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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元说:“你也可以加入啊!”
张平远用手指头在自己脸蛋上画了几下,说:“关系不一般嘛。他是你男朋友啊?”说这话时张平远弓着腰,把脸凑到袁元跟前。
“行了行了,我们说正事儿呢?”李永平赶紧圆了场。
“不是,我们是铁哥们儿。”袁元脸蛋也微微露出了红晕。
“哼,行了吧,骗我!”
“没骗你,我还没男朋友呢。要不去买包薯片送我,你做我男朋友?”袁元向李永平挤了挤眼,很大方地开了个玩笑。
“真的?”
“真的!”
张平远向商店那边飞快地跑了。
回来时抓着两个袋子。还没走到袁元跟着就喊:“大家注意啦,下面我正式宣布,袁元要我给她买一袋薯片她就做我女朋友,所以这一大袋就送我女朋友啦,这一小袋嘛,做为礼物送给大家。李永平,你给大家发一下。”
“见鬼!”李永平在心里骂了一句,极不情愿地接住张平远扔过来的那袋薯片。
“放这儿了,谁想吃自己拿。”李永平当然不想那么听话去给大家分发了。周围的人蜂拥而至,把那袋薯片来了个大扫荡。
“来,袁元,我喂你一个。”张平远嬉皮笑脸地拿着一个薯片向袁元嘴边凑过来。
“去,我自己会吃。”袁元用胳膊挡了一下,没有接受张平远的盛情。
“我喂你一片嘛,你都成我女朋友了,我总得关心关心嘛。”张平远嗲声嗲气地不行,扭动着身子要给袁元喂。
根本没有看出来,一个大男生竟然在大众场合不顾脸面,能表现出这副嘴脸。
“真不要脸。”李永平很气愤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怎么不吃?”袁元挣脱张平远的纠缠,走到李永平跟前问。
“我今天牙不舒服。”李永平似乎很沮丧,“你们先呆着,我先上去了。”说完便进了楼门。
协会的一大帮会员继续开着袁元和张平远的玩笑,吵得快翻了天。
没想到,就这样一个令自己尴尬过,而且是在大众场合不尊重自己、取笑过自己的人竟然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更甚者居然是自己叫来的,中间恰好又是袁元。李永平无话可说,只能自认倒霉了。
也许用范玮的一句台词最为恰当:“缘分呐!”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
下午吃饭的时候,袁元和王涛都来了,张平远也在。李永平就做了四个人的饭。说实话他心里极不情愿让张平远吃他做的饭,可是又一想,必竟在一个院子里,总不能自己吃,让别人看着吧,那多不好意思。再说张平远那边都还没收拾好呢。所以就也给做上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把张平远新买的小方桌摆到院子里,四个人围着一坐,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李永平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任何一点小事都能打动他。就现在吃饭吧,他没有和王涛那样的高谈阔论,只是静静地听着,享受着这种难得的融洽与合谐。至于坐在他对面的张平远的一举一动,他丝毫没有留意,直到王涛说了这句话:“张平远你怎么尽管往袁元碗里夹菜?这么关心!”说完朝李永平看了一眼。
李永平这才从他独享的所谓的和谐里回过神来,留心观察了一下。
的确,像王涛说的那样,张平远每自己吃一口饭,都要往袁元碗里夹一筷子菜,然后再自己吃。李永平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又不得不压在心里。他才意识到,这一切并不和谐。自己是喜欢袁元,但是没有过于外露的表现,也许袁元察觉了,又也许袁元什么也不知道,可是从上次的“薯片事件”到目前张远平的一举一动,能很容易发现,张平远对袁元的态度不一般。如果说张平远如此关心袁元的举动是喜欢袁元的外在表现的话,那么“薯片事件”则是故事的开端,而现在对袁元的关心就是进一步的发展了。
李永平很气恼,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那么关心地照顾着,他心里的确不是滋味儿。他不忍心再坐在那儿让心灵承受打击了,就端着碗爬在房子里的桌子上吃去了。
吃完饭后,袁元帮张平远收拾房子去了,王涛洗锅,李永平没事可干就扫扫地,在院子里转悠着。他听见袁元和张平远在那边很开心地说笑着,谈论着有关新买的床单和被套之类的话题。李永平想看一下张平远新买的东西,就也过去了。不去还好,他可能不会知道袁元把自己给她买的床单被套和枕巾跟张平远的统统换了,或者说不至于这么快就看到。这一去才知道,张平远收拾好的床铺上铺着的床单,被子上的被套,还有上面盖着的枕巾,都跟他给袁元买的一模一样。他还以为张平远也喜欢粉红色,是巧合。谁知张平远却说:“袁元比较喜欢蓝色,我们就换了。”一双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眯,显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李永平的血一下子冒到了头顶。他后悔当时自作主张给袁元置办那些物品。谁知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而袁元却统统跟别人的换了。李永平认为这是对自己劳动的否认,是对自己欣赏水平以及精心挑选和搭配所需的那些热情的否认。他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没一点儿面子,有一种被别人抛弃的失落感。就平时尽量尊重别人以挽回别人一丁点儿尊重的他来说:“他简直无法承受这样的否定和打击,他想大声地怒吼一声,让心中的憋屈随着声音消失到九宵云外去。但是当着一位女生的面,他不能太失态,再说袁元还是他喜欢的人,这就更需要表现出一种大度了。李永平只好把这一股几乎不可忍受的恼火压在心里仍然面带微笑——一副很辛酸的微笑,尽量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神情。
相信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之事更让人心里难受了。
的确,李永平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打击以及张平远时不时比较肉麻的话语和一些视李永平而不见的动作与表情,就和洗完锅的王涛一起回学校了,想得到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的效果。
尽管如此,效果并不明显。回到宿舍的李永平仍然没有摆脱那团乌云笼罩的阴影,宿舍里吵吵闹闹,乱作一团。李永平感觉更加烦燥不安,于是就决定去校园里走走,散散心。
初春傍晚的夕阳把一切都照得金光辉烂,晚读的学生也都密密麻麻,散布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一片朗朗的书声,李永平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儿美丽的一切,他心里仍然想着自己,袁元,还有张平远。
李永平和袁元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并不了解袁元。他不知道袁元喜欢什么颜色,所以就凭自己的感觉给袁元买了粉红色的床单,被套和枕巾,谁知道袁元将他所做的这一切全盘否定了,而且是跟张平远——用一袋薯片换来的男朋友。李永平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根本不可能演变为事实,但是当他亲眼目睹张平远在袁元跟前表现出的那些对袁元的关心和照顾的表现后,不得不承认那句玩笑所带来的无法想象的后果了,或许张平远早就喜欢袁元了,当袁元不经意间开了个玩笑后,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张平远顺水推舟,迈出了他心中谋划已久的第一步;也或许,张平远生性如此,对任何一位女生都这样。其实李永平更希望是后者,这样,他就还有希望,也踏踏实实地迈出自己的一步,要不然就得悬崖勒马,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夹在两个人中间承受心灵上的折磨。可是又一想,张平远怎么会生性如此呢?不可能有那样的人呀!李永平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一在女生面前说话就动手动脚、不规矩的人,更何况张平远也是个大学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又有什么修养?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女生的话,他决对不会找张平远那样的人做男朋友的。谁敢肯定他在别人面前不旁若无人,动手动脚,那么别人又会怎么看,进而又如何评价自己?但是这一切只是李永平自己的想法,他并不知道袁元是什么态度。从表面上看,袁元无所谓,似乎也愿意接受张平远的阿谀奉承,但是李永平却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因为就他自己了解的袁元,他认为袁元不可是那样的人,如果是,那么他更愿意另一个是自己而不是张平远。
李永平胡思乱想着,在自相矛盾的两边徘徊,理不出一个具体的解决方案和应对措施来。
六
租了房子后,李永平除了在食堂吃早餐外,几乎没有在学校吃过正餐。到现在他都不能忘记在食堂的饭菜中吃出蛆的情景,所以除了早餐外,其他两顿饭都是自己做着吃。其实李永平也不是太会做,或者说技术不够娴熟。就消洋芋吧,一个比拳头还大的洋芋,李永平拿着菜刀捣鼓半天,皮是削净了,可洋芋也被削得比鸡蛋还小了。没办法,只好又花几块钱买个专门削皮的工具。相比之下,王涛的手艺比李永平稍好些,毕竟人家以前上学的时候练过,不比从来没做过饭的李永平强才怪呢。尽管如此,他们总觉得自己做得饭吃起来就是香,也能吃饱。而且还有个最大的好处是省钱。假如两个男生在食堂吃,一天至少需要十五元左右的费用,但是这十五元如果用于自己做饭,不太奢侈的话他俩至少能用个三五天。按这样计算,再加上房租,两个人一个月也才只有两百多元的开支,这样,就可以节省一部分出来用于其他一些必须的开支了。
袁元的课程比李永平他们少得多,大多时候都在房子里看书。所以李永平买菜的时候也就准备了袁元的一份。尽管做得不怎么好,但是吃起来还是蛮可口的,填饱肚子不成问题。李永平天天做三个人的饭,王涛没任何意见。他知道李永平是真心喜欢袁元的,王涛也时不时地拿两个人开玩笑,或者帮李永平出出主意,扮一个牵丝引线的角色。不过在此需要交待清楚的是,袁元只吃饭,偶尔帮着洗洗菜,从来不洗锅,说她不会。每次如果袁元在的时候李永平总是抢着先吃完,然后由他来承担洗锅的任务。他害怕王涛如果既掌勺又洗锅的话会有意见,所以几乎每次洗锅的任务都由李永平承包了。
然而终于有一天,他俩难得下午一节空堂,就吃完饭在房子里坐了一会儿。王涛发话了:“这……怎么吃完饭不洗锅?”头往左边的墙上扬了扬,意思是他指的是隔壁的袁元。
李永平望了一眼王涛,领会了王涛的意思,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可能不会吧!”
“不可能不会”,片刻后王涛又说:“饭吃完了收拾一下桌子总会吧,桌子也不擦,嘴一抹就走人。”他尽量压低声音,以免隔壁看书的袁元听到。“将来我找女朋友,这样的我绝对不要。”王涛半开玩笑地说。
李永平再没说什么。他俩坐了会儿就回学校了。
下午的时候王涛有事,没去房子吃饭。李永平一个人过去了。他知道袁元下午没课,肯定还在房子里,就买了两份儿面。去的时候他看见袁元的门没锁,就知道她在。张平远的门也半开着,房子里没人。
李永平进了房子后,听见隔壁有两个人的声音,就知道张平远肯定在袁元房子里。他心里不觉酸了一下。
听到这边的开门声,他俩也过这边来了。李永平说:“噢,你也在呀?我不知道你在,就没给你买面,要不你自己再跑一趟吧,买来了我一起做。”
其实李永平只是礼节性地那么招呼了一声,至于张平远去不去,那就不关他李永平啥事了,买来了,就一起吃,不买呢,那更好,其实他更希望张平远马上回学校呢。
“你没给我准备吗?那就算了。我回学校吃吧!”
听张平远这话,好像他连招呼都不打李永平都应该给他管饭似的。
“那你随便吧!“李永平心里想,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凭什么让我给你做啊?说都不说一声,好像我应该似的。
张平远走了,袁元上厕所的顺路把他送了一下。
李永平开始着手做饭了,心里想着如何把王涛中午传达给他的意见再转达给袁元,但是又不能说破就得让袁元明白。
袁元不洗锅,李永平不但没有任何想法,而且他还巴不得能天天为袁元服务来着。但是那样的话王涛的情绪可能就会更大。李永平知道,在王涛这样的大男子主义看来,女人生来就是要做饭洗锅的,没有会与不会的理由。
李永平心里也清楚,袁元和他一样都是来自农村的,可能家长娇惯些,但是或多或少出经过些煅炼,不可能不会。也许袁元不帮他们做饭是另有原因吧,或许是因为那些碗呀勺呀的都不是自己的,她用起来不顺手或者说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