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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开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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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航是个帅气的小伙子,说的更直截了当一点就是女人缘特别好,说的再清晰明了一点就是忽悠人的本领高深莫测,每次迟到或者早退的时候,远航总会找出各种各样精辟无比的理由让老师确信他不得不违反学校规定,对于这一点,晓昔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每次亲自实践的时候,老师甚至不给晓昔解释的机会就直接判刑,让晓昔很是郁闷。

  不得不说的还有远航的那副好嗓子,晓昔,胖子和远航都是2001年底第一批接触周杰伦的人,有天晚上一起回家的时候远航神秘的告诉晓昔明天早上会送给他一份小礼物,第二天早上晓昔早早的去了,站在白色教学楼前面听着《双截棍》熟捻的旋律在耳边响起,晓昔竟然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动,晓昔给自己的解释是远航会是自己永远的朋友。

  而后来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也充分证明了晓昔的这个观点,几乎初二的每个下午,远航都会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座牌坊下面等晓昔,然后两个人沿着当时不算宽阔的柏油路,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心里的那些事儿,从最遥远的史前社会,到还没有探知的外太空,从学校里发生的轶事绯闻,到他们心底的那点小秘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远航更像另外一个自己,想做什么就二话不说不管不顾的去做了,而晓昔很多时候则是畏首畏尾疑神疑鬼的一遍又一遍质疑自己的自觉。

  高中的时候,晓昔在五班的人缘很差,在四班因为胖子的原因人缘很好,在三班因为远航的原因更加不用说,有时候晓昔也在想,如果没有这两个人的话,自己的青春会显得多么惨淡而无趣。晓昔并不是传说中清高而自负的人,他也有自己的爱好也希望有自己的朋友,但是他就很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同班同学偏偏不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庆幸的是,远航还在,从初二第二次遇到他,在紧跟着的所有日子里,远航都没有远去。

  大一寒假的时候,晓昔懒得自己去买火车票,于是给地质大学的远航打电话,小航,帮我买张票吧,正好跟你一块儿回去,我在朝阳区这边呢。

  远航变得很不明白,朝阳区,是北京的那个朝阳区么

  废话,地质大学不是在西城区么,也不算很远啊

  靠,谁说的,我在武汉呢,地质大学的总校……

  晓昔在话筒这边眼泪都笑出来了,怪不得之前他说下雨了远航非说没下雨,原来两个人竟然隔了一道长江和一条黄河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和周末要做的事情。

  …………

  晓昔又开始因为不知道武汉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而开始想象远航的生活了,会不会像像从前一样说话很快很不清楚,会不会跷课去踢足球然后在考试的时候得很高的分数,又会不会在无聊的时候想起来以前的这些朋友。晓昔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时候一个人在这边戴上耳塞听震耳欲聋的摇滚时,晓昔都会想起那年放学后楼道里所有的人都散去后落寞的歌声,以及那些埋葬在他们两个人脚印里的青春,如同肆意飞扬的花朵般美丽。

  属于晓昔和远航的少年,属于那个年纪的传说,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远航和晓昔一样都是那么热爱自由的人,他们从来不希望别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发表任何看法,因为他们不需要借鉴什么看法也可以准确的找到自己的方向。有这么一个故事,在天地被上帝创造的那一刻,有一群人注定不会受任何事物的约束,包括上帝,那就是自由奔跑在天地间的风!

  喜欢到哪里就自由自在的去吧,穿过车龙水马的大街小巷,跃过荒无人烟的大漠,透过阴森幽暗的树林,告诉所有的人你到来的消息吧。高高在上的风,张牙舞爪的从上帝的面前经过,告诉他不希望被任何事物所主宰!

  而武汉那边的生活也是无需晓昔担心的,那里的冬天没有沙尘暴,虽然夏天稍微热了点,但是半夜饿了的话有热干面来吃也算是弥补了这点不足吧,如果是这样,那么晓昔在这里看到漫天的沙尘暴的时候,也会笑着看着窗外,因为晓昔的朋友,晓昔最看重的朋友,远航在那边过得好好的,那么晓昔就会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偶尔想念朋友是没错的,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不要让朋友担心。

  晓昔初中参加过一次三好学生的评选,那时候刚从外地回来的晓昔还没回过神,不过也不用多想就写了远航和星星的名字,最后星星仅得的这一票让她很是尴尬,甚至到了毕业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谁那天晚上投了自己一票。但是晓昔知道,他乐意这么站在暗处照顾他的好朋友们,而不让他们知道谁在为他担心,这种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开心让晓昔觉得自己的恶作剧很成功。

  可能是因为晓昔这种很好笑的做事方式让远航啦星星啦觉得一旦晓昔使坏的话肯定也非常可怕,所以这些年都一直是非常好的朋友。但是晓昔不这么认为,他知道来自天堂的风,在天堂毁灭之前,会如同他们的友谊一样,永远自由自在不会改变!

拙时每向巧中生
在众多朋友里,晓昔最早结识的还是小敏,因为班长和卫生委员总是要有不少工作需要协调,还好当时晓昔没有多为难小敏,因为他很快就从班长的职位上被撤换了,而小敏则高高在上一直有三年。还好有这段交情,晓昔在初中很少打扫卫生,还非常理直气壮的告诉小敏有更加伟大的事业等着自己去完成。很多时候小敏都是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晓昔为了答谢她,想了好多天给小敏一个绰号叫做垃圾克星,小敏听到之后到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但是晓昔从那天开始就重新开始打扫卫生了……

  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晓昔竟然又跟小敏成了同桌,之后的很长时间晓昔都认为是小敏为了更好的报复自己而向班主任偷打小报告,当然啦,像晓昔这么宽宏大量大公无私的人是不会公报私仇的,何况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前任的班长自然无法与现任的一个小委员抗衡,晓昔深知这一点,所以只是配合远航一言一语的损她,反正没凭没据的也没法向老师汇报。

  小敏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蛊惑人心,发动群众,晓昔觉得当初大泽乡起义的时候,如果小敏是个军师的话,没准当时天下就是陈胜吴广的了,这么说来,晓昔跟远航的那点小聪明在小敏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有次晓昔鼓足了胆子说小敏身上留着的是希特勒的血液,小敏远远的给了一个藐视一切的眼神,彻底摧毁了晓昔心底那最后的一道堡垒。

  还没发动群众力量,攻势已是如此凌厉,倘若再妖言惑众的话,晓昔想一想都觉得可怕,所以当时就决定以后不与小敏为敌了。

  小敏一看晓昔弃明投暗了,也做出了一副伪善的姿态,打扫教室的时候不再安排晓昔做在四楼擦玻璃这种危险的事情,而是扫扫地板擦擦黑板就可以溜之大吉的活。

  
  初中毕业的时候,这个革命的刽子手还哭的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动晓昔都想哭了,贪腥的猫儿吃不到鱼了,肯定会伤心的,晓昔心里卑鄙的这么想。

  只是分开之后就有些想念小敏的碎碎念,尤其是在秋末冬初犯鼻炎的时候总是会想小敏在耳边嘱咐少吃辣椒多吃梨,考试之前少了小敏画好的知识重点也让晓昔在考场上不知所措,最让晓昔感到不适应的是放学回家的时候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之前就算时候再晚天气再差,如果晓昔在教室耽搁很长时间的话,小敏都会带着大家一起等,在离学校最近的那座牌坊那里,记得有个夏天晚上下了很猖獗的暴雨,晓昔在办公室一直没出来,小敏就跟小倩小鹿几个人在旁边的屋檐下躲雨,其实那么窄的屋檐根本什么都遮不住,等晓昔到了的时候已经全部是湿淋淋的,小敏对着晓昔开心地笑,总算是把你等出来了,晓昔一句话都没敢说,怕张开口就会有哽咽的声音。之后好多年里,不知道是身体的哪部分残留了那天晚上的记忆,晓昔一直都很喜欢夏天的雨夜里那种湿淋淋的感觉,让他全身都感到温暖和放松。

  小敏是个心比天高却又无比低调的人,就在晓昔他们因为一塌糊涂的中考怨天尤人的时候,小敏一直都在轻声的劝慰每个人,虽然小敏自己也很惨——去了普通班。晓昔从大孬和小敏的身上相信了这世上确实存在一种人,这种人对你无欲无求却对你关怀备至,这就是晓昔之前一直相信不存在的一种人,叫做好人。

  现在想起来高中仍然是一个很扯淡的东西,先进入社会的同学逐渐再也见不到踪影,而还在同一所学校里的人也慢慢的有了自己新的朋友,又开始了如同初中一样没心没肺的生活,晓昔在这时候发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有心有肺的人,至少在高一一年一直纠结于这段逝去的感情而被老爸批评了无数次。

  不知道是晓昔作茧自缚,还是和小敏渐行渐远,晓昔开始湮没在无人知晓的五班,而小敏则在六班无人不晓,这样的状况让晓昔想哭又想笑。于是他开始蛰伏开始养精蓄锐开始迎接一鸣惊人的时刻到来,他晚上开始做很多的习题集而不是写很多的日记,开始认真的研究应试作文而不是写个性张扬的文字。即使是这样冷漠的晓昔,小敏也没有忘记,又一次让人郁闷的考试过后,企鹅给晓昔送去了好多的糖果,神秘兮兮的说,今天是小敏的生日喔,小敏可是没有忘了你这个老朋友哦。晓昔清楚的记得那个黄昏,考完试的教室里乱哄哄的,这句话在他心里荡起了很深的波澜,晓昔在想以后即使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也不会平庸到寂寞的程度。

  高考前一个月,小敏有天突然没来上学,课间的时候大家还打趣着说小敏相亲去了应该在男方家里见家长,下午的时候有传闻说小敏在校门口被车撞了,这个消息对于已经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八班人来说都是一个很突然的事情,晓昔一直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一说,没想到老天竟然跟他们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让晓昔一下变得很愤愤然的样子。

  那天下午所有的人因为小敏再次聚到了一起,晓昔没自行车,就让小倩载着,黑鸡一路上为了缓解气氛故意耍宝搞怪,但是大家无论如何也是高兴不起来的,到了医院首先见到的是初中毕业以后就离开晓昔他们的人,这些人跟小敏可能不一定非常熟,可能之前根本都没说过多少话,像小鸭就一直跟小敏唱反调的,但是在同一个下午竟然都齐刷刷的到了,这让晓昔在病房外面很感动很感动。

  回家之后,星星打电话给晓昔说要《八班日志》,记录了他们之前最多快乐的东西,但是晓昔在那一瞬间感觉没有资格继续写下去,生命和死亡是多么伟大的事情,而卑微的人们不管怎么做都显得那么的不足道之。世上的悲伤这么多,而晓昔可以记下来的快乐又是那么少。

  高考完了之后,晓昔大病一场,等基本康复的时候得悉小敏去云南了,传说中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晓昔甚至没有再见她一次……

  又是一年人散时,花落人亡知多少……

  …………

  后来的后来,晓昔还是在北京一个人漂着,没有倚靠也不需要倚靠;而小敏顺利的拿到了北京L大的硕士录取通知书,和十年前那次开学一样,只不过这次是一个人……

  他们都在无声等待着九月的来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有一种感觉,超越友情和爱情
跟晓昔同学最长的有两个人,一个叫茜茜,晓昔跟着她呆了小学五年,初中茜茜翻脸不认旧友,之后干脆去了东瀛,这件事情将晓昔那颗玻璃做的心砸的碎碎的渣儿都没剩。

  另外一个则表现得相对厚道,也算是晓昔整个青春里数一不数二的老友,小倩,可能因为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的缘故,基本上关于晓昔的故事就是关于小倩的故事,俩人从初中一直到高中毕业很少分开过,让所有认识的人见识了异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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