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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里席无虚座,楚江南干脆直接来带嘉宾位上坐下。一旁的叶树楚问:“作家,怎么又是这么迟才来啊,今天晚上差点气死我了。”
楚江南笑道:“怎么了,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招惹我们的姑奶奶,真是不知好歹。”
叶树楚撇撇嘴,“哼”了一声:“还有谁,还不是学生会。他们说我们不是选手又没有入场券,不肯让我们进场,后来才让我们进来。”
楚江南说:“不会吧?今晚的工作成员大部分我都是认识的,谁敢这么嚣张?也太猖狂了!不过,我进来的时候可没有人拦住我啊!负责把关的人二话不说就让我进来了。”
叶树楚指着走廊外面的一个高个子生气地说:“谁骗你了,就是那个人。气死我了,不但不让我们进来而且还说广播站就了不起啊?要不是陆老师来到我们差点跟他吵架。”
楚江南一看,当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个人啊?他是学生会生活部的部长杨志鹏,为人耿直,平时沉默寡言,不善表达。你不要和他计较啦!再说他也不知道你是工作人员嘛!”
整个初赛精彩纷呈,选手们登台献艺,百花齐放,百鸟争鸣,好不热闹。楚江南听到一半觉得很疲倦,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准备回去教室小憩片刻。
走出阶梯教室经过校园广场时,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作家!”
楚江南定睛一看,是学生会主席张洁琼,于是走过去笑道:“洁琼姐今晚怎么这么有空闲呀?不去现场监督视察?”
张洁琼突然问他:“听说你前段时间竞聘了团委的组织部,对吗?”
楚江南点头说:“哦,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这也是凑凑热闹,志在参与而已,组织部位高权重,我又才疏学浅,想进去谈何容易。依我看肯定是没事,不过,怎么提起这事来?”
张洁琼又说:“看来你是打算往团委那边发展啊!你怎么就不来竞聘我们学生会呢?是不是担心我们学生亏待了你这种人才?”
楚江南连忙答道:“不不不不不不,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想啊!只是相对而言,我和学生会的各位部长比较熟悉一点,我怕去应聘学生会让他们难做啊!”
张洁琼说:“难道你以为团委那边就不难做了?我听说他们为你的事情头痛得很。要你嘛,现在组织部的工作成员都是高二级的,要留位置给新人,不然下一届的时候一换届,组织部连一个撑门户的人都没有。不要你吧,又觉得浪费人才,很舍不得。他们为此讨论了好几次啦,都不知道怎么决策好,也无征求过陆老师的意见。不过,依我看,恐怕进去不易,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虽然最终名单还没确定,但你的概率应该很低了,因为陆老师说了,高二级的尽量不要考虑,除非是情况真的很特殊。”
楚江南苦笑道:“这个也早在我意料之中,多年以来学校的惯例都是这样。有很多东西道上的人没有改,一定有他们的理由。我担任广播站的总编辑已经很吃力了,进不了团委也未曾是件坏事。”
张洁琼想了一下又问:“其实我有点不明白,加入学生会的概率远远大于团委,因为在招聘这方面我们学生会有一定的自主权,可以不受老师的意见干扰,这一点我想你也应该很清楚的,为什么你还是要选择团委而不是学生会呢?论实力或锻炼机会,学生会可不比团委差啊!”
楚江南倒也爽快,毫不隐瞒地说:“这个我知道。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我想加入团委组织部,无非是想积极想党组织靠拢,争取更多的有利机会。”
张洁琼不由笑道:“你倒诚实地很,够爽快。团委那边不论结果如何都好,依我看就算了吧!我这边倒有一个新职务等着迎接你,希望你不要推辞!”
新职务?那里来的什么新职务?难道只得是学生自律委员会吗?楚江南对它可没什么兴趣:“什么新职务?”
张洁琼说:“这个学期除了纪检部独立为学生自律委员会以外,学校还打算成立一个更加新颖更加有影响力的学生干职位,现在由学生会组建我校首届学生校长助理制度。我想,这个职位应该不会委屈你了,怎么也强过你在团委当一名副部长或者干事。”
“学生校长助理?”楚江南问:“具体是一些什么东东来的?”心想还真的够新颖的,估计许多学生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张洁琼解释道:“每个班不是都有一个班长吗?学生校长助理每年级选一到两名,相当是学生级长吧!平时联系群众,收集意见和建议之类的东西汇报给校长,协助学校把学风搞好。总之这是一个新事物,我也不大了解。”
楚江南感叹道:“乖乖,好一个权威职务,学生校长助理,光是听名字就令人怦然心动。原来说了半天,洁琼姐真正的目的是让我出任这个令人瞩目的新职位呀?这样一来就算我入选团委组织部也只能坚辞不就了?”
张洁琼点头说:“不错,这就是我们学生会的意思。我和余茜都希望你能够接受这个邀请,加入我们学生会的阵营来。”
楚江南说:“的确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好职务,不过我何德何能,怎么会让洁琼姐对我如此看重呢?我们学校中的能人异士多不胜数,比我强的人一大堆。我才疏学浅,向来是不学无术之徒,绝非堪用之才。怕耽误组织的工作,辜负了张洁姐你的一番期望啊!”
张洁琼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谦虚了,我和余茜她们商量过了,你各个方面的能力都相当优秀,这个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工作积极热情又善于开拓创新,在与人沟通方面又是强项,陆老师好几次在干部会议上专门表扬过你。另外你和校长接触过,给他的印象颇佳,你又在广播站担任总编辑,综合以上的因素,还有谁比你更加合适?如果连你都不能胜任的话那还有谁可以做得来?”
人天生就好虚荣,楚江南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不过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不管怎么说,先谢谢洁琼姐如此看得起我。感激之余甚是惭愧,我要是有你一半那么好就心满意足了。说到综合工作能力,又有谁比洁琼姐更好的?要是洁琼姐可以给点教导教导,我就是再愚钝也有所进步。对了,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观察洁琼姐的语气,似乎不大希望学校组建学生校长助理这个制度?”
张洁琼叹了口气:“就知道瞒你不过,而且也没有瞒你的必要。团委、学生会两大派别自建校以来就明争暗斗,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可能全国各校的情况也差不多吧。因为政治体制的因素,团委总是占据优势的。但在我们学校,这几年来学生会的发展势头要猛于团委,很多工作和活动都是学生会搞的。论政治地位我们大不过团委,但论实力和人才,我们却远远在团委之上,可谓精英汇聚人才济济,团委的一些工作和活动不得不委托我们学生会的帮助。本来好不容易奠定了这个基业我们都很欣慰,但是这个学期一开学团委就有意把学生会的实力大部门纪检部独立为学生自律委员会,削减了学生会一半的实力,现在又搞了这个学生校长助理,学生会恐怕又要损失不少权利,这样一来连自保都是问题,要想超越团委又谈何容易。”
楚江南又不是笨蛋,这一层的道理他哪有想不到的道理?就是因为这个新职务有点烫手,所以他才没有马上答应出任。楚江南装着恍然大悟的一付表情说:“哦——,原来是这样啊!被洁琼姐你这么一说,我也看出问题来了。这个学生自律委员会和学生校长助理看起来是适应时代的发展潮流,表面上扩大了学生会的规模,实际上去削弱了学生会的实力,把学生会一分为三,这样一来学生会就等于少了两条手臂多了两个敌人,就没力和团委抗衡。”
张洁琼忧心忡忡地说:“话也不能这样说,这两个制度都是模仿高等院校而设立的,出发点也许是好的,但实际上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利于学生会的管理和壮大。听说学校还想搞多一个什么学生膳食委员会,真的那样的话学生会就跟空壳差不多了。由于学生校长助理位高权重,直接和校长挂钩,又是新事物,所以在人选方面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以免日后发生什么乱子。由你去出任此职,我们都放心,现在你可是最合适的人选。在能力方面没的说,出类拔萃,人际方面也极有人缘,学生干部和老师领导你都来了个通吃,开展起工作来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而且你对学生会有深厚的感情,也是我和余茜的好朋友,由你掌管学生校长助理团,我比谁都放心。”
楚江南这次倒不说客套话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这方面我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不过这事来得有点突然,我得好好考虑一下,而且这么好的一个位置,也不是我说想做就可以做的。”
张洁琼点点头:“那也行,凭你的实力,做一名部长实在是太委屈了,以前学校都没有搞过这些新颖的事务,这对你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我相信,你真的有意拿下这个职位的话,我们学校里绝对没有人是你的竞争对手,而且如果你要说到入党的话,你应该知道黄养校长是党总支书记,在入党这件事情上他的一句话比什么都重要,这可是你在组织部怎么忙也忙不出的啊!总之我希望你加盟到学生会的阵营里面俩,我们真诚欢迎你,也衷心希望你能够为学生会做点贡献,不要埋没你优秀的才华。你就回去认真考虑考虑吧,想好了就给个答复我。”
这天从广播站里出来时,楚江南心想周生吹笛不错,具有专业级的水平,也多次上台献艺,经验丰富,为什么不请他来广播站发挥一下呢?于是回家之后就给周生打电话,客套几句之后说明来意,当然免不了赞扬奉承一番。那周生也是好表现的人,而且公务清闲,平时挺无聊的,推辞几句之后就答应下来。
楚江南知道要做好广播站并不容易,不敢对任何小事务掉以轻心,一下课就拨通周生的手机:“喂,生叔吗?对,我是江南。你在检察院啊?好好,我现在过去。”
半路上楚江南心想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去拜访吧,于是买了一盒香烟和几瓶饮料,心想为公家办事,倒要自个儿掏腰包,真是的。
给与和获取是辩证统一的,楚江南在社团中混得顺风顺水,其中有一点就是不计较眼前的小利益和乐于牺牲自己的利益,这种用自己的钱为公家办事的做法,一般的学生是接受不来的,而楚江南不但多次做过而且从不张扬。他这种想法和做法可不是故意收买人心做秀, 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潜意识。他深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给予就没有获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假如连这点小利也斤斤计较耿耿于怀,那么就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地为集体着想,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这种“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集体主义精神实实在在地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之中,绝非喊口号走形式或者已经过时的精神。不论是对个人的成长还是企业的发展还是国家的富强民族的兴旺都有极其重要的参考价值。
周生在办公室里坐着,见楚江南来了就对他说:“随便坐。”
楚江南递过刚买的香烟:“不知道生叔你喜欢那个牌子的,我也没带多少钱出来,就随便买了一盒。”
周生呵呵一笑:“你太客气了,我不抽烟的。”但还是很高兴地把接过烟放进抽屉里面。
楚江南心里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抽烟了,不过我更知道你抽烟的同事可不少啊!借花献佛这个成语不就是这样来的?
周生站起来,打开箱子拿出两支笛子,“呜呜”地吹了两下:“好了,走吧。”说着向车棚走去,指着一辆新的摩托车说:“新买的,怎么样?”
楚江南连忙说好车好车,接着大发评论,赞不绝口。其实他虽然对摩托车研究不深,但还是知道这辆车只不过是一般的档次。
周生笑着说:“呵呵,我也是刚学开车不久,你应该也会开吧?现在的年轻人没事有事都喜欢开摩托车到处兜风耍酷,张扬个性。”
楚江南马上谦逊地说不会不会,这一次说的倒是实话。
坐在车上楚江南终于深刻体会到周生说的“刚学不久”的境界,虽谈不上胆战心惊,但用七斜八歪来形容的话绝对不算过分,一路上飘飘摇摇得让楚江南无比激动,只想引吭高歌以抒发内心的澎湃之情,还好路人并没有把他们当杂技员看待。
广播室内站着不少人,大家都知道楚江南今天下午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