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老头当然追不上,一棵大榕树边坐着,我倒是冷静下来了,脸上还挂着微笑一边喘,倒是桂花鱼,手捂着脸,肩膀还在狂抖。还是头一回看他笑的这么惨,完全丢掉了静若处子的形象。
鲨鱼百无聊赖地拔着榕树的根须。
我抬头瞪着他,还是忍不住笑意:“你,毒!”
“多谢夸奖~”
桂花鱼似乎平复下来了,深呼吸着抚着胸口:“快回家吧,要下雨了。”
这场雨持续很久,连续几天天都是灰蒙蒙的,深色的云卷动着,不时有龙的低吼。我是那么喜爱雨天,念书也不专心,眼神飘出窗外,雨脚如此细密,却是由一滴滴彼此独立的水珠组成,它们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以一种必死的决心一起栽向大地,击打在老榕树的枝干上,叶片上,击打在教学楼的顶上墙上,还可以想象它是如何击打在那个小池塘里的,怎样不停拨动着塘边的芦苇。那有节奏的鼓点与弯弯曲曲滑落的水迹证明了它们的存在,却又免不了最终被土壤吸干的命运,不,他们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通过汽化回到了天上等待下一个雨季豪迈的挥洒。
同样爱注意这雨的还有她,我喜欢她抬头的那个角度那么微妙以至于容易被忽略,而更多的是她的眸子上扬与那个微妙的角度搭配的恰到好处,恰恰可以将窗外的雨景收入眼里,而万一老师经过又可以马上恢复常态,呵,这可爱狡猾的女孩。
其实我注意到了,艾祎言每天放学后大多往后山去了,至于去干什么,不知道,多次想尾随但又觉得龌龊。最令我惊讶的是只要雨不大,也就是说有时下着雨她也会在放学后撑着雨伞往学校后山奔,似乎是怀揣着一个秘密的精灵,在每天傍晚来临之际来到这个小山坡,唤出一个个神秘的朋友分享这个秘密。
我和桂花鱼都常常不经意的注意这个女孩,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总之我对这个女孩是怀有一种强烈的探索欲的,她总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而在我眼里我们三个好像维持着一种很奇怪的关系,即使我们和她几乎没什么直接的接触。
就在这个雨季还来不及离开时,改变了。
忘了是大雨来临的后的第几天,只记得那天得雨是停了的,天还是一般灰。
午饭时间,教室里剩了不多人,而我们仨吃的就是快。
打了一壶水功夫,鲨鱼与规桂花鱼像是争着什么。
鲨鱼:“咦,害什么臊,拿来看看得了,不然一会动静大了,嘿嘿就‘非同凡响’了。”
桂花鱼:“……”他只是默默的按着一张纸,脸桃般红。
“你们干什么?”不难料想挣扎是无效的。那是一张什么?很简单,是桂花鱼写给艾祎言用以表*迹的自白书,现在就叫情书了吧。即使意料中也是意料外。桂花鱼对她的喜欢是意料中的,他竟会如此主动是意料外的。当时心里难言的别扭像是某些自己百般不愿的事情发生了却又寻不出不愿的理由。
鲨鱼看了看:“墨鱼,你怎么看?”
桂花鱼低头不语,我愣神。
“墨鱼?!”
“啊?”
“呵呵,我是问你呢觉得这玩意儿写得如何,依我看就太直白了,吸引不了女孩子,有些暗恋我的小姑娘写给我的都比这个好。”
桂花鱼仍低着头,像是犯了什么错。我在一旁无言。
鲨鱼看看我俩有点不耐:“呃,过是说桂花鱼,倒不如让我们这个在文字上还有点造诣的墨鱼同志给你修饰修饰,然后再把你上次那幅素描给附上,如此这般那女孩必定到手,你看是不是绝妙,欸,不用夸我天才啊,我一向都是……”
我俩一下子都被他的“天才想法”说蒙了,好一会儿桂花鱼才回过神来怯怯道:“我只是一时……没想过真的送给她的……”
“呵!这像什么话,男子汉喜欢就该说出来嘛,哎呀,就你那别扭劲别操心,咱哥俩帮你解决了。怎么样墨鱼,你会帮忙吧?”
田小禾刚刚回来,在座位上望着一瞅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仅以一种无比委屈的眼神望着我们,也许深知自己将失去的,让人怜悯。
我强笑着努努嘴:“呃,当然。”
“呵呵,就这么办,呐,墨鱼你翻写一遍,我呢到时候送去……”
桂花鱼是注定拧不过鲨鱼的,也许抑或他心里也有那么样的期许,乖乖的将那张素描交了出来。
那晚在家中,照着桂花鱼的信认着地改写着,到了后来竟然可以丢却原稿,洋洋洒洒的往下写。母亲送糖水进来,连忙将一本教科书遮在上头。
“作业很多?”
“嗯。”
写这封信竟有一种难言的*,想将郁积在心里的许多话都写出来了,渐渐地一种幻觉油然而生,似乎这就是我自己写给心爱女孩的情书,但当落款时写上冯桂华这幻觉一瞬间被敲醒,心中刹那间感到怅然若失便将信装入信封,吹熄煤油灯,倒在了床上……
吃饭了……
4/7/1990
……
……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爷爷的笔记(5)
近来这小两口叨咕着想要个孩子,说家里多个小淘气包就热闹了,我没什么意见,只是笑着说这事儿是不能急的。
今晚他们去看电影了,留一个老头子在家……
鲨鱼这人真够义气,万事俱备时,就因为约了别班的人赛球,把信往我这儿一塞就开溜了。桂花鱼更出息,整个下午直接病假,也不知是真是假,合着这就全成了我一个人的事。而这个故事终于在这么多偶然中开始了。
几乎是下课铃一响,艾祎言就往外迈了。我握紧了伞,抬头,窗外小雨如烟如雾般氤氲。她依然是往后山小道去了,我并不急着跟上去,因为上山的路只有一条。
脚踩着湿润的泥土,两旁的枝叶不断触碰着我的伞沿,心里总有些不安。见到她该怎么说?她每天到山上去到底是干什么?被人发现了会不会不高兴?各种怪念头在心里闪烁,脚步不由的放快。
行至山腰,有一方通向一片草坪,一方继续往山上去,这是我才感到失策了,现在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去了草坪还是继续往山上去了。我在这岔口犹豫,屏住呼吸,细雨滴在两旁的枝叶与我的伞面上,奏出一阵天然的曲调,周围一片静谧。
渐渐的我在这节奏中捕捉到了一丝异于雨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是一种我熟悉的乐器,但一时间又道不出名目。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声音来自草坪方向。呵呵;我笑了,笑的竟有一丝狡黠。
这片草坪比我想象中大,而且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平,有些起伏。有各种灌木绕在边上。我仔细的捕捉着那音乐声,辨别着它的方向。当我走近边上的岩壁时,声音越发清晰,一丛灌木背后,一撮白影晃动着,可以肯定声音就来自那里。
我蹑手蹑脚的走近,轻轻伸出手拨开那丛灌木,雨滴触及我的指尖一阵冰凉,一刹那,冰泉一闪而过……
“啊!”
一声女孩的惊叫,清亮有力,我吓了一跳往后一退。
“嗯?是你……哦林语墨……你怎么会在这儿?”果真是艾祎言,她微微探出头,好看的眼睛里带着疑惑,一只手抚着胸口,一滴雨水滴在她额前她伸出一只手抹去。我不由的注视她的眼睛,庆幸除了疑惑道没有看出怒感却有一丝好奇,看得我有些尴尬……
我竟感到脸上阵阵发烫:“呃……我我……是来……是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窘态,她噗嗤一笑,鼻梁微微出现一个顽皮的皱褶,虎牙微微咬了一下下唇,一瞬间我觉得她一下近了许多,真实了许多,没有以往那么若即若离了,给我的是一种可爱真实的感觉。
“过来啊,别站在那儿淋雨,呵呵……”
我战战兢兢的迈过去,原来以为这里是个山洞什么的,其实只有两米左右深,只是岩壁的一个凹面,还是挺宽的。
“不嫌脏就坐下吧。”
“哈,怎么讲的像是你家似的。”她瞪了我一眼。
艾祎言没多讲什么,自顾自坐下,拿起了一把铜皮口琴想必刚刚的音乐声就是这小玩意儿发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吹了会儿又拿起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快速的记着什么,我就完全被晾在了一旁,但又不敢说什么。
我微微抬头,她是如此专注,第一次离她如此的近,不到一米,似乎能嗅到她的气息,口琴轻柔的声音就这么绕着我俩。
她蓦地抬头,目光与我碰到了一起,脸颊瞬间飞起一阵红霞,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继而将口琴放在了唇边,看了看刚刚写下的笔记,开始轻轻的吹奏,吹奏时她的眼睛是闭着的长长的睫毛微微往上卷曲,皮肤如瓷般白透,一脸安静……
我不得不承认这段柔和略带伤感的一段曲子是我听到最好听的曲子之一,而且以往从未听到过,一开始我是注视着她的,但不一会儿竟也忍不住闭上眼睛任由这弦律拨动着我的神经……
少顷,口琴声停止了,耳中又余下雨声……
“嗯……那个,好听吗?”艾祎言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我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睁着大眼睛,满怀期许的望着我。
“很好听。”我回过神。
“真的吗?”
“嗯。”
“哈哈,真的吗,谢谢,谢谢你。”她像个小女孩般两只手在半空无规则地乱划拉,如果不是空间限制,她恐怕要站起来手舞足蹈了……
她也许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拍拍胸口,轻咳了一声:“嗯,你知道吗这是我自己写的曲子……”
“噢噢,是啊,真厉害……”我诚然感叹于她的音乐天赋,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所以回答的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她似乎没多在意:“呵呵,你有福了,你可是第一个听到这曲子的人呢,不过还没写完的,别告诉别人我在这儿偷偷的写曲子啊……”言语间充满成就感。
想了会儿又说:“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还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我是每天都看你往后山这跑,就就……呃,我来主要是帮我朋友冯桂华送信的……”我战战兢兢地说完,连忙取出那个信封递给了艾祎言。
她轻轻接过信,没说什么,取出来首先看见那张素描,神色没什么变化,但脸明显红了。接着开始看信。我注意她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但除了脸红与不时的眨眼居然也没多大的变化。
突然,她一下望向我我连忙将视线移开。
她红着脸:“喂喂……这信……”
“嗯?”
我又鼓起勇气与她对视。
“这信,是……你写的吧?“
我就这么看着这女孩,她红着脸,眼睛一眨一眨的,虎牙咬着下唇,越咬越紧。
“呃,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的脸也红了。
她支吾道:“你看这句什么‘我的灵魂就在你闭眼的瞬间一同沉下了那潭冰泉’多么像你那篇《当夕阳消失在天际时》的‘我的灵魂就在夕阳消失的瞬间一同沉下了地平线’还有这句、这句,还有字迹也和你的差不多啊……”说完瞪着疑惑的大眼注视着我。
我就像是被人当场戳穿骗局的骗子般尴尬,又因为她如此仔细地读过我的文章而感动,其实所谓的范文贴出来没有几个人会真的关注的,而我此刻感到的是一种强烈的认同感,也许就像她在听到我说她的曲子好听的感觉吧。
我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见不能瞒下去了就将这封信的始末告诉了艾祎言,没想到她竟没有因此而生气:“呵呵,你们三条鱼真有趣,一个人要给女孩子递情书还得分工……不过这种感情也真让羡慕呢……”她讲的就像这情书不是给她的,我发现原来艾祎言是那么率真可爱的女孩。
沉默了一会儿,她将那信收好了,扭过头来对我说:“喂喂,你荣幸的成为我的第一位听众,怎么报答我啊。”说着调皮地笑。
我也轻松了不少,想了想:“那么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她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呃……好吧……”
哈,真的不要小看我讲故事的天赋,就那天她从一开始的心不在焉,到后来听的津津有味,但太阳快下山了,她还拉着我讲,我只好说下回分解,于是就各自回家了,“可惜不是顺路的不然还可以再讲一小段。”最后她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7/15/1991
……
……
……
第四章——爷爷的笔记(6)
小两口今天饭桌上一直对着我笑,我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