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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走廊里太乱,经常听不到上课铃,作为文艺委员,每节课上课之前要起立领唱一首歌,不知道其他学校有没有这种怪异的规定,我们学校是有的。第一次起歌是跟在其他班后面,其他班起了我也站起来起歌,她站在我旁边说,
“别总是跟风,上课就起歌不用总跟着别的班。”她的两个眉毛中间有两个明显的凹线,是总是保持皱眉头的神态积年而成的。听她这一句话我就知道这个老师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二次起歌,我还特意早晨对好了表,看好了上课的时辰,秒针准准的指到了时辰,我才站起来起歌。她又走过来了。“还没上课你着急起什么歌呀?”话音刚落其他班也跟着起歌了,我拿起手表堵在她的双眉前,“您看,我这可是对好的点儿,一点不差的!”她也没理我,转身就走回去了。
总之我讨厌这个新来的皱纹班主任,很讨厌。偏偏一天都是她在叽里呱啦的说话。还好到最后一节课是体育活动课,又要体育达标了,体育老师说这次要进行模拟达标。
怎么样都好,只要别在让我呆在那个恼人的憋屈的充满怨念的教室里就好。
体活课是全年级一起上的,立在操场间四处的张望,我想看到柳昊,许久见不到他心里就会发慌。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只要经常能够知道他在干些什么,经常能够看到他,经常听他说些不着边际摸不到底的话也好。
体育老师给我们分好组,我和静并列,一组6个人。我们站在一起。他在喊预备,静和我半蹲在地上做好预备的姿势,静在微笑我用余光能够感受到。
“预备——跑——”
六个人齐刷刷的跑起来,只是一次模拟,根本不用这么认真的,可是前面那四个人跑的真的是很逼真,不能落下太远是不是?我开始加马力,静跟在我后面。
忽然静从身后疾速加速,从我右边撞了一下,我摔到了,而且是滚在地上,穿的浅紫色的蕾丝衬衫也破了,鲜血把衬衫的右手边染成绛紫色。右手臂关节处一大片血迹,碎石搅在里面。忍痛抬起头,发现自己的确滚出了好远,同组的人都跑过来扶我。静也在,远远的站在我正对面,不知道是吓得愣在那里,还是在想什么,疼的忘记所以然,被扶到校医室。
“怎么能摔这么严重呀?”
“被人撞了一下。”
“伤口很深,好像被石头划了,你这很容易留疤的。位置也不好,在关节这里,更容易留疤了。”
深深叹一口气。我还是疤痕性皮肤,这次没救了,真的很疼啊。校医把药抹在伤口上,果然是个粗鲁的女人,每一下都很疼。
静站在旁边。她是有意的吗。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对不起。
出了校医室,推开门便看见柳昊,拉着我掀开破了的衣角,我给她看刚刚上好药的伤口,他紧紧皱着眉头。
“怎么弄的?听说是人撞的?”
三儿也在后面跟着说“谁撞的,昊哥帮你整死他。”
“不认识,估计是没注意到我们跑过来。”
“男的女的啊?”
“男的。”
柳昊还是紧皱着眉头。“还疼吗?”
我点点头,然后摇摇头。眼泪就忽然落下来了,在他面前,好像娇气和胆小都不是罪过。他把右手搭在我肩上,“我送你回家。”
我回头看看静,她笑了笑,示意我先走。
后来的后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一瞬间我究竟是怎么样摔倒的,可是我自己却很清楚,她的那一刻的加速是从我侧面直直的撞过来的。我不清楚到底还有哪里对她不够好。甚至再也不去想这个问题,心已经开始疲惫不堪了。
那块疤痕直到我以后长大了的22岁还在每年都扩大一点,像是年少时不经意的伤口埋藏在盛夏繁茂的刺眼光芒下,轮廓日渐清晰,当时的伤痛只是浓度淡却,仅仅是因为溶剂的增加吧,溶质从来没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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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霸道表白
柳昊和我一起走在小公园外的这条路上,看着街边的老奶奶卖着各式小玩偶还有洒满辣酱和酸甜汁的“辣串”。第一次感觉这平常的景色却也微妙的如同梦境。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我们认识了很久,说过的加起来的话也没有曾经和静在一起一天说的多。可是这种感觉却很漫长,如同认识了寒冬秋露和盛夏。不说什么却静静的如同将时光刻下来。
走到小公园门口,我问“你知道小公园里面有一棵树吗?”
“当然知道,里面有很多树。”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里面有一棵爱情树吗?”
“是吗?”
“听别人说,树上刻上名字的情侣都会一辈子不分开。”
他笑笑。我开始暗骂自己的幼稚。有一种把自己做成热乎乎的菜端上来却被人一巴掌扇进冰箱的感觉。我也跟着笑笑。
我都忘记了疼。
他忽然开口,“你和斯凡,真的……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真的。”我一点都不惊讶,经过了孤城今天诡异的表现之后,对他这番奇怪的问话有了很好的抵抗力了。
他转过头看我,我第一次不避他的眼神,坚定的看他。
我们又沉默的走过了一段路,仅仅是一小段短短的路,我却感觉像是飘在云里雾里。疼痛忘记了,连心跳都快忘记了。
晚上刚刚到家,静打来了电话。
“筱筱,你没事了吧?还疼吗?”
“不疼了,好多了。”
“哦,晚上睡觉的时候别碰着伤口,洗脸的时候小心点儿别溅着水。”
“恩。知道啦,呵呵。”我还沉浸在甜蜜的心情里没有恢复过来,听她的声音却是紧促焦虑。
“嗯……那今天早点睡吧呵呵。”她支支吾吾的,最后冒出一句早点睡雷了我一头汗,抬头看看时间才不到六点呢。
“呵呵,嗯。”
我们之间的谈话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得如此生疏客气了。渺茫中感到疏离和遥远,曾经的点滴恍如隔世。
或许她今天不是有意的,只是无意间撞到我的。不知道怎么样开口说道歉。尴尬也是在所难免吧。
柳昊,因为你的几句关心,我甚至会感激这次流血。我们之间的没几个字对我来说都如此珍贵。我不说,你能不能懂。
第二天一早,静和琪还有思思就站在班级门口等我了。似乎一次受伤可以挽救很多种感情,顿时觉得这血流的真值得。可是大大咧咧的琪还是不小心撞到了我的伤口,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啊”。她转身就走了。
“至于嘛,装什么呀。”
所有的快乐感又在短暂的几秒内消失殆尽。
还是一个人生活比较自在快乐。
音乐课。老师在上面讲无聊的音乐知识,我每周都被钢琴老师逼的生不如死,听她在讲五线谱真的像催眠曲一样。拿着昨天买的自动铅笔,自动铅笔后面带了一面小小的放大镜。我坐在音乐教室的倒数第二排,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帮我淹没在老师的视线里,右边是一面晶莹剔透的玻璃窗,从这里可以看到后院的健身器材,上面翻阅着几群男生,嗖嗖的绕着单双杠在玻璃窗的视线范围内循环划过。阳光刚刚好,晒在我的背带裙的纽扣上折射出斑斓的光。
用铅笔后面的放大镜对准阳光,感受阳光的味道。忽然看见远远的两个人影走向音乐教室,好像柳昊……
“唦……”回过头,完蛋了,前面男生的衣服被我的放大镜烧出个洞来,明天的物理实验都不用做了,成果已经出来了,我已经见识到放大镜的聚光能力了。不知道怎么向前座男生交代,支支吾吾,手忙脚乱。
“噹噹——噹”三儿在敲玻璃,我之前感觉明明有看到柳昊,此刻却不见他。他摆摆手示意我出来。我对着窗口指指手腕,又摆了摆口型——“我还没下课呢”
他继续摆手,根本没理会我在说什么。
还好我是文艺文员,和音乐老师够熟络的。
跑到前面和老师说,班主任让我提前一会去拿材料。时髦的音乐老师似乎都没仔细听我说完就点了头。真爽快。
跑出音乐教室,看到三儿站在音乐教室的后排的窗子外面。
“什么事儿啊?“我挺不耐烦的问。
他指指靠在墙角坐在台阶上的柳昊,我才看到他,他坐的位置恰好一片繁茂的草木遮盖,我走过去,和他坐在草木繁盛的墙角。他居然逃课找到我们的音乐教室来。心里得意的不得了。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不说话等到下课,如同每次相处的时候一样。
他忽然转过头,笑着。
“我——恩——我爱你。”
天上的小鸟飞到我们的头顶忽然不飞了,定定的在空中旋了两秒钟。茂盛的草木由于受到了过度的惊吓疾速衰老,落叶缤纷我感觉看不清楚他的脸了。
心脏有两秒钟停止跳动。
三儿在旁边叽里呱啦蹦起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感觉聒噪却耳边轰鸣什么也听不到。
四肢发麻腿脚发软大脑皮层失灵。
我不知道我愣了多久。直到他亲了我额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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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八章篆刻爱情
记忆恢复正常,可还是说不出话来。思绪紧张嗓子干涩,低着头不敢看他,浑身麻木感觉马上要眩晕过去。我觉得自己要成仙了。
“哎呀,这回你们俩是正式搞对象了是不?”三儿在旁边仿佛他刚刚求爱成功似的。搞对象这个词用在这里怎么听的这么刺耳,听完这个词反而有些压抑,不论怎么说,我才只有14岁呀。这个词听起来好遥远。
柳昊拉着我往校外走,难道要逃课吗?此刻幸福感太过甜腻,所有的知觉都被黏在一起,分不开拉扯不掉。就如同柳昊现在握着的我的手臂,像是三生石注定好的姻缘线,碰触到的皮肤都开始无法无天的麻苏开来。爱情果然是爱情,给人的幸福感能压过十四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快乐。
他拉着我的手穿过人群鼎沸的操场,拉着我的手穿过楼下的空地,正在抽烟的他们班的哥们忽然看到我们都丢下烟愣愣神然后又齐刷刷的站成一排,却什么都没说,估计都愣住了。他们中间站着的是萍,也掐着一根烟,看到我们转过头,深深的又吸了一口。心像被针准准的扎了一下,又消失了疼痛感。
走到校门口,估计是该碰到的人都碰到了,柳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汗丝,一缕一缕的往外溢。觉得自己像是被完全颠覆了,上个学期还坐在校电视台里接受人物专访谈学习和钢琴的时间调配,还成功地被塑造成了淑女加才女的形象呢,是不是过几天又要被叫去专访,主题是学习钢琴和小太妹的身份统一呢。越想越离谱,依然处于眩晕状态,这一个学期该不是一直都是梦游没有醒过来吧!总算走到校门口了,该碰到的人估计都碰到了。
我下的结论太早了。
斯凡正推着他的弯把车子向学校里走,头发掩住半边眼睛,身后背着的吉他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當的一声闷响——是撞到校门了。
他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拉着的手,风吹过头发丝丝略动。嘴角拉扯着成不清晰的弧度。这算是友好的示意吗,我也冲他点了一下头,虽然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心却仿佛做错了什么似的抽着紧着像被猫挠过似的。
出了校门,柳昊还是拉着我,并且途中一直都没有回头看我。我忽然停住,他回过头来,笑,牙齿晶莹的像是玉铸。干净的皮肤黑色的衬衫只从第三个扣子才开始扣,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有时候像无赖有时候闷沉看不透,却一直在我面前柔软温暖的像海南岛的沙滩。
“怎么啦?”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他看愣住了神,失态失态了。
“你要带我去哪啊?”
他又是笑,露出牙齿,多可爱的男生。多温暖的男生。我又陶醉起来。
他带我进了小公园,沿着草木繁杂的幽径,直到那棵怪异嶙峋参天的“爱情树”。
“你看看这棵树和昨天有什么不一样?”
我看他神秘诡异的样子,只好配合着仔细观察。
这棵树还是参天高似乎能够挡住整个夏天的灿烂阳光。树上依然刻着很多名字。李喃爱苏瑾,我永远爱你,你是我的唯一宝贝婷婷……“郑筱筱是柳昊的老婆”
“郑筱筱是柳昊的老婆。”他又念了一遍,弯着眼睛看我的表情,我瞪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看他。眼前一片漆黑——嘴巴清润,嘴唇被撬开,舌尖冰凉——
我是真的晕倒了。
睁开眼睛我躺在树下,柳昊额头上都汗珠闪闪发光。
“你吓死我了,刚才咋回事啊!!”他的汗珠还在涔涔的往下流。
“你刚才是不是——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