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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卢晟涵毕竟不是一般人,心里虽然怒不可遏,脸色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笑容又堆满了脸庞:“这小姑娘的嘴可真是厉害,样子长得也行,别有一番风味,我就喜欢这样的。只是可惜没让我早点撞见,要是在我认识你崔姐姐之前遇到了你,嘿嘿,恐怕你就得死皮赖脸的非要当我的一条*了,让你舔哪儿就得舔哪儿。可惜呀,公子我现在的目标是大家闺秀,像你这种*爱叫的小*,可上不了我的床了。你还是去大街上找你的野狗去吧,不过得快点,太阳落山了就得回家了,路边草丛,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了拉倒。”
卢晟涵心里窝火,嘴上就越来越不干净,肚子里的杂碎全都翻了出来。金华听到这里已然受不了了,但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偷眼朝小璐望去,见她眉头紧皱,满脸通红,显然也被卢晟涵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弄得心中作呕。
卢晟涵说了那番话后,似乎也觉得太过不雅,朝周围望了望发现没人这才得意地笑了,随后大摇大摆地朝远处走去。
“呸,真恶心!”小璐冲着卢晟涵的背影骂道。
金华摇了摇头,一股悲伤又拢上心头,遂感慨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怎么能有这种同学,茹茹怎么能嫁给他!”
小璐一听就着起急来:“哎呀,我早就说过,崔姐姐不喜欢他,你怎么还这么说!”
“这个我相信,可她也不喜欢我,而且喜欢和嫁不嫁也没关系。”这时的金华只觉万念俱灰,一个年轻女佣的话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真是跟你说不清楚,这样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跟你好好说。”
“说什么?”
小璐气得直跺脚:“说崔姐姐呀!我跟你说事情完全不像你想象的样子!你要是还有一丁点爱她的话,就找个好点的地方,我跟你好好说说。”
“就在这里说不行吗?”
“你看这里骄阳似火的怎么说啊,你不怕中暑我还怕呢。”
金华这时才从怅惘中彻底醒过来,他笑了笑:“对对对,紫外线太强会把女孩子晒黑的。”
金华就近找了一家麦当劳,里面虽不怎么安静,可也将就得过去。按照小璐的意思,两人随便要了两杯可乐,找了个较为僻静座位坐了。
“喂,现在可以说了吧?”金华率先开口。
“首先声明一下,我不叫‘喂’,我姓倪,名小璐。”
“好吧,倪小姐,请讲正事吧。”
“刚才还不想听呢,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正事’,好吧,我就跟你说了吧。其实,崔姐姐她不愿意和你分开的,她更不愿意和那个卢晟涵结婚,她之所以要对你说那些绝情的话是另有隐情。”
“真的?”刚才金华一直心灰意懒,没认真听倪小璐的话,现在头脑冷静了下来,听到这里不禁激动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脸皮再厚的人也不至于说翻脸就翻脸,前后判若两人吧?不过要是那个姓卢的还行,可那是崔姐姐呀,你也不好好想想。”
“对呀!”金华一拍桌子,“我当时怎么就没好好想想呢?”
冲动莽撞本不是金华的性格,可当时他因事情来得太过迅猛猝不及防,加之崔玉茹的态度十分决绝,他才失魂落魄不暇思索地跟着说了些绝情的话。现在经倪小璐一提醒,果然是疑点百出,他感到一颗似乎死去的心又噗噗跳了起来。
倪小璐噗哧笑了:“你当时是想好好想想,可崔姐姐一句接一句紧着说,你的头就气晕了,哪还能想那么多。”
“那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隐情就是这不是崔姐姐的意思,而是她家里的意思。”
“唉,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早该想到了,可是……唉!我是个穷小子,她家里人当然看不起我了,而茹茹她一定不愿违背父母的意思了。”
“你说的有点意思,但也不全对。”
“怎么?”
“我在她们家已经两年了,对于这家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可我说的这些也只是大体感知到的,里面还有点猜测的成分,要是不对,你可别怪我啊。”
“当然了,你快说吧。”
“她是半年前才把你们的事告诉家里的,当时她爸爸没有什么表示,可她妈妈似乎不太高兴,但也没反对,就说崔姐姐还小,这些事以后再考虑。后来寒假结束,崔姐姐回学校了,有一天晚上我在她家里听她父母又谈起这件事。她妈妈说不能让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这样门不当户不对。可她爸爸却说:‘女儿她又不缺钱,她缺的是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那个叫什么金华的,正好也是浙江人嘛,等我以后得见见他,要是我觉得这小子不错的话,这门亲事我还真就同意了。现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好男人可不多了。’她妈妈说:‘你光想着人好,人好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且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哪有我们半点才能。整天就知道什么琴啊,诗啊的,再找个和她差不多的穷小子,要是等你我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产谁来打理?’他爸爸笑了:‘穷小子怎么了?现在不会还不会学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聪明,跟着我锻炼几年不就全会了?你看卢友茂家那儿子,我就觉着不怎么样,现在不也整天穿个西装跟着他爸上上下下地学着打理生意吗?我就不信了,我女儿看上的人还能比他差。’顺便说一下,那个卢友茂就是卢晟涵他爸。崔姐姐的妈妈这时就摇了摇头,说:‘我倒觉着卢晟涵那小子挺不错,人长得眉清目秀,说话也甜,要是他跟咱家茹茹结婚的话,那倒是挺般配。’他爸爸这时候大笑起来,说:‘你别被他油嘴滑舌的蒙了,我可知道,那小子背着他爸在学校里整天吊儿郎当,没干什么正经事。我早就说过,小白脸是靠不住的。要不当年你这个北京高干家的千金干吗要嫁给我这个普通工人家的穷小子,不去嫁王市长家的那个小白脸?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还要逼女儿去做吗?’她妈妈很不高兴,说:‘你现在提那些往事干什么!现在能跟那时候比吗?那时候我看你人好,又有才能,不像王国梁那么轻浮。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卢晟涵再过几年成熟了也就好了。现在关键是找个能让茹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人。你和卢友茂从初中就是同学,都是老哥们了,而且现在也门当户对,茹茹和晟涵不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她爸爸这时有点焦躁,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卢晟涵那小子不是个什么好鸟,背着他老子干了不少坏事。’她妈妈却说:‘干什么坏事?这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是听谁说的?又是茹茹那个丫头!你说你们父女俩在背后这么污蔑人家,也不怕遭报应。茹茹戴着有色眼镜看人,难道你这么大个人也是啊?’她爸爸又说:‘茹茹怎么能是戴有色眼镜看人呢?她跟卢晟涵同一所高中上学,又凑巧去了同一所大学,这么多年来关于他的行径还不清楚啊?’她妈妈却说:‘问题就在这里,茹茹一开始就看晟涵不顺眼,这么多年就一直没正眼瞧过人家,当然是越来越有偏见了。’她爸爸这时候一拍大腿,说:‘对,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把女儿嫁给他。否则,强扭的瓜不甜,小两口不得整天吵架啊。’她妈妈却摇了摇头,说:‘茹茹那是小孩子心性,等再过两年就好了。到时候结了婚,小两口还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就这样,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大半个晚上也没争出个结果,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我当时躲在不远处,所有一切都听到了,说实话还真没见他们夫妻吵过架,不过为了崔姐姐的事确实争论过不少。”
倪小璐口齿清晰,表情丰富,将崔玉茹父母的对话表演得惟妙惟肖,金华不禁听得入了神。直到她讲完,金华才慢慢开口道:“那么他们以后还谈论过吗?谈出结果来没有?”
“他们当然是讨论过很多次了,可还是各执己见,不过她爸爸最后好像有点屈服了。”
“那她家里除了她父母之外还有别人没有?”
“她家里还有她爷爷,不过她爷爷从来不管孙女的这些事,说孩子是他们夫妻俩的,他们夫妻自己看着办。崔姐姐的外公外婆都在北京,隔着那么远,有什么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也就无从管起了。”
“哦,我差不多明白了。看来是她爸爸拗不过她妈妈,最终答应把女儿嫁给卢晟涵了是吧?”
“大概是吧,如果我没听错的话。”
“那茹茹干吗要对我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呢?就算是不能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必要对我说出那种话来呀,她不是这种人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觉得挺突然的,今天都把我吓了一跳。”
金华思索良久后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长痛不如短痛,茹茹定是不愿让我陷于绵绵不尽的长痛中,所以给我来个绝情的,好让我对她不再有依恋。可是,茹茹,你这是何苦呢?你就不为你自己想想吗?你就不会陷入到无尽的长痛中吗?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让我们一起承担。”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华的心情迅速地变了几次,开始是强烈的伤痛,后来听说另有隐情后又找到了点安慰,这时又想到崔玉茹心里的苦楚,于是越发陷入了迷惘与感伤。倪小璐看着金华怅然若失的表情,听着他的自言自语,自己似乎也受了传染,也跟着叹了口气。
金华突然从迷惘中惊醒,向倪小璐问道:“难道,茹茹就非得嫁给卢晟涵不可吗?就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就是……”倪小璐欲言又止,随即摇了摇头。
“什么,说吧。”
“有一次他们争论的时候,她爸爸说:‘没看到人怎么就能断定人家不让你满意?’她妈妈那时候心里似乎有气,就说:‘根本就不用看,除非他能证明自己,那样我把女儿嫁给他非但不会不满意,高兴还来不及呢。’”
“怎么证明自己?”金华抢着问道。
“当时她爸爸也是这么问的,她妈妈说:‘跟他说,如果他能在一年之内赚到一百万,我康凝涵亲手把女儿交给他。’他爸爸说:‘这种话,我可说不出口。他一个在校大学生,你让他到哪里去捡那一百万?你这还不如直接拒绝呢。你别拿谁都要跟我比,人和人是不同的,各有千秋,他金华和我崔广森不同,女儿和你也不同嘛,你干吗非要让女儿和你一样呢?再说你就认为卢晟涵那小子像我?那我可真引以为耻。’她妈妈说:‘你还真别不服气,虽然我管事少,可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爸爸见闹到这步田地,只好又好言劝慰了几句。后来,也就是十几天前,崔姐姐回家来,她妈妈还和她私下又谈起了这件事。谈着谈着就又说到了那个一百万,崔姐姐当时吓了一跳,说什么也不同意向你提出一年挣一百万的要求来,原因很简单,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可她妈妈却斩钉截铁地说:‘现在不行的话可以以后再挣,不过就怕我的女儿一年以后就要结婚了。’看来崔姐姐对妈妈给自己安排的婚姻也是第一次听到,她当时就哭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卢晟涵。她妈妈好言劝慰了她半天,又讲了一大堆道理才把她稳住。那是个晚上,最后她妈妈见崔姐姐稳定下来了,就让我安排崔姐姐睡觉。后来在崔姐姐房间里崔姐姐说她睡不着,想和我聊会儿天,于是我们就聊起了你们的事情。我当时还劝崔姐姐一定不要向她妈妈屈服,一定要争取自己的幸福。”
“那她怎么说?”金华又抢着问道。
“崔姐姐满脸愁容,她说她害怕,她妈妈太厉害了,她是斗不过他妈妈的。我说难道就这么屈服了?她叹了口气,说:‘那又有什么办法,我又拿不出一百万来。不过结婚的事倒是可以拖一拖。’其实她妈妈人挺好的,对我都挺好,更不要说是对自己女儿了。就是她这个人性子比较刚烈,又太过执拗,她看准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
“那她爸爸呢?”金华心想崔玉茹的父亲对他们的事颇有同情之心,希望能在那里找到突破点。
“她爸爸其实很宠她妈妈的,在家里什么事情都让着她妈妈。我听说,当时她妈妈的父母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她妈妈就和他爸爸私奔了。自己私下结了婚以后,才跟家里说,家里见生米成了熟饭也就只好同意了。听说,她爸爸的发家和她外公还有一定的关系,毕竟她外公是个不小的官。她家的产业——涵森集团,就是用她妈妈名字里的‘涵’字和他爸爸名字里的‘森’字合成的。”
“那看来她爸爸在家里的地位不如她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