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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范婶该是有所忧虑,我拉住她的手,“等他好了,我想和他去领证。”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个好孩子,俗话说,大难之后必有大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到宾馆,简单收拾下自己,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不过一晚上睡得也不安生,隔段就会惊醒,自觉拿手机出来看看有无电话。
清早的时候,我还在洗脸,就听到电话响,我随便擦了下脸,忙跑了出来。
“陈瑾,是我。”
我静下心来,是江佐的声音,现在校里应该已经开传,他们该知道消息了吧。
事情发生,我除了请了个假,还都未与她们联系。
“是真的吗?范老师现在人还好吧?”
“嗯,人已经醒了,没事。”我简单的把事故的前后因描述了下。
电话那头传来章小佑的声音,“瑾啊,你也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老话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笑笑,心里有些暖暖的,其实与她们两个的相处,一向都是她们在不断接近。
“我知道的,谢谢了。”
“呐!呐!陈瑾,你以后再和我们说见外的话,这个姐妹就别当了啊。”江佐故意吼我。
我笑出声来,答是,闲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我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七点。
宾馆里有早餐,我简单解决后,就去了医院。
到时,医生正在给范东璃做例行检查,术后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的骨头缺损并不大,胫骨断处用钢钉固定,X片显示粉碎性骨头断处是内固定手术,里面放的钢板。
至于后遗症肯定是有的,最重要的是以后的康健好好保养,骨折期间,神经肌肉会一定性萎缩。
不过并非股骨部位的粉碎性骨折,只要治疗彻底是不会成瘸子,医生说的很肯定,倒是很能安我们的心。
只是左手的治疗会比较麻烦些,医生说是挠神经损伤,接下来会做个肌电图,看看神经的损伤程度。
今天范东璃的精神看上去明显比昨天好了,他的床位靠近窗边,我把窗帘拉开,让阳光能够照进来。
我知道他没来福建之前那本狼图腾未看完,来的路上,路过新华书店,进去挑了几本。
范叔和范婶回去休息了,我坐在一边读书给他听。
“听我妈说,你想早点领证。”
我停了下来,抬头看他,车祸并没有影响他的情绪,从他清醒后,无论是医生例检,还是自身的病痛,他的表情依旧如常,我不知道他是不想我们担心,还是心性本就如此坚定。
“你……不想吗?”我忽然有些不自然。
他的右手慢慢伸过来,我上去握住,他微笑,淡淡的说道,“这么想嫁给我啊。”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叫声老公来听听。”
我的脸红了起来,掩饰的拿过一边的书,低下头,“我再读给你听。”
他轻笑,也没有再逗我,只是一直拉着我的手。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快速恢复,长骨痂,但是既要不拉扯伤口,又要早动。
范东璃的左手肌电图显示神经损伤并不大,现在每天注射液水营养神经。
医生说可以开始小幅度的锻炼,一开始真的很困难。石膏一直延打到范东璃的手背上,他慢慢练习伸缩手指,他明显很吃力,我看着他的手指一直在哆嗦,不受使唤。
我的鼻子一酸,忙垂下眼睛。
等他结束锻炼,我给他的手指轻揉按摩。擦干净手后,我继续给他念昨天为完的书,上次的狼图腾已经完结,又换了一本。
这几天林笙有过来看我们,也简单交代了这起事故的后续。
由于这是多人受伤,媒体也有曝光,赔偿惩处都按序就班的紧。
范东璃的病情相对稳定,医院方面对于转院的申请也早就通过。
学校里早几天来的是范东璃学院的院长和几位领导,他们一下飞机就到了医院。看情形,与范东璃的交情也颇深,并不只慰问点到即可。
在这里的日子,母亲也经常打电话过来。
她说她在教堂每天都让弟兄姊妹为范东璃祷告,我和她提了想要早点与范东璃定下来,母亲并没有多大意见。
而父亲方面,我也会不时报告范东璃的情况,他没有再讲什么,只是说一切等范东璃好彻底了再谈。
范东璃转院回我们那儿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到本地市一医院是早上九点。
病房都是学院里安排的,单人,待遇倒是很好。
范东璃已经可以坐起,左手手指活动的已较灵活,每天手臂垂下来,慢慢的画圈圈。
腿下会放个枕头,也不敢让他太用力,只是看他的腿无不良适应,会在那基础上继续加个枕头,每天让他多动动。
市一医院又重新给范东璃做了一个彻底的检查,结果都是良好,显示骨头都有在慢慢恢复中。
至于左手的挠神经恢复起来比较慢,但是只是挫伤,神经是完好的,也就能确定以后能够康复。
回到学校,和辅导员报备了下,我又恢复了学习。
接近期末,还好我有底子在,倒是不用太过担心考试的问题。
在课上见到江佐和章小佑,她们两个倒是无端的不时看我几眼。
下了课,我们找了个地儿一起吃饭小聚。江佐拉着我一直问,“你也生病了?”
我奇怪的摇摇头,“怎么了?”
“你都瘦了这么多,脸色这么差,我还以为你累病了呢。”
我笑笑,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倒是没有发觉,“没事儿,大概是水土有些不服吧。”
“范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章小佑问我。
我自是报喜不报忧,只是说了范东璃现在住在市一医院,康复中。
“下次我们也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吧,怎么着儿,都要慰问看望下啊。”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范东璃见客会累心思的,这段时间还是清静些为好。
我们三人随便又聊了些事情,她们把最近几个星期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不在学校,范东璃又出了事情,倒是以前的谣言下去了,新一波的消息却又是层出不穷。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范老师的未婚妻,你现在啊,正处在并同情期。”江佐打趣道。
我感觉有些失笑,这个传言倒真是墙头草。
下午放学后时间还早,我乘公交转了两趟车,到达医院。
还未进病房,在房外我却是止了步。
里面有客人,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是那个外号叫猴子的苏侯。
他们好像在谈些什么,苏侯站着比手画脚,范东璃神情是淡然微笑的。
我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就下楼在医院里的小花园闲逛,消磨会儿时间。
今天下了点雨,天有些阴暗,我找了个石凳,看看是干净了,靠在凳椅上看远处的病楼。
小花园里不时会有穿白病服的人经过,一对对搀扶散步。他们脸上倒都是笑容,该是能够痊愈快出院了吧。
我笑笑,抬头看天空。一群大雁迁移,人字飞行。
未重生前,范东璃的生活平静安稳,今世却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不会庸人自扰的认为是我的缘故,自责那是徒增烦恼,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好他。
也许啊,上天给我们灾难,是为了让我们更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3=。嚒嚒,偶回来啦!
亲爱的乃们,在哪里呀~~在哪里~~~~~~~~~~0…0
第二十七章
刚下了场雪,太阳倒是高悬灿烂,我整理完东西打的回范家,到时已近傍晚。
我提着行李,路上车人并不多,我慢慢的沿路走,积雪被我踩得噶叽作响,不敢走快,怕滑倒。
开了门,一股香气扑鼻,厨房里范婶正在烧东西,她听得关门声,见着是我,忙拿了毛巾擦手。
“小瑾,你回来了,我还准备让你范叔去接你呢,路上雪都化冰了,不好走啊。”
我笑笑,放下行李,“要不要我帮忙?”
“好啊!我都活好肉馅儿了,你包的饺子好看。”她笑着亲昵的拍拍我的手。
范叔不在家,一问才知是去菜市场了,今天路滑,范婶要出去买菜,他不让,拿了单子自个儿去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回来了。
范婶活的馅里放了鲜虾,猪肉还有饽荠丁,范婶说放点饽荠,到时候吃起来肉才不会那么腻,而且爽口。
范叔回来时,我还在包饺子,范婶拿着一箕正下锅。
“小瑾,你来了。”范叔笑呵呵的和我打招呼。
“老头子,都买回来了?我看看。”
“都照着单子来的,又不是没买过,有什么不放心的。”范叔朝我挤眼睛,背着我向范婶努嘴。
我弯弯嘴角,范叔和范婶爱拌嘴,范婶爱唠叨,范叔呢,倒是像个老顽童。
出门时,天已经黑了,外面又飘起了小雪,风不大,倒是并不冷。
范婶摸摸我的手,“小瑾,再带件衣服,手冰冰的,别感冒了。”
“穿了很多,您知道我的手一向不暖的。”我笑着道。
“噢,明天我给你弄点茶水喝喝,那是别人介绍的土方子,对付这个最有效了……”
“好啦!天都暗了,你再说,医院里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望眼欲穿呢。”楼道口传来范叔的声音。
“这个老头……”范婶嗔道,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下去。
等范叔的车到医院时,已经七点了。我和范叔道了个别,让他回去时小心开车。
冷风起了,我把围巾拉高捂住半张脸,摸摸饭盒底,还是热的。
医院的林荫道雪都已经扫到两边,我带上帽子,快步跑向住院楼。
忽然脚下一跛,我忙抱紧怀里的饭盒,还好只是一踉跄,人倒是没有滑倒。
脚有些扭拐,借着晕黄的路灯,我靠到一边的梧桐下,慢慢把鞋子脱下来。
按了几下,有些生疼,我叹了口气,旁边有个石椅,该是梧桐挡着了雪,椅上干净没有湿。
刚才蹲下时,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我坐在石椅上,四下环顾。
倒真找到了目标,石椅后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趴缩在下面,小身子一抖一抖的,不时轻轻的叫唤几声。
我把围巾解下来,包好饭盒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来看那小家伙。
我脱下手套,手指头点点它的头,白色的毛发,一小撮一小撮的并拢竖着,有些脏了。
再动动它的耳朵,它报以呜呜的回应,抬起小脑袋对上我,小巧的黑色鼻子,一双玻璃球样的眼睛,一副懵懂的表情。
它有些怯怯的伸出舌头,耸动鼻头,想要舔我的手指。
我想了想,收回了手,还是没有碰它。
到了范东璃的病房外,能听到里面电视放出的声音。我笑了笑,敲敲玻璃窗。
“进来。”
我扭开门,看到范东璃翘着脚,垫着枕头看电视。
“饿了吧。”我展颜,晃晃手里的饭盒。
他朝我招手,笑着说道,“冷吗?”
我摇摇头,把床下的折叠小桌翻上来,坐上他的床沿,把饭盒拿出来打开。
“你包的吧。”他夹了一个。
“这里还有。”我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盒。
他笑着拉过我的手,“陪我再吃点。”
房间里开着空调,我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想了想又去洗了个手。
透过洗手间的玻璃,刚好正对林荫大道,我站了一会儿,才出去。
饭后,把东西简单收拾后,我扶着他慢慢躺下。
事故发生到现在差不多有50天了,医生说会再拍个片看看骨痂生长程度。
范东璃每天都坚持锻炼,虽然不能大幅度,但是简单的手指伸缩,慢慢加大的画圈,都没有停止,避免粘连。
医生说过以后锻炼到屈伸的角度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等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慢慢好了。
范婶刚开始的时候,还熬了骨头汤,老话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嘛。
倒是被医生数落了,骨头愈合期间,不能喝骨头汤。万一补过了头,受伤的骨头会比其他地方大些许的。
这么一说,给范婶吓出了一身冷汗,以后不管吃的用的,都会提前问过医生护士。
这段时间,医院来学校去的,这方面的知识我倒是真的懂得了不少。
我拉过椅子坐,范东璃却是一定要我靠到床上来。
我故意打趣,“范教授,你手脚都不行,还想干嘛。”
他眯起了眼睛,我自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