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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知道了。”
“什么意思?”
“知道你为什么和律师一起来了,你的出言不逊总给你惹麻烦吧。”
年轻女教师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在仁,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充满怒火。说完,她把脸转向在善,平静地说道:“还是律师您说比较妥当。”
“啊,哦,对不起。”
在善瞪了一眼搞砸气氛的在仁,连忙转移话题道:“我还是先从正文说起吧,一些法律细节以后我再向您详细说明。”
在善抬起头凝视着对面这位眼神明亮的大眼睛女孩,继续说道:“从正文说起的话,就是圣贤集团李奎哲会长已经把财产留给了金多贤小姐您。”
“什么?您是说李会长已经去世了?”
奇怪,这么有影响力的经济巨头,去世时不可能不报道呀,多贤暗想道。就算她是一个“经济盲”,也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可惜!他活得好好的!”面目可憎的男人凶巴巴地吼道。
“不是,不是那意思……”
在善也为多贤的问题感到意外,可是他又实在担心在仁再次搞砸气氛,于是赶紧截断他的话头,对多贤急匆匆地说:
“会长先生在遗嘱里提到了您。”
“真是骗了好一大笔钱哪……”
这个言语恶劣的男人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总是见缝插针地插上一句两句。
这次好像又是冲我来的!多贤冷冷地注视着他,勉强咽下这口气。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了。她怒视着那个出言不逊、脾气火爆的男人,暗暗嘘了一口气。事情好像渐渐明朗起来了。通过前后这些话,她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等等,我好像听懂了,不过我想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什么?您不是金多贤老师吗?”
在善有些惊慌地问。
“没错儿,我就是金多贤,不过你们要找的人确实不是我。”
“不会的,您就是遗嘱里提到的金多贤老师。”
在善边说边把写有多贤身份证号以及名字的确认文件递给多贤,多贤看完一脸疑惑,抬起头对律师说:
“这确实是我……可是……”
“那就对了。会长先生特意在遗嘱里为金老师您附加了几个条件,把公司的一部分权力留给了您,当然是在会长去世以后才生效。”
听到这里,那个表情僵硬的家伙又低吼道:
“一部分?你知道现在公司股票每股值多少钱?一部分已经是一大笔了!”
他脸上的轻蔑与嘲笑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多贤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仍然保持着风度,只是以同样凶恶的目光狠狠“回敬”了他。真是要命!我干吗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受他们的冤枉气?现在,只要这家伙闭上嘴巴就是谢天谢地的事了。虽然他给我的印象糟透了,但是我的风度和气质总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家伙荡然无存吧。
“拜托您最好闭上嘴!那样我才能更容易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多贤皱着眉说完,干脆转过脸不去理他。哼哼,既然这家伙如此讨厌,那就干脆不理他算了。想到这里多贤反而消了气。
“那您现在的确可以确定,会长先生已经把一部分权力给了我是吗?”多贤平静的问。
“当然。”
多贤对在善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在仁。这么端正的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啊。如果不是撒谎,那就是诈骗喽?可是我这么一个靠工资过日子的穷教师,又有什么值得骗的?可若非如此,他们为什么跑来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要知道,她从来没去过什么圣贤集团,更别说认识什么会长了!多贤一脸狐疑,看着在善再次问:
“您确定?”
“千真万确。”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不过我确实跟这件事无关。总之,可能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吧。”
“不可能”,在善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是说根本不认识会长先生了,教书的?”那人忽然挖苦地说道。
任教四年以来,多贤已经听惯了别人尊称她“老师”,包括那些比她年长的学生家长们。可是现在,这个不知“何方神圣”、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家伙居然轻蔑地叫她“教书的”!多贤真是打心眼不喜欢这个称呼。也是,从一开始她就对这家伙没好感。
“你耳朵聋了吗?我当然认识会长先生了。”
多贤反唇相讥道:
“刚才不是说过嘛,我当然认识会长先生了,大韩民国有几个人不认识他老人家?可问题是:他认识我吗?”
在仁和在善彼此对视了一眼,像是在说:那倒也是。
在仁依旧不依不饶,嘴角挂着轻蔑的嘲笑,眼神冷漠地继续讽刺道:
“你怎么勾引人我没兴趣,不过下一步你想怎么做我倒是好奇得很!”
女教师听了这话没露出半点愠怒之色,至少表面看来她神情不改,眉毛不动。不仅如此,她脸上的某个角落似乎还浮起了一抹顽皮的笑容。
“跟我倒正好相反,那个什么会长怎么让我骗到手的我不知道,不过下一步要发生什么我倒清楚得很。”
多贤表面上语气轻松,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下一步?下一步我什么都不想,只想掐住你脖子或者狠狠地揍你一顿!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家伙言语恶劣,脾气焦躁,可是就算那样我也没有料到他是这样的家伙!一个莫名其妙跑到学校胡闹的臭小子!
在仁“腾”地站起来低吼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她不是想跟我结婚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仁刀刃般锋利的眼神夹着怒火“唰唰唰”刺向女教师的脸,女教师仍然保持着从容安静。不对,不仅如此,一丝胜利的微笑正隐约爬上她的嘴角,那是一种更容易激怒对手的表情。
他面目狰狞地低声咆哮道:
“我最恶心你这样的女人!”
她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
“彼此彼此!我也最厌恶你这样的男人!所以拜托你闭上嘴巴吧!”
多贤沉稳有力的语调就像法庭上的法官一样透着冷静和威严,这一点连身为律师的在善都自愧不如。
哼哼!想跟我比耐性?知不知道我就是干这个的!要知道,我的学生可都是狂躁不安的青少年啊!你现在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多贤的做法显然对这位爱激动的家伙起到了效果,他已经不知不觉地闭上了嘴。
多贤见他安静了下来,皱着眉嘘了一口气。
“您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跟圣贤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认识什么李奎哲会长。”
“可你刚才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他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那请问您,您不认识韩国总统吗?”
多贤像问小孩子似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然后也不管他如何作答,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当然认识,也很了解总统先生,可问题是总统先生认不认识我。”
多贤注视着他们,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我不得不再说一遍,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肯定是你们什么地方弄错了。”
在仁和在善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是好。在仁心想,这位年轻的女教师态度诚恳,看起来也十分坦率。真的不像是在撒谎。可那样的话,这该死的遗嘱又该如何解释?爷爷去世之后,遗嘱记载的全部内容将不以她、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自行生效,现在不弄个水落石出,以后可就麻烦大了。
“虽然您说这与您无关,但是我的话绝对不是乱说的。遗嘱将不以您的意志为转移自行生效,如果条件得到满足的话,您很快就会很有钱了。”
律师斩钉截铁的话令这件原本就有些荒唐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令人无法理解。多贤此时只剩下一肚子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阵烦躁涌上心头,被多贤强压住了。
“真的没弄错吗?”
“千真万确,绝不可能弄错。”
在善再次强调。
“可是我确实不认识会长,这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为什么钱多得花不完的大富豪总喜欢做一些难以理解的怪事儿?不仅弄到别人的身份证、出生日期,还煞有介事地好像办理护照似的整整齐齐地给打印出来。难道我教的学生中有谁认识那位会长?或者有毕业后进入圣贤集团工作的毕业生?不对呀,我才工作四年,还没有那么大年纪的学生哦。想到这里,多贤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
“……会长他身体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那家伙的脸上第一次浮起一种类似真诚的笑容,插嘴道:
“你要是想问他精神是否正常,毫无疑问YES!那老头儿的身体还很硬朗。”
担心自己死后某些人会对遗嘱是否有效大做文章,所以连“那个”都提前准备了,这样的爷爷怎么会不正常呢?她担心的问题爷爷不是早想到了嘛。爷爷就是担心修改遗嘱后某些人会怀疑自己精神不正常,日后借此引起纷争,所以特意在遗嘱中附上医院诊断书,以证明自己精神健康。
“好吧,无论是失误还是弄错了,说吧,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我该怎么做才好?”
无休无止的确认工作,一段段穿插其间的“精神之战”,此刻,烦躁的感觉已经令多贤疲惫不已。要知道,这可是两节课之间宝贵的休息时间啊,看来她是得不到片刻清净了。且不说这暂时不能生效的遗产问题让人头疼,就是这番折磨和刁难也够人受了,再说,他们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无论怎么说都像是谎言啊。
多贤不耐烦的表情和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在仁和在善两人措手不及。哎呀,这根本不是他们期待的反应嘛。在他们的想象中,女教师的反应理应更戏剧化一些才是……看来她很不一般呀,处理事情时比外表看起来更冷静!或许她早有准备,事先已经对此有所耳闻?
“那个……嗯……那个财产……”
在善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到底该怎么向这位冷静的女教师解释她和在仁的关系呢?
“财产怎么了?”
多贤耐着性子等待在善继续说下去。
“嗯……正像我刚才说过那样,还有几个补充条件。”
“什么条件那么难以启齿?”
“嗯……”
一夜之间忽然拥有了童话里皇帝那么多的财产,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早就心花怒放,难以掩饰幸福激动的心情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反倒好办得多。可是眼前这位女教师,不仅对即将到手的庞大遗产毫不动心,看起来反倒有些反感和不耐烦。所以,在善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不好对付的女教师解释这一切。在仁脸上依旧挂着嘲弄的表情,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嗯……金老师……嗯……”
看到律师结结巴巴难以启齿的模样,多贤忍不住皱了皱眉,暗忖道:哎哟,你可真叫人担心。你这副样子怎么能当一名好律师呢?说话都这么费劲这么紧张,关键时刻怎么跟人家辩论啊?多贤一边想一边偷偷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想确认一下下节课的时间。正在这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令人难以置信的不可思议的话。
“您同意结婚就可以继承遗产。”
“什么?你说什么?”
多贤“忽”地转过头紧盯住在善,目光中充满惊讶。在善不得已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您同意和李奎哲会长选定的男人结婚,就可以继承遗产。当然,继承遗产还有更详细的……”
这个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而震惊、没有因为在仁嘲讽的眼神而发怒的女教师,听到这句话之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不由自主地抬高声音问道:“我要和谁结婚?!”
“会长选定的第一人选为李在仁先生,如果您不同意,第二位是……”
对方还没有说完,多贤就杏目圆睁地大叫道:“你疯了吗,现在?”
天哪!这位律师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几乎在一瞬间,多贤冲口而出问道:
“李在仁先生是谁?”
好糊涂的问题哦,可是这个问题又非问不可!
多贤还没听到律师回答,就听见那个糟糕的男人闷哼了两声。多贤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间有了一种糟糕的预感!天哪,该不会就是他吧?不是他的话,他干吗一直跟自己过不去呢?!
“真是太恐怖了!”这句话冲口而出。
直视着多贤苍白的脸庞,在仁也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彼此彼此!教书的,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冒出一个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的什么狗屁遗嘱,我的人生可能都要变样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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