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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亮一郎就回来了。右手拿着只茶碗。
“一心想着要去打水,却忘记带装水的容器。这是隔壁的女人借我的。”
接过那只碗,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推到亮一郎面前。
“怎么?你不喝了吗?”
“亮一郎应该也很渴了吧。”
听到他这么说,亮一郎眯起眼睛,温和地笑了。
“我在水井那边喝了三大碗呢。好啦,别担心我,快把这些都喝了吧。”
被不停地催着再喝一点,于是就又喝了一口。亮一郎在身边坐了下来,因为被他直勾勾地盯着看十分地不自在。终于忍受不了说了句:“请别这样看着我。”
“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看是我的自由吧。”
“可是……”
不管肌肤相亲过多少次,还是会有不适应的地方。手也因为紧张而颤抖了起来,几乎要把碗里的水洒出去了,干脆一口气喝光。水从嘴角上溢出了一点,在自己想用手指擦掉之前,亮一郎的拇指就覆了上去。
“对不……”
拇指从说着话的双唇间伸了进来,封住了后面的话。手指在唇间慢慢地滑动,虽然知道只要把身体拉开一点就可以摆脱它,但是就是做不到。
随着手指的游走,淡淡的兴奋感爬满了脊背,开始变得坐立不安起来。听到亮一郎说:“舔舔看”,德马便小心翼翼地舔起他的指尖。随后手指突然被抽离,亮一郎把那只德马刚刚舔过的拇指含进自己的口中。
在发觉这是以手指为中介的接吻的时候,德马低下头,脸红到了脖子根。亮一郎抚摸着德马泛红的脸颊,虽然明知是怎么回事却还故意坏心眼地问:“怎么了?”感觉到背后快要烧起来般的羞耻,同时也抑制不住自己无可救药的喜悦之情。
在脸上的灼热渐渐褪去的时候,亮一郎小声地说起一件事。
“刚才借我们茶碗的那个住在我们屋子右边的夫人,跟我说了件怪事。好像这房子的租户总是很快就会搬走。传言说这里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德马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液。
“但是我往里面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德马,你应该看得见吧,这房子里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看了看那房间,附着在屋子上的浑浊霞光已经散去,桑叶好像已经把那只异国的幽灵给吃掉了。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在想着该怎么开口比较好。如果对因为找到又大又便宜的房子而满脸得意的亮一郎坦白,说这有危险的幽灵存在,一定对他是不小的打击吧。
“好像是有妖怪,但是应该不会害人。”
撒了一个小谎。
“你说有妖怪!”
亮一郎惊叫了一声,站了起来。
“我不能让你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现在我就去找房东。”
德马慌忙制止住愤怒的男人。虽然看他那么为自己着想很高兴,但是和妖怪、幽灵住在一起的话,比较危险的是亮一郎。
“以前住的房子里也有很多妖怪的。”
亮一郎吃惊地睁大的眼睛。
“妖怪和怪物到处都是,要找没有的房子很难吧。再说这里也不是特别多。”
虽然德马说的话相当有理,亮一郎却仍旧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
“就像我刚才说的,就算有不好的事,也顶多是小孩子般的恶作剧罢了,这里净是些小妖怪。而且我们现在刚刚搬家,要再找房子也很难。何况这里又便宜,房间又多,还离大学很近。那些寄存在教室里的书和标本也都可以拿回来了不是吗。”
可是……亮一郎还是一脸犹豫。好像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不吉利的预兆一样。
“里面也是西洋风格吧。请带我参观参观。”
被德马拜托的亮一郎“啊……好吧”地回应着,拉起德马的手犹犹豫豫地走过去。一开门,桑叶就“喵呜--”一声飞奔出来,亮一郎吓得“哇啊啊”地大叫。
“为、为什么会有猫从里面出来。门是锁着的吧!”
“应该是来看房子的房东家的吧,不小心被关在了里面。”
德马说着,突然起了个闪念。
“话说回来,之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传闻,说不定就是这只猫引起的吧。大家把猫在房屋里发出的响动,误认为是怪物在作怪了。”
看了看德马,亮一郎“嗯……”地叹了口气。
“猫再怎么捣乱,也不可能让那么多人纷纷搬走吧。”
听到这句争论似的话,换成德马陷入沉默了。
进这屋子可以穿着鞋。一进门就是一条走廊,在它右边有一间十二叠大的起居室。墙壁是板墙,虽然是夏天,走进去却很凉快。那里还有饭桌、椅子,以及铺着胭脂色布的古董长椅和靠墙放着的朴素的架子。
走廊的尽头是厨房,那里也相当宽敞。起居室和厨房中间有通向二楼的楼梯。
“对了,楼上的风景很不错。”
亮一郎拉着德马的手腕踏上楼梯。二楼有两个房间,其中六叠大的一间没放任何东西,另一间是八叠的大房间,有两个像大长椅一样的东西分别靠在左右两边的墙上。
多亏桑叶把房间里的东西吃干净了,哪里都感觉不到幽灵存在。甚至连窗边爬满的那些小妖怪都不见了。它虽然说不饿,但是这些东西也吃掉了不少。
亮一郎从长椅般的东西的中间走过去,把正中的窗户打开。
“过来,看看。”
听他的话向外看去,比在平地上能更远地看到周围的景色。在大马路的车行道上来往的人力车,和相连着的商店屋顶的瓦片。然后在更远处,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河流。被凉爽的风一吹,德马的嘴角也浮现出了笑容。
“这里的景色真好呢。”
“看到这样美好的景色,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变得伟大起来了。”
听到亮一郎戏谑的玩笑,德马弗弗地笑出声来。
“对了,这里的大长椅是什么东西?”
亮一郎一边说着“是这个吗”一边在其中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好象是最开始住在这里的外国人留下的。这是西洋的寝具,好象叫做‘床'”。
听是有听说过,但是德马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实物的床。
“这就是床吗?”
德马好奇地打量着这东西。
“外国人好象连睡觉的时候都不脱鞋子,所以要把睡觉的地方做得这么高。把被褥铺在这木板上,这样就可以用了。”
一面想着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掉下床来,一面在亮一郎的身边坐下。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肩膀被抱住,然后就是不停的接吻。炽热的嘴唇,和混杂着汗水的亮一郎的气味,让德马醉酒般地一阵眩晕。
“请不要这样。至少等到天黑……”
德马的双手无力地推着亮一郎的肩。
“为什么不行。”
被问起来就更为难了,那双孩子般的眼睛正俯视着德马。
“因为外面还很亮。”
“没有谁规定白天就不可以吧。”
亮一郎引诱着德马,来回抚摸他的后颈。酥麻感让德马耸起了肩膀。
“说不定会被谁看见。”
“这里是二楼呀。会被谁看见呢,鸟还是天狗?”
德马沉默了。占了上风的亮一郎很高兴的样子,嗤嗤地笑。虽然他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可是这副样子就是让人讨厌得不得了。
“行李都还没有搬进来。光顾着玩的话,在收拾好房子之前就要天黑了。”
德马突然站了起来。亮一郎也没有更进一步地继续引诱他。当走到屋外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她穿着有箭翎花纹的和服,头上结着御盥式的发髻,年纪大约三十上下,站立的姿势相当优美。细细的眉毛给人感觉有点强势,但是从她厚厚的嘴唇中却微微散发出成熟女人的色香。
“这只白猫,是你们的吗?”
在女人的脚边缠着的,是化成猫形的桑叶。桑叶的确非常喜欢女人,它甚至还经常对德马说:“为什么你会觉得少爷比较好呢?简直太蠢了吧。”
“啊,刚才谢谢您借我茶碗。”
背后响起亮一郎的声音。桑叶离开了女人,“沙沙”地奔向屋子的后面。桑叶不擅长应付亮一郎,有一回它被晚归的亮一郎撞见了,喝醉的亮一郎把还是猫形的桑叶的尾巴抓起来,来回挥舞,令它十分愤慨。
这么说来告诉亮一郎这屋子里有怪物的,应该就是这女人。
“您说同居人的身体不太舒服,就是这位吗?”
亮一郎回答道:“是的”,德马则低下头说:“我是佣人,我叫田中德马。”
女人名叫千枝,她来回看着德马和亮一郎两人。
“佐竹先生说他是大学老师的时候,我以为你一定是学生呢。”
“因为我没有娶妻,所以都由德马来照顾生活起居。”
“喵-”的地叫着,一只土黄色的猫靠了过来。怎么看都像是家养的,把猫抱起来的千枝开口问道:
“大学老师的话,一定在做很难的学问吧。”
“没什么难的。整天净和花草打交道。”
千枝歪着头一脸迷惑的表情。
“亮一郎先生在大学里是研究植物的。”
听了德马的补充,千枝表示理解地“哎-”了一声。
“既然是研究花草的老师,那我一说您就应该知道……虽然已经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但是我见过在年中开放的红色山茶花哦。这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茶花吧。”
因为行李并不是很多,把它们搬进屋子里也没有花太多时间。亮一郎去还借的人力拖车,德马则一边在家里打扫一边把东西各归其位。屋子大致打扫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到天边了。
亮一郎浑身是汗地回来了,德马把拧干的毛巾和水递给他,他坐在起居室的长椅上,一口气把水喝干,喘了口气后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拉上了窗帘。
“亮一郎,房间里太暗了。”
“因为隔壁的太太正好路过。”
放眼看去这房间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德马不解地歪了歪头。
“话说回来,那个人说的在年中盛开的山茶花,是不是看错了?”
被千枝问到那个问题的时候,亮一郎坚决地说:“没有在年中开的山茶花。”
“你很在意那个美人太太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好像非常想知道的样子。”
亮一郎鼻子里哼了一声。
“大概是她看错了吧,我不认为这世界上存在着那位太太所说的花。”
“为什么?”
“她说那花是一年到头开着的吧。这样持续盛开的话,别说见了,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亮一点比较好吗?”
被确认似地问话,只能回答“嗯”。
亮一郎却窃笑道:“我觉得暗一点比较好。”之后抓住德马的手腕,在他耳边轻声说:“我饿了。”
“厨房还没有整理好,今天晚上就到外面去吃吧。”
“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头好晕。”
“午饭给你的是饭团吧,是不是不太够?”
德马被带到饭桌旁边,俯卧在上面,上半身的重量全压了下来。随着喷在脖颈上的热气和想要解开自己和服裤裙的手指,德马终于渐渐理会了亮一郎的意思。
“你,你要干什么?”
没有想到过会在这样的地方被索求,德马慌了。
“我要吃好吃的东西。”
恋人的低语,让全身都麻痹似地颤抖了起来。和服的裤裙掉到了木头地板上。
“不然到二楼的卧室去吧,那里的被子都铺好了。”
“我等不及了。”
亮一郎从德马的夹衣中伸手进去,解开他的兜裆布。
“请不要这样。”
抵抗是无力的,亮一郎把德马的和服掀到背上,用湿润的手指触碰他裸露出来的臀部。秘所被悄悄地拨开,背部一阵痉挛。虽然想着居然是在这样的地方,可是被碰的身体却诚实地喜悦着。花芯也浮现了出来,并因为焦急等待而微微颤抖着。德马咬着唇,拼命忍耐自己呻吟的声音。
“叫出来。”
亮一郎在他耳边低语,并用右手包住了德马的中心。
“砖楼的墙壁很隔音,已经不会让隔壁听到了。你就尽情地叫吧。”
亮一郎原来知道。在以前那只有一层隔板相隔的出租屋内,交欢的时候自己是怎样拼死压抑住声音的。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搬家的。别顾虑了,让我好好听听你那可爱的声音吧。”
德马全身已染上一层樱红,用发抖的声音回答道:“是。”
……亮一郎在德马体内释放了两次。德马拒绝了他要帮忙的提议,过后一个人在厨房的角落里收拾。那张饭桌,今后还要用来吃饭吧,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想起今天的情事来吧。德马一个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