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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橇挡簧纤! �
“就连那浑蛋顾升平都出面帮你了,那个季文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露为我打抱不平。
“也许这几天他不方便与我联系。”
我只能在一向抗拒的娱乐新闻里寻找他的影踪。
他已经拍完《纳兰性德》,转而在拍一部警匪片,在片中,他扮演一位正义凛然的警察,在拍新片的间隙,他又代言了一个新广告,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当记者寻着机会问起那起事件,他都用惯有的特别真诚的目光注视着屏幕,告诉记者也告诉所有观众,照片中的男人绝对不是他。
如果我不是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我想我也会相信他。
在看了首播又看重播后,我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究竟是什么,我不敢细琢。
我控制住去找寻他的冲动,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这样说,只是为了他的演艺事业,只是为了保护我,等事情平息了,他就会像以往无数个夜晚那样带着一脸灿若朝阳的笑容,出现在门口,照亮我的夜。
我一边织着手套,一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然而,日复一日,我等来的却是他在拍片时因意外受伤的消息。
“伤势严重吗?”当陈信带来这则新闻时,我问。
“不知道。”
“住在哪家医院?”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急得脸色发青。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爱岗敬业?”他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来。
“我只是觉得这则新闻值得跟进。”丢下这句话,我拿起包包向门口冲去。
“我不知道的事,别人也别想打听到!”只听见陈信在身后大声道。
走出大厦,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再一次意识到他不是那种我想联系就能联系上的人。除了一个不再有用的手机号码,我没有任何方式能联系上他,虽然知道他住在哪里,但碍于常年盘踞在他家楼下的娱记,我却从来没有去过那里,而且,此时此刻,他又怎么会在家中?
我没有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一抬头,看见“过路人”咖啡屋。
我记得那个领班好像与季文尘的助手小艾很熟络,他或许知道小艾住在哪里,找到小艾,应该就能获知季文尘的具体情况。
我在“过路人”找到那位领班,当他听说我想向他打听小艾的住址,立刻警觉起来。
“你的目的不是小艾吧?”
“你知道我是季先生的朋友。”我连忙说。
“我也知道你是一位记者。”他强调,“娱乐记者。”
“此刻我不是以记者的身份打听他的消息,我只是想知道他……他是否安好。”
大概是我脸上真切的焦急之色打动了这位领班,只见他犹豫了一小会儿,突然抽出笔写了一个地址,交给我。
那是老城区一条旧街道的巷子,问了无数次路才找到字条上写的门牌号码。
为我开门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妇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上绾了一个旧式的髻。看样子,是小艾的母亲。
我问小艾在哪里,她指了指耳朵,直摆手。
“小艾去哪里了?”我凑近她脸侧,大声道。
这回她听清楚了。
“出远门了。”
“出远门?”我再一次向她肯定。
“嗯。”她笑着点头。
季文尘出了车祸,他的助手怎么可能不在身边?但无论我怎么问,她只是笑着告诉我:“出远门了,出远门了。”
◇。◇欢◇迎访◇问◇
第58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28)
告辞后,我回首看了一眼这位坐在小板凳上搓衣服的旧式妇人,也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干什么。
从巷子里走出来,我打电话给夏露,让她替我打听医院的情况。
晚上,夏露来到我家告诉我说,季文尘并没有入住仁爱医院,她也托她的哥哥姐姐们向同行打听过,确定市内的几间大医院也没有接收过这样一位病人。
“那他去了哪里?”我茫然问。
“我也很好奇,不过,你看看这个。”她丢给我一份旧报纸,“是夏天季文尘入院前的一则旧新闻。”
是旧新闻,也是一则绯闻,一位三线女演员在接受采访时声泪俱下地控诉季文尘在拍一部电影期间与她有了关系,却始乱终弃。
我不明白夏露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这则新闻刊出后不久,季文尘就出了车祸。”夏露说。
“这件事我听他说过,他也曾告诉我说,车祸是假的,只不过为了转移公众的视线,一切都是经纪公司安排的。”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这则新闻也是假的?”
“我没有问。”当时,季文尘只告诉我,是因为一则负面新闻,并没有具体告诉我这则负面新闻是什么。
“这种事,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注视着夏露,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重新扫了一眼那份报纸,道:“你拿这东西给我看,是不是想告诉我,这次的车祸是假的,他只不过是故技重施?”
夏露扬扬眉,一副当然如此的表情。
“不,不会,他不会是这样的人。”
“在不了解真相时,我也深信顾升平最爱的人是我。”夏露自嘲一笑,又低头盯着那份报纸冷笑道,“她在与季文尘上床时,大概也相信他们是天生一对,会长长久久。”
我再次盯着那份报纸,那个女人的脸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幻化成另一张脸,这张脸让我觉得很熟悉,待我看清后,才发现,这张熟悉的脸属于我。
我蓦然一惊,不,我怎么可能是她,她又怎么会是我?
她与季文尘没有星空下的彻夜长谈,没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牛郎织女的故事,没有J。 X奖上只有彼此知道的情侣装,没有采访时那个搞笑的OK手势,没有……
可是,我又如何证明她未曾拥有过这一切,更要如何证明我曾经拥有过这么多呢?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对夏露说。
“你认为这是一个誓言?”
我没有回答。
“对你来说,是海誓山盟,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句台词,一部由他自编自导的电影里的对白。”
“你非要这么残忍!”
“难道要我安慰你,目前发生的一切,包括他不再与你联系,是因为他被经纪公司软禁了?”夏露翻了一个白眼,“拜托,谁会相信?”
我默然。
夏露提出的可能,的确是我能为这件事找到的最佳解释。
“当初我在顾升平那里发现了照片,如果也想前想后地为他开脱,只怕到现在我还纠缠在那段感情里无法自拔。”她继续道。
“你现在拔出来了?”我感觉到心里空空的。
“当然,我每次都能从一段将死的感情里很快抽身而出,别说我没告诉你经验,上街疯狂购物是治疗情伤的最好办法,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去。”
“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其实是想知道季文尘究竟去哪里了,待在报社,消息一定比在家里来得及时,然而一天下来,却没有与此相关的任何确切消息,倒是无谓的猜测越来越多。
快要下班时,我接到余维之拨来的电话。
“季文尘去了美国。”电话一接通,他便道。
“美国?”
“也许是因为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一些。”
“他真的受伤了?严重吗?”我不知是喜是忧。需要去大洋彼岸治疗,他的伤势一定十分严重,难怪他不能联系我,难怪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我也不太清楚,可以确定的只是他去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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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三章 爱上咖啡的苦味(29)
“你怎么知道?”
“听我的一位客人说的。”
是啊,我怎么忘了,他现在有许多客户都是名流、明星,他们的消息,一向比圈外人更加灵通、准确。
“这位客人可以相信吗?”
“可以。”
刚挂断外线,内线就响了,是查姐叫我去她的办公室。
“这两天,你一定很焦虑吧。”见我推门进去,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审视着我,“刚才我接到比较可靠的消息,说季文尘去了美国。”
“他真的去了美国?”我立即一大步跨上前去,伏下身来双手按着桌子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伤势如何?严重吗?”
也许是过于担心,我听见我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看来,你也不知道季文尘的具体情况。”查姐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盯着她,这才明白,原来她叫我进来,不是好心将季文尘的行踪告诉我,而是想从我的反应判断我是否知道什么内幕。
此时此刻,季文尘的具体行踪与确切伤势,的确是千金难买的独家新闻,能抢先爆出,不仅可以让销量大增,也可以显出一份报纸以及一位主编的江湖地位。
“你果真不知道?”
“谢谢你告诉我他在美国。”我看了看时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
翌日的娱乐新闻,已经有了季文尘的确切消息,由他的经纪人胖哥亲口证实,他的确去了美国,为了让他在养伤期间不受打扰,胖哥并没有透露他具体在哪座城市哪间医院。
重播的时候,我去夏露家让她帮我录下这段视频,反反复复播放,企图从胖哥的神情观察出季文尘的伤势是否严重 ——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季文尘确切消息的人。
“胖哥看上去很放松,他……他的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是不是?”第六次看完这段视频,我摇了摇在一旁快要睡着的夏露。
“那他为什么不联系你?”她打着呵欠说。
“你的意思是,他伤得很重?”
“错,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紧张他是死是活,由你们主演的那出感情戏,早在车祸到来之前就已经写了一个大大的‘完’字,你没看见,是因为你不想看见。”
我默然,随手翻弄着沙发上一本讲授护眼知识的书籍,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的确如夏露所说,我只愿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一相情愿地想象着他的身不由己。事实却是,自从媒体曝光我们在辰德街相拥的照片以来,他不仅断了我与他的唯一联系,还在镜头前频频亮相,神色自若告诉所有人,这段感情从来没有存在过。
难道我珍之重之的一段爱情,在他眼中,只是一出戏里可怜的几个镜头?
难道最后那夜的那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只是所有谎言的一个句点?
不,我不愿相信。
“也许,我们都该接受现实。”夏露突然说。
“嗯?”
“也许我不该再隐瞒身份去寻求什么超脱一切的真爱,也许你该放下一段只有梦中才可能出现的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
“放下?”我抬头注视着夏露,茫然问。
可我知道,我根本放不下。
接下来的每个夜里,我依然在那盏牵牛织女水晶灯下,像一位织女那样织着那只独一无二的手套,依然盼望着有一天,手机来电显示上会出现那个熟悉的号码,依然担心着他的安危。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有消息称,季文尘即将伤愈回国,一时之间,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着这则新闻。
伤愈,看到这两个字,我心里一松。
他终于要回来了!
那天,我早早的请假来到机场,刚从大巴走下,就看见黑压压一片,有媒体的同人,有看热闹的乘客,更多的则是季文尘的粉丝们,他们拉着诸如“季文尘,欢迎你伤愈归来”、“季文尘,我们永远支持你”的横幅,不畏严寒,占满候机大厅的里里外外。
我挤到一条他下机后可能经过的过道边站着,旁边就是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时间缓缓逝去,随着电子时钟上的时间越来越接近航班抵达时间,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我甚至感觉到周围人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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