”
“非常抱歉,黄总事情很多很忙,如果您没有预约是没有办法帮您安排见面的。朱小姐,我已经帮您记录下来了,如果黄总有空我会电话通知您的。”
“不能尽快安排吗?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见到黄总?”朱珠焦急的问。
“很抱歉,这个我没办法给您一个确切时间,请您耐心等候。”
朱珠只有黯然的说声“谢谢、再见”,挂了电话。
接下来怎么办?朱珠就算再怎么单纯天真,也知道就这么被动的等待黄总有空召见自己是不行的。
朱珠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上面除了办公室的电话还有地址。她决定直接去黄总办公室找他,今天见不到就明天,朱珠就不相信守不住黄总,一定要让他责成高经理把钱发给杨未。
朱珠说走就走,没多久来到了“今朝”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
公司在十三楼,朱珠走到门口就被前台小姐拦住了。
“请问这位小姐,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又是礼貌的机械化的甜美问话。
“我找黄总。”
“不好意思,请问小姐您贵姓,有预约吗?”
“我姓朱,是‘如日中天’乐队的代表,之前打过电话,黄总的秘书说会尽快给我安排见面。”
“那请您稍等,我打个电话。”说着,前台小姐就侧身打起了电话,一番低语,半响后抬头微笑着对朱珠说:“非常抱歉,朱小姐,黄总现在不在办公室,秘书已经把您的预约记录下来了,等黄总有空一定会马上通知您的。”
朱珠泄气的呆坐在电梯对面的沙发上。
果然这样贸贸然冲上办公室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大老板的。
但朱珠却没有起身离开,落地生根般的坐在那里盯着门和电梯口,她有时候有一种倔强的傻劲,非要坚持。
朱珠想:我就等在这里,如果前台是骗我的话,我就不信黄总今天不下班,只要能碰上,就有机会帮杨未他们要回报酬。如果黄总真的在外办公,也有可能今天会回来,就算今天不回来,也不过是白等一天,明天总要回来吧,后天总要回来吧。
朱珠就这么傻傻的等在了办公室门口,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几乎是一动不动。
连去上厕所都犹豫半天,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千嘱咐万拜托前台小姐,要是黄总出现了,麻烦一定叫下自己。这才敢速度冲向厕所,又速度回来继续蹲守。
尽管如此,朱珠心里仍是各种害怕忐忑,会不会就正好自己上厕所的时间里,就错过了黄总了呢?会不会前台小姐根本就懒得通知自己呢?
后来当朱珠看到一篇关于上访人群、讨要工资的农民工的纪实报道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等到下午的时候,朱珠已经又累又饿了,唯一觉得庆幸的是办公楼里暖气开得很足,倒是不冷。
只是平时有事情做的时候不觉得,可干坐在这里大半天,中午也不敢出去吃饭,胃里空空如也的感觉就尤为突出了。
还好前台接待处倒是有饮水机,纯净水免费敞开供应。可朱珠却不敢敞开喝,不然,到底是来等黄总的,还是来上厕所的呢?
更何况,捏着那纸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朱珠才知道原来白水是越喝越饿的。这一刻,她终于深刻体会到ERIC对鸡腿、猪排饭,大块牛肉、羊肉……各种肉各种高热量高脂肪食物的热爱了。
朱珠想,明天,明天过来等的话,一定要记得带东西吃。恩,先带一碗红烧肉,再加一个可乐鸡翅,葱烧大虾,还得加个汤,就番茄牛腩汤吧,甜点带什么呢?菜不够吧?都没素菜,蟹黄豆腐算素菜吗?还是算了,简单点,上汤娃娃菜就好了吧……
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就想成了满汉全席,却没注意到有人走到她眼前挥了挥手。
朱珠有些茫然的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杨未。
朱珠吃惊不已:“你,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朱珠有些茫然的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杨未。
朱珠吃惊不已:“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解救你这只笨得要死的猪猪侠啊。”杨未一手提起朱珠,没好气的问:“在这里等了多久了?笨,要不到钱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就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守在这里。”
朱珠小小声的说:“没多久,我想要到钱再给你们说。”说着她觉得不对,奇怪杨未怎么什么都知道,“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拿到钱?”
杨未没有回答,只问朱珠:“吃东西没?”
“还没。”
“笨蛋!走,跟我吃东西去。”杨未一边说一边拉着朱珠往外走。
朱珠挣扎着站住:“可是还没等到黄总,钱还没要到呢。再等一下下吧,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就下班了,等他们下班了我们再一起去吃东西吧。”
杨未不理,恶形恶状的凶朱珠:“我现在以师父的身份命令你跟我去吃饭!现在,马上,走!至于钱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再慢慢告诉你。”
朱珠还要再说什么,可无论从体力上,还是气势上被杨未死死压住,于是只有乖乖被杨未带走。
这是朱珠第二次被杨未牵住手,起初还一门心思想要留下来继续蹲守,没什么感觉。可当被杨未就这么一直坚定不移的牵着她的手,一路走下电梯,走出办公楼,朱珠止不住的心生欢喜安定。尽管外面吹来冬日的阵阵寒风,但仿佛只要有被杨未握住的那一只手的温暖,就可以抵挡殆尽。好像什么都不用想了,只需要被他牵住,跟着他走,去哪里都无所谓。只知道,有一个人会领着他。
杨未带着朱珠在办公楼附近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叫了几个小菜,等饥肠辘辘的朱珠闻着食物的香气时——哪怕只是路旁随便一家做出的普通饭菜——也已经是食指大动,只晓得老老实实的闷头扒饭了。
朱珠狼吞虎咽着,杨未想到她为了帮他们要钱就这样蠢蠢的饿了一天,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宠溺的看着眼前这有点婴儿肥的脸,双颊有些胖乎乎的,似乎在鼓励人去捏。嘴角还有一粒饭,他觉得自己差点就克制不住要伸手去帮忙拿掉了。
等到朱珠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杨未点燃一支烟,慢慢同朱珠说:“今朝酒吧的钱就算了,你也不要去找黄总了。”
朱珠放下筷子,急切的说:“怎么能算了呢?你们辛苦唱了一个月呢。黄总之前联系你们去表演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我看他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一定不会纵容高经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昧了这笔钱的。况且,都还没有见到黄总的人,没争取过的事情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杨未看着朱珠因为着急声辩而有些涨红的脸,微笑着说:“不是轻易放弃,别急,你先听我把来龙去脉说完。”
他像对小孩子那样,轻轻拍了拍朱珠的头:“昨天丁晓明觉得不解气,还是想再教训教训那姓刘的小子。我也回忆了下,觉得这事有些蹊跷,那姓刘的与我们无怨无仇的,那晚上却处处针对挑衅,一副生怕事情闹不大的样子。所以我们就去找人起了下他的底。这才知道,原来这刘某某别说是什么贵族,混血儿了,根本就是高经理那老小子的侄儿。”
“什么?!怪不得他们蛇鼠一窝!”
“后来晚上温柔柔知道了,怪我们没有早把高经理拖着不签合同的事情告诉她。她分析,开始,姓高的给定金给得爽快是想给我们点甜头,看我们上不上道,几次三番推阻签合同是想暗示我们给他点好处。但是我们都完全没反应过来,你知道我是一向懒得去搞这些杂事的,哪懂这些明示暗示。既然我们这么不上道,他又怕我们抢了他侄儿的风头和生意,叔侄俩干脆就设个圈套找个借口赶我们走,顺便把这个月的钱吞了。”
朱珠义愤填膺:“太过分了!那更要找黄总投诉了!”
“就算你找到黄总,姓高的说是赔偿了出去,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何况从酒吧老板做生意的角度来说,我们确实是得罪了客人,惹了祸。你觉得黄总会站在哪边?相信谁的话呢?”
朱珠一时语塞,片刻后,才不甘心的说:“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便宜了那两个骗子啊!”
杨未笑笑,把烟掐灭了,“猪猪侠,这世上的事不是你上了当吃了亏就能找补回来,世上的人也不全是非黑即白,那两叔侄串通陷害我们,吞了我们的钱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是不对,但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就未必了。”
“骗子还能是好人?!”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多搞点钱,为什么要多搞点钱呢?因为姓刘的他妈,也就是高经理的姐姐,有尿毒症,每个礼拜都必须要透析两次,而且三年之内不存够钱做换肾手术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呵呵,再说下去就又是一个典型的《知音》上的感人苦情戏了。什么老高两姐弟爹妈死得早,相依为命,姐姐打工赚钱养大弟弟,本来该喘一口气享下福了,谁知命运多舛,姐姐老公又挖煤挖成了尘肺病,留一屁股债死了不说,没多久姐姐自己又得了尿毒症。”
朱珠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杨未接着说:“所以啊,你看,你饿一顿就觉得不好受,想想他们那种环境、那种家庭,自然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搞钱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