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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将信将疑之际,简小鹏几个哥们儿也纷纷围过来,说:“哇,那可不得了,快走快走。”七八个小青年拥着简小鹏就往医务室方向跑。
跑出去十几米的时候,我就听到遥远的一个女声喊:“简小鹏,你浑蛋!”
小青年里有个天生黄毛的扯了简小鹏一下,说:“是宁优。”
简小鹏步子慢了一下,看了眼黄毛头也没回,说:“你给我骂回去,说你他妈才浑蛋!”
那黄毛直接死那儿了,“人家是女生哎……”
绕过教学楼之后,一伙人在活动室门前停下来。简小鹏把我丢在草坪上,弯着腰开始大喘气。
那黄毛也插着腰大喘气,只有我让颠得浑身酸痛地从草坪里滚出来。我说:“简小鹏你不是人!”
黄毛大力地吞咽口水,累得上气没下气地指着我问,“丫头,你什么来历?”
简小鹏上前打开他手,一屁股坐台阶上,说:“她来头大了,对着雷宁狂吐一地那傻孩子就是她……”
我一腔的大脏话准备喷射,这个简短的介绍就把我生生憋回去了。
我掉头走。我觉得来找简小鹏解决争端,还不如让宁优给我两耳光实在!他跟大美同一类人,天生就有着把事情由小生大,由大生到巨大的本事。
黄毛追上来,冲我一伸手,说:“我叫任天佳,我挺欣赏你的。”一脸笑眯眯的真诚。
我也伸伸手,“史佳乐,没错,我就是传说中吐一地那孩子。”
唯独你是不可取代(7)_唯独你是不可取代_连载_读书_虹桥书吧网
任天佳就哈哈哈地笑了。他朝简小鹏勾勾手,说:“喂,你新宠很有趣。”
你才是他新宠!你们全家都是他新宠!
简小鹏和其他几个男生全走过来,他恢复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说:“新宠,你说吧,遇着什么难事了。”
我确实遇着难事了。可我终于能和简小鹏谈话了,却说不出口来。
我组织语言再次陷入困境,同刚才值日时一样。我要从何说起呢?
我想说都怪你叫我一声Dear,我就成了众矢之的,在我连这事都没搞明白你就抱着我又冲了五百米。你被宁优骂了声浑蛋,我估计相同的词到我这儿也不远了。还是我说这一切都怪你,你要对我负责给我个交代。
我揉揉额头,明白什么叫克星,就是每一次不论我理由多充分来讨伐他的时候,我都最后沉默而归。
我叹了口气,一字一句地和他说,“我没难事,就是告诉你,以后不用买早点,见面也当不认识吧。你让我,让我的生活过得真乱。”
我冲他挥挥手,整个人像斗败了的老母鸡,耷拉着头往回走。
身后是几个男生碎叨叨的声音,“这丫头怎么了?什么事啊?”
但没有简小鹏的声音。也好,以后永远也别出声了。我自小学习不算多好,可到底是个本分的孩子,没迟过到没旷过课,没跟人吵过架没和人红过脸,可打你出现,我鸡飞狗也跳,上个厕所背后都被同学们指点成一片。
我讨厌这样的生活,总觉得心惊胆战。我喜欢坐在我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被所有人都忽略掉。
我走到花坛拐弯处,后面突然传来简小鹏的声音:“以后就当不认识了是不是?”
口气听着很认真。我在墙边上停下来,手掌握着拳。这个浑蛋到底是给谁在逞凶?我回过头朝他扔回一句:“对啊!谁先说话谁孙子啊!”
简小鹏的手指在空中照着我指了两下,想说什么的,但最后就撇嘴一笑,转过身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死了!
我沿着台阶大步往回走,刚走到花坛边,就被一只雪白的胳膊拦住了去路。
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在全民禁止长发的二中里她依然一头小鬈发垂到胸前,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芒,她有双未经PS就很夺目的大眼,睫毛长长地翘起来,像个只有小说电影里才存在的优质女生。
她从花坛上站起身来,上下看看我,说:“史佳乐,我终于见到你了。”
从天而降的不良少年(5)
我开始后悔刚才跟简小鹏的话说得太过绝情,不然此时他如果从人群里冲出来喊我一声象腿,那将是什么效果。
我不知道宁优会怎么样,但起码我是不用死得这么难看了。
围上来的同学越来越多,我甚至还看到胖胖的教导主任从旁边经过,看到了宁优就步子都没停地拐弯绕开。
什么叫强大的黑恶势力?就是连老师都可以视而不见。
她把手伸到我胸前,说:“我是宁优,简小鹏的女朋友。”
我硬着头皮将手递上去,我说:“我知道。宁优嘛。”脑袋却越低越沉,快低在脖颈里去。
可宁优却很安静,一张脸上看不出悲或喜,就是静静地站那里看着我,一动不动的。
同样一动不动的我,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倒情愿她是暴力型女生,起码我知道我要攻还是守呀!
我看到大美站在人群里,表情非常平静,好像完全不认识我,只是单纯来凑热闹的一分子。
我最后的希望灭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豁出去了。
我清清嗓子,抬头正视宁优,“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宁优显然惊了一下,然后笑得很轻松。她微偏着头说:“没有,想看看小鹏最近是什么喜好。”
就在这时又一伙人从人群里走进来。
是雷宁!他带着几个男生走进来,慢慢地走到宁优面前,一眼疼惜的目光。他想伸手拉她,又收回来,只低低地说了声,宁优,别闹了。
宁优转头看雷宁,两双全二中最美丽的眸子就这么相遇了。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俩的外形都绝对不像现实生活里能遇见的人。
唯独你是不可取代(8)_唯独你是不可取代_连载_读书_虹桥书吧网
已经有无数男女生开始躁动了,花坛边瞬间成了一锅沸水。
宁优看向我,她说:“你能保证吗?以后当不认识简小鹏。”她的气场似乎与生俱来,她甚至不用动怒,只要看着她的眼就会让人觉得浑身不安。
雷宁也看我,“反正,你与他也并不熟吧。”他的声音轻烟袅袅。他在为我下台阶。
我却突然觉得很愤怒。这个拥有一切的女孩子她又凭什么来指导我的人生?
我沉住气:“我保证不会再理他。”
宁优满意地笑,然后双手插在校服口袋从所有人面前大步走过去。雷宁轻吁一口气转身跟在后面。
“但是我不能保证他不会来找我!”
我终于爆发!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颗心怦怦直跳。
宁优在几米处停住脚,她甚至没回头,但是声音却似乎已到达了愤怒的底限。她说:“你放心,他不会再找你。”
一句话,把我重新打回深渊。可我依然扬着头,紧闭着嘴巴。她是心虚的,她一定是装坚强的!若她真能控制简小鹏,就不用来向我示威了!我握着双拳站在那里,双腿却超不争气地颤抖成筛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人群里走出去,又是怎么回到教室里的。短短的课间里,教室前后门都堆满了来看热闹的人,有的借书,有的找人,可目光齐刷刷地全在我身上,直到上课铃响,人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一堂英语课我上得迷迷糊糊,中间被叫起来读了一段课文,也读得结结巴巴。全篇不过一百个单词,我一半以上不认识。
英语老师摇摇头,说:“像你这种学生成绩都抓不起来,怎么还跟人家高三的学姐学长混在一起玩啊?”
一句话,满堂哗然。
我坐回位子上,眼泪哗哗直掉。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看着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也正要收拾书包走,大美走过来,一脸的关切。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咧嘴对她笑,说:“我没事。”
她说:“史佳乐,你怎么敢和宁优顶嘴呢?虽然你认识简小鹏,可你看,关键时候他根本不会帮你啊!宁优在学校的势力,随便整整你,都吃不消的。”
“那让她来吧!来整死我吧!”我推开大美,反正我真是活腻了。我把桌上的东西通通塞进书包里,咬牙切齿地塞,搞得所有的书都破角缺页。
大美愣在一边。
我把书包塞得一片狼藉再也塞不下的时候,一把将书包扔在地上,狠命地上去踹了两脚,然后拉开后门飞快地跑出去。
我已经快要窒息了。我的头要爆掉了,胸口也要撑破了。我知道我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我都可能撑不住了,我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委屈和畏惧在一时间里全数爆发出来。
一口气跑到学校礼堂里,冲上前台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幕布里,歇息底里地大吼了两声,然后蹲下身去号啕大哭。
我知道我自己闯祸了。我得罪了宁优就根本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我也知道我伤害了大美,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的一颗心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多到再也忍不下任何一点委屈……
我哭得瘫坐到地板上,上周画展还没干透的油彩染了一身我却完全顾不得,只是一把又一把地擦着眼泪。
我脑子里全是家长和老师的脸,我要怎么向他们说,我被从重点里踢出来了……
就在我哭得悲痛欲绝的时候,突然感觉幕布被一层层拉开,然后一个男生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这男生端起我的下巴,一脸的惊恐未定。他说:“我的那个老天爷,史佳乐你那两声吼真不是盖的……”
他一屁股坐在我面前,手指从我脸上起码刮下五种油彩。他说:“我以为老师说是罚我放学扫礼堂,实则是让我来收女鬼的,我拿着笤帚刚走进后台,就听见你那两声吼,我驴大的胆都让你吓枯萎了……”
简小鹏比画着笤帚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经过,我看着他夸张的表情迎接着他漫天狂飞的唾沫星子,一肚子委屈满满地往上涌。在他讲得快要蹦起来的时候,我向前一靠,把头杵进了他怀里。
唯独你是不可取代(9)_唯独你是不可取代_连载_读书_虹桥书吧网
礼堂里瞬间静到连风声都没有,简小鹏的手还定在半空中。
我听着他的心跳。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篮球场上是谁投进了球,忽地传来一阵响亮的尖叫声,几只白色飞鸟从天空低低地掠过。
而我与简小鹏在午后洒满阳光的小礼堂里,坐着天蓝色的幕布,我在他怀里的镜头似乎被摁了休止键一样,很久很久地一直停留在那里。
打从在小礼堂和简小鹏偶遇后,我有点难以面对他。
尽管我根本不信他所说的被罚打扫才来了礼堂。我说:“你明明就是知道我在这里,你才一路尾随,不然我进去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
他说:“奶奶,我在后台,你在台前,况且你进来就号叫,你也没空寻找我呀。”
我扁嘴,然后突然想起我俩以前说好的,谁先说话谁孙子,我就回头拍拍他脑门,说:“你乖啦。”
正翻江倒海寻找理由来辩倒我的简小鹏,突然就跟被电击了一下,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把我的手打开,说:“女色魔你知道人人皆有敏感地带吗?”
我说:“简小鹏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给我敏感一个瞧瞧。”
他斜着脸不看我,“总之你以后少那么靠近我,我这个人有洁癖的。”
“有你个头啦!”我拿起书包从他脸上甩过去,总之那天……我脑子里迅速闪过了杵在他怀里的画面,突然浑身抖了一下,“那天谢谢你了。”
他半个身子倒回草坪上,嘴里叼根小草,说:“没事啦,在我怀里哭的女生每天好几打,我早不记得了。”
死人头,又说自己有洁癖,真是嘴硬死才算数的。
我刚走开几步,就听简小鹏在后面叫,“大象腿,宁优你别管了,我已经跟她说了。”
我举起双拳,“你不说也没关系,论实力我不一定打不过她的!”
简小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超级不屑地给了我一声,“切。”
看来我是多虑了,我多怕简小鹏把那次的偶然事件当成是,当成是我喜欢他。
只是那个时候,像我这种没经历的女生多少都需要有人在身边的。
只是恰巧,是简小鹏。
走出操场,我深呼一口气。早知事情这么容易,我又何必专门叫他出来做什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