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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爱……就像他们那样 十六(4)
怎么突然梦见秀雅了呢?正煦吓了一跳,马上坐了起来。具体是什么梦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梦中出现了上高中时的秀雅的身影。秀雅仍是当年的模样,她静静地站在正煦的面前望着他。 怎么会梦见她呢?这么长时间都没想到过她了。正煦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反而很是烦闷。如果让秀雅知道自己现在在这种地方,她一定会嘲笑我的。她还会那样把嘴角向上一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太了解她了。 她是为了嘲笑我才在梦里出现的吗?正煦突然觉得秀雅很可恶,自己梦见她不是什么好事。虽说心里这么想,可脑子里全是过去和秀雅恋爱时的一幕一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恨她,却还是忘不掉过去。 “你要是喜欢上别的女孩,你就自杀吧。” 秀雅说过,假如喜欢了别人就让正煦自杀。 “你死啦?” 和秀雅做爱以后,正煦转过身躺着的时候秀雅问道。 “没有啊。” “那为什么突然背对着我睡?” “太丢脸了。” “丢什么脸?” “你是明知故问啊?” 正煦刚觉得好点,秀雅这一问,他的脸又开始发烧。 “我不知道才问你呀。” “有点对不住……。” “什么对不住?” 秀雅真的不知道正煦为什么说对不住。不好意思? “结束得太快了……。” “你的意思是结束得太快,觉得对不住我,是这样吗?” “是啊……你不生气吗?” “没有啦。” “听说,男人应该满足女人才行……。” “噢,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这有什么关系。我也是第一次,除了感觉有点疼,没觉得有什么好。” 正煦不愿再想起那一刻,不,是不愿意去回忆和秀雅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他使劲摇了摇头,可是秀雅的影子挥之不去。 正煦: 对不起。 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 还是把这些东西全都还给你吧。 我会真心祝愿你幸福。 爱你……。 爱你……。 爱你……正煦, 再见了。 正煦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猛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躲闪着地上横七竖八睡着的人,走到了铁窗前。 外面一片漆黑,正下着雨。正煦很恼火自己还在想秀雅,忍不住低声咒骂。人真是不可思议的动物。连正煦自己都想不明白,这么恨她却偏又如此渴望见到秀雅……  '返回目录'  
要爱……就像他们那样 十七(1)
秀雅又一次发作是在凌晨三点。她全身痉挛,珍希根本按不住她。这次的发作比前几次更厉害。珍希像疯了似的跑去叫护士,护士们急忙跑来给秀雅的嘴里塞上纱布,防止她不小心咬掉舌头。 发病的时候,秀雅真恨不得求人结束自己的生命。又一次经历了生与死的激烈交锋,秀雅筋疲力尽地躺在那儿,费力地睁了几下眼睛就睡着了。 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珍希为了按住秀雅,浑身再没有一点力气,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憔悴不堪。珍希多么希望自己能替秀雅生病,假如自己的生命能够换来女儿的健康,哪怕是被人狠狠地打,她也心甘情愿。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挽救心爱的女儿的生命,这让她痛苦万分。珍希想着想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滑下脸庞。 “上次已经和您说过,应该找合适的骨髓。” 脑袋光秃秃的、皮肤黑得只看得见眼睛的黑人医生说道。珍希绝望地叹着气。 “当然,到现在为止药物治疗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不能排除随时发作的可能性,到时候只有骨髓移植才能救得了她,再没有别的办法。现在需要从亲属中找到合适的骨髓。” 能够救秀雅、使秀雅恢复健康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骨髓,找到合适的骨髓。只要能找到骨髓,只要能救秀雅,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只要能挽救秀雅的生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秀雅接受药物治疗已经整整一年零九个月。不仅头发掉光了,连眉毛也秃了……从前美丽可爱的秀雅消失了。药物把秀雅漂亮的头发和眉毛彻彻底底地摧毁了。 经过长期的药物治疗,秀雅的病情有了一些转机,可以出院在家休养,隔几天去医院打针和化疗。每次治疗以后,秀雅都是还不到家就开始呕吐,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好些。珍希只能眼睁睁地在旁边看着秀雅受罪,自己却无能为力。她为自己不能替女儿减轻痛苦而倍受煎熬。 珍希一想起医生的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药物治疗效果很不错,但是随时可能再发,复发的话除了骨髓移植再没有别的办法。老天爷啊,您一定要保佑秀雅,千万不要让我的秀雅再犯病了……。 珍希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秀雅能够活着。 “你能猜到我去哪儿了吗?” 芝琇甜甜地笑着。 “去哪儿了?” “去你家了。” “我的家?” “去参加了妈妈的祭祀纪念了。爸爸打电话来叫我过去,祭祀用的料理还是我做的呢。” “是吗?” 正煦从心里感谢芝琇。 “气氛怎么样?” “祭祀活动通常不是很严肃吗?不过让我打破常规了。” “打破常规?” “给妈妈唱了一首歌。” “真的?” 正煦惊讶地张大嘴。 “你知道奶奶和爸爸有多高兴吗?” “是吗?” “奶奶说你出来以后让我们马上结婚。” “我会的。” “我不。” “为什么?” “刚刚开始演重要一些的角色,要是结婚就太可惜了。我要到三十岁才结婚。你能等我吗?” “嗯,我能等。” “你知道还有多久吗?” “你指什么?” “你出来的日子。” “两个月。” “对,再忍一忍就好了,是吧?” “是。” 俩人愉快地笑着。 沉重的铁门开了。正煦从门里走出来。 “唉呦,我的孙儿啊。” 奶奶一下子抱住了正煦。正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地听任奶奶哭泣。 “我的孙儿啊,让你受罪了。” 奶奶抚摸着正煦的脸,然后上上下下地看哪儿受伤了没有。芝琇和正煦一声不响,只是静静地站着。当他们的目光对视的时候,芝琇微微地笑了。站在后面两三步远的爸爸走到正煦面前,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他。是一块豆腐。 “你得把它吃完。” 爸爸说。正煦还是说不出话来,接过豆腐就往嘴里塞。 奶奶和爸爸在一旁看着他,不禁叹了口气。 “回家吧。” 看正煦把豆腐吃得一干二净,爸爸说话了。正煦和奶奶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了家三天,正煦都没说一句话。到了第四天,正煦才靠在奶奶背上像孩子一样哭了。 因为治疗时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秀雅每次治疗结束都累得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劲都没有。今天也一样,把胃里所有的东西吐干净以后便躺下了。 “秀雅?” “我没事。” “你要坚持住。” “知道。” “医生说,你的状况相当好。” “我听见了。” “我知道你很难受。” “……。” “我能替你该多好……。” “别说这样的话。” “秀雅……。” “我累了,我要睡了。” 秀雅觉得说话都很费劲。想想也是,这么折腾下来哪儿还能有什么劲呢。珍希走出秀雅的房间到了楼下客厅。  '返回目录'  
要爱……就像他们那样 十七(2)
安娜忧心忡忡地望着珍希。安娜看见过秀雅呕吐时痛苦的样子,当时也是难过得不知所措。 “安娜。” “是。” “给我倒杯白兰地吧。” “知道了。” “算啦,不喝了,哪有时间喝酒啊。” 珍希的眼里噙着泪水,安娜也是泪涟涟地看着珍希。 现在就算正煦什么也不做,他在世人眼里也是板上钉钉的黑帮组织成员。出狱以后整整一年,正煦成天待在家里闭门不出。不见英泰,也不见民洙,只和到家里看望自己的芝琇说几句话。 奶奶和爸爸对正煦这种自我封闭的态度没说过一句埋怨的话 。正煦成了有前科的人,所以找份工作都会很难,而且正煦至今无法从这个打击中解脱出来。 正煦不能原谅相弼,是他让自己背了全部的黑锅,正煦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