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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金华回到校医院,进崔玉茹的病房发现她仍然睡得好好的,就转身走出病房来到值班室。
“我刚刚才去看过,她睡得挺香的。”护士见面就说。
“嗯,我刚刚也看过了。”
“她是你女朋友吧。”
“嗯,最近老生病,真是让人焦心。”
“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在床边陪伴,多少人情愿生病跟她换呢。”
“说笑了。”金华笑着摇了摇头,“我帮你带了份馄饨,趁热吃吧。”
“你到底还是给我带了。”
“一碗热馄饨总比你那冷干粮强吧,‘千里香’那儿买的。”
“嗯,那里打包的包装不错,味道也还可以,我也经常吃。”护士点头道。
见金华要打开保温桶,护士连忙拦住了他:“我现在还不饿,两份放在里面凉得慢,给你女朋友吃要紧。”
“是三份。”
“怎么,你没在那儿吃?”
“我着急赶回来。”
护士笑了,似乎对眼前这个关心女友的人很满意。
“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金华笑着说。
“怎么,对我的名字感兴趣?”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而对帮助过我的好人我很想知道他们的名字。”
“你很会说话。”护士笑着将自己的胸牌递过去。
“方梓宁。”金华念叨。
“你就叫我宁姐吧。你呢,什么名字?”
“金华,金银的金,中华的华。你就直呼我的大名吧。”
方梓宁笑道:“你倒不客气。”
金华突然站起身来:“我得去看看她醒了没,不能把她一个人撂在那里。”
方梓宁也站了起来:“我也去,把馄饨带上吧。”
也许是开门的声音的缘故,金华和方梓宁进来时崔玉茹刚好醒了,她打开床头灯,看见了他们。
“茹茹,饿了吗?我给你买了馄饨。”
“嗯,你喂我吧。”
金华打开保温桶,给了方梓宁一份。方梓宁对崔玉茹笑了笑:“你们慢慢吃吧,有事叫我。”
看着离去的方梓宁,崔玉茹问金华:“你认识她?”
“刚认识的,她真是个热心人,今晚值班。”
“你呀,认识的人可真多,而且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什么特点?”
“年轻漂亮呗。”
“你呀,又说这种话,弄得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放心我呢,还是心里不痛快找发泄。”
“我没不放心你,也没不痛快,只是,不放心别人。”
“你说这话我可就不愿意听了,人家好好的,你干嘛要不放心。”金华喂了崔玉茹一口馄饨,“再说了,对人热心是人家尽职,这有什么不好。”
“我不是针对她的,你别误会了。”崔玉茹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只是,只是一个联想。”
“联想?”金华笑了,“作家的联想就是比常人的多。”
“你又贫嘴。你不知道,自从菲菲和她男朋友分了后,我就一直有些事想不通。”
“什么事说来听听。”
“菲菲总说男人都是会变的,无论现在他对你有多好。还说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茹茹,你最近是怎么了,净胡思乱想。”
崔玉茹叹了一口气:“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这些,心里乱得很。”
金华爱怜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知道吗,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别乱想了哦,要不然我也得住院了,谁照顾你啊。”
说着,金华扮了个鬼脸,把崔玉茹逗乐了。
“好,我不乱想了,要不谁来照顾我啊。”
“来,吃馄饨吧,要不就凉了。”
吃了七八个馄饨后,崔玉茹说她饱了,金华吃完剩下的,看着崔玉茹笑了。
“你笑什么?”
“你连病的样子都这么好看,真是貌比西施。”
崔玉茹拿起了陈梦雨给她留下的小镜子照了照:“一点血色都没有,才不好看呢,你老骗我。”
“我没骗你啊,小龙女也没血色,可是没人说她不好看啊。”
“又贫。”
“真的啊,刚才那个护士还直夸你漂亮呢。”
“唉,就算漂亮又能怎么样,几十年后还不是……一个老太婆”
崔玉茹本想说“一堆黄土”怕金华怪罪才在嘴边改成了“老太婆”。
金华笑着摸了摸崔玉茹逐渐消瘦的脸颊:“别胡思乱想了,困了就早点睡吧。”
“那你睡哪儿呢?”
“这里这么多空床,随便找一张不就行了?”金华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说,“我呆会儿困了自然会睡的。”
“那你别离开我啊,这里太空了,我害怕。”
“嗯,你安心睡吧。”金华帮崔玉茹盖好被子,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崔玉茹很快又进入了梦乡,轻柔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死寂的黑暗中唯一的活物。可时间尚早,金华一点睡意也没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在冷风中煎熬的路灯和瑟瑟发抖的树木。他很想出去找方梓宁聊会儿天,可想到对崔玉茹的承诺最后还是忍住了寂寞,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困意也袭上了他的眼皮。
金华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崔玉茹的被褥,才在一旁的空床上慢慢睡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1。有惊无险
第二天一大早陈梦雨就来到了校医院,看见金华和崔玉茹正在喝豆腐脑,崔玉茹的脸色有了点血色,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崔玉茹脸上就像镀了一层金。
“茹茹,气色好多了,这病就要好了吧。”
陈梦雨这充满活力的声音一响起来,就像整个房间充满的阳光一样,让人的心不由得就高兴起来。
崔玉茹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金华,说:“多亏了他的照顾,今天我就回寝室去睡了。”
“这话说的,什么叫多亏他呀。我一个外人对你都这么尽心尽力,何况是他了。”
崔玉茹脸红了:“谁说你是外人了,你不是一直都说是我姐姐吗?”
“开个玩笑啦。怎么样,喝完豆腐脑就回去?”
崔玉茹点了点头:“你还没吃早餐吧?这有些豆沙包和烧卖。”
“我不饿,不要紧。那你们现在这里慢慢喝着,我到学校外面打个的进来接你回去,吃完了给我打个电话。”
陈梦雨刚要走出病房,方梓宁从外面进来说:“我要下班了,你们慢慢吃吧。”
“嗯,再见!”金华和崔玉茹异口同声。
“再见!”方梓宁笑着离开了。
“你们认识那个护士?”陈梦雨问。
“是他昨天晚上认识的。”
陈梦雨摇了摇头:“可真够快的。”
陈梦雨离开后,崔玉茹对金华笑道:“怎么样,连菲菲都说你吧?”
“还说她呢,要不是受她影响你能说我什么吗?”
“那怎么了,爱情是自私的,女人有保护自己的心理是应该的。”
“喂喂,你没搞错吧?我一个穷小子能得到你这个千金小姐的眷顾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这在过去就是个倒插门的女婿,还敢对你不忠?我该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崔玉茹扑哧一声笑了:“瞧你说的,好像是我强迫你了。”
刚说完就觉得不对,于是崔玉茹的脸色又添了几分红润。
“行啦,你还吃点什么吗?”金华问。
“不了,你给菲菲打电话,然后把这些打个包带回去吧。”
陈梦雨很快就坐着出租车回来了,金华扶崔玉茹一起上了车。车到了人文学院的女生宿舍区后,三个人一起下了车。
“止步吧,现在只能由我扶她上去了。”陈梦雨对金华说,“车钱我已经付了,你顺便坐回去吧。”
金华又嘱咐了崔玉茹几句,正准备上车,忽听陈梦雨惊叫了一声:“薇儿!”
金华举目望去正是琦薇,这次穿的好像是她们的校服,看来是刚从学校过来。
崔玉茹突然想起昨天金华说琦薇今天要来,于是对陈梦雨解释道:“她听说我病了,来看看。”
“你是听他说的吧。”陈梦雨指着金华问琦薇。
琦薇点点头。
“可今天是星期四啊,你不上课?”
“我不想上课,就请假跑出来了。”
陈梦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的。”
出租车的喇叭响了几声,金华向司机示意开走。
崔玉茹对琦薇说:“既然来了,就跟姐姐上去吧,在这里站着姐姐觉得累。”
琦薇过来和陈梦雨一起搀着崔玉茹,崔玉茹说自己能走,于是三人慢慢朝宿舍楼走去,金华则跟在后面。一行人刚进宿舍楼门口,楼管大妈突然冲出来:“男生不许进!”
陈梦雨和崔玉茹都忍不住笑了,连琦薇也跟着笑起来。金华这才突然想起男生不准进女生宿舍楼的校规,连忙止步,脸不由得红了:“大妈,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忘了。”
“忘了?要是谁都像你一样忘了,大妈一天到晚都得在这里紧看着,那不得累死!”
金华一边鞠躬一边连说了三个“对不起”。
“行啦,行啦,以后别再忘了。”
陈梦雨在一旁插话道:“阿华,下次要是再忘也要趁大妈不注意的时候啊。”
“不敢不敢。”
说完金华赶忙逃离了现场,生怕那个大妈给他再上一堂政治补习课。
陈梦雨和琦薇将崔玉茹送回寝室,发现寝室里的其他人都上课去了。崔玉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对琦薇说:“你看看,这些姐姐都大学了还不逃课,你一个高中生就敢公然逃课也太不像话了。”
琦薇笑而不答,眼睛四下打量着整个房间。她虽然来过很多次D大,但从来没进过学生寝室,这次终于来了,可得仔细看看。
“玉茹姐,这个床位是你的吗?”
崔玉茹点点头。
琦薇又打量了一会儿崔玉茹的桌子,见布置得干净整洁,精巧别致,床沿的一个风铃散发着阵阵幽香,不禁感慨:“玉茹姐这里太漂亮了。”
陈梦雨在一边笑了:“当然了,你玉茹姐可是大家闺秀,好歹也得有个与众不同的闺房吧?”
“那梦雨姐的床位呢?”
“我的不在这里,隔壁的隔壁才是我们寝室。不过也不用看了,我那里比这里差远了,乱得要命。”
崔玉茹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你还是快上课去吧。”
“好好好,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说完,陈梦雨就离开了。
“呀,姐姐这里也有吉他!”
崔玉茹朝放置在墙角的吉他看了一眼,笑了:“哦,没事的时候瞎弹着玩的。听说你学了半年了,弹一段给我听听吧。”
“好!”琦薇高兴地去开琴袋,将吉他取出来,一试音发现很不准,显然是好久没用过了。
“姐姐好久都没弹过了吧?”
崔玉茹一愣,随即明白了:“你真聪明,我的确好久没弹过了,再说也弹得不好。你自己调一下音吧。”
琦薇调好了音,流畅的旋律从她指尖蹦跳出来,正是金华的那首《星光下的笑容》。崔玉茹痴痴地听着,心中默默感慨琦薇的指法纯熟,节奏有度,曲调含情。一曲罢了,崔玉茹不禁摇了摇头,琦薇不解地问:“玉茹姐,我弹得不好吗?”
“不不,我是想说这太不可思议了,你在音乐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才半年时间就已经赶上他的水平了。”
“你是说华哥吗?他常说‘名师出高徒’。”
“他就会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琦薇低着头笑而不答,崔玉茹又补充道:“你是天才,他充其量不过是个人才,你的成绩都是自己的功劳,和他没多大关系。”
“但华哥他确实教得很好啊,也很认真,至少比我的音乐老师强多了。”
“这我倒相信,他也就这么点本事了。”
其实崔玉茹平常听到人家赞扬她男朋友时心里是很高兴的,不过表面上还要谦虚一下,在琦薇面前也不例外,这是个人习惯,也算是民族传统。
“玉茹姐,你和华哥认识多久了?”
“一年半了。”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琦薇突然发问,崔玉茹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他呀,是个好人。说真的,有时我跟他在一起特别小心,生怕伤害到了他,因为我觉得他从小太苦了,这样一个苦命的好人真不应该再受到伤害了,哪怕只有一丁点。他从小没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