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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槿呢?”
“槿,我不讨厌他,只是……”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下去。难道要告诉她,她用冰冷对他是害怕与他的眼睛相视,因为他有和那一个人相同的背影,她恐惧他对她好,担心她对他的好她会有依赖,担心他会取代另一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看着寒若水又沉默地面向窗外,朱雅筑不再追问。
“若水,如果有天我们喜欢同一个人怎么办?”心里的感觉告诉朱雅筑,寒若水不是不在乎,不是不想对朱槿好,只是……她似乎在刻意逃避些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在乎的朋友。”寒若水猛然回头,看着朱雅筑许久,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
啊?!朱雅筑惊愕。她刚说话的声音轻得如蚊子飞过,她居然听见了。但是,转而她的心却又因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在乎的朋友”而心花怒放。
漆黑的夜,邪佞的夜风经过敞开的窗户,用力撕扯着朱槿的脸,一阵阵锥心的痛让他无法忽视。
若水,我们真的不再有真正的交集了吗?我以为老天对我很好,让我失去你遗忘你,又让我重新想起你遇见你。可是……相见不相识,更无法相认,这是老天对我最残忍的惩罚对吗?
“槿,你怎么了?”齐意江走过去,看见朱槿煞白的脸,担忧的问。
朱槿回头,摇摇头,然后又开口:“只是有点头痛,可能是后遗症吧,我吃过止痛片了,应该没事的。”话语里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我安慰。然后又重新看着一直凝望的虚无之地,骤然再次涌出的痛慢慢在心里氤氲散开。
“你什么时候告诉若水你是谁?”许久后,齐意江开口道。他知道,自从他遇见寒若水那天开始,他就一直为怎样与她相认而矛盾不堪。
“我不知道。”朱槿摇摇头。
以为可以用另一个身份与她靠近,再在合适的机会里告诉她她是谁,可是,她冰冷的态度令他一次次望而却步。或许……他就这样用另一个人的身份看着她,看着她对自己的冷漠,看着她对另一个人时的笑颜。
78。为什么对我好
阳台上有雨滴一滴一滴以绝望的姿态掉下来,瞬间摔成破碎,侵染出一片潮湿。楼下,枯黄的树叶总在风起时随它轻盈在半空旋飞许久,风离开后它便无力坠落于地,只是雨后的树叶变得沉重,在无法在空中飞舞太久。
转眼已进入十月,不得不承认,时间是个无情却变幻无常的家伙。十月的天有些阴沉,也常伴着阴雨绵绵。
星期一便是上次考试公布成绩的时间。
寒若水和sky站在阳台上已经许久,阴冷的风一阵阵寻找毛衣线缝钻进里面,微微有一层鸡皮疙瘩上涌。她神情怡然,望着楼下水杉树落下的点点晶莹雨滴,仿佛是看见那里挂着数之不尽的水晶。而他,默然眺望着远处,谁也看不透他眼里此刻隐藏着什么,脸颊被风吹得微微泛红也不觉冷不觉疼。
两人保持着各自的缄默,却又时不时斜眼或是侧头悄悄看对方一下。寒若水担心sky的成绩很糟糕,那样他便更难被同学们接受。考试时他虽没有自顾地睡觉,却见他漫不经心地用笔画着什么,洁白的试卷她看了几次依然如故,最后竟然比别人先解释卷。真担心他会像朱雅筑说的,他交了白卷。
而他,对她一直未承认自己,对她心存愧疚。
“为什么对我好?”一言不发的sky终于开口一直藏于心里的疑问。
寒若水收回眼神,转向sky,唇角划出微微弧度,说:“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那好,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朋友。”
“……如果,我不是你口中的陈默,那……”sky嗫喏着开口。
“即使你真的不是陈默我依然会这样对你。而且,你从未承认过你是陈默不是不吗?或许……你真的不是他,是我想念他才错以为你是他吧。”对,他不是陈默,即使他承认了他也不是陈默。因为陈默没有冰冷,只有阳光,而他没有阳光,只有冰冷。
他是sky,不是陈默。
“若水我……”
“不要因为我对你好而觉得有负担,对一个人好是自己心里所想,不需要任何回报的。你也可以试着对一个人好,你会在对别人好的旅途中慢慢寻找到快乐。”话一出口,寒若水一阵愕然。
这些话是曾经某人对她好她拒绝时某人对她说过的话,那时她不以为然。但是现在,她却将某人对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交给另一个人。说过不再想他,却还是因一次次无关的话题又一次想起他,措手不及。
心,有一些难过,又有一些浅浅地欢愉。的确,在对别人好时寒若水体会到了某人说过的快乐。
“平心而论,我对你并不是有多好。”比起你曾经对我的好,我的好便显得微不足道。Sky,我希望你赶走冰冷,找回阳光,找回遗失的自己。因为……我也要那样做。
朱雅筑曾对寒若水说,她眼睛那么美丽却总是被一层厚实的冰霜覆盖着,而她也因这些话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许久,证实了她说了——自己眼睛里有一层浓的化不开的冰冷。
以为自己已经是最冷漠地,不料有人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寒若水看着sky,那里最深处原本是那样的澄清透明,却因为一次意外遗失了所有美好的东西。宁可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冷漠的,让人望而生畏,也不愿见自己的朋友是冷然的。因为曾经他是那样的阳光。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79。无所谓
“这次的考试我很满意,特别是一位同学的成绩让我惊讶。”郝濂在上课铃敲响不久,抱着一叠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低头翻阅着试卷,找出那令他难以置信的试卷。以为是自己近视又增加了,反复对照,自己眼睛一切正常。
下面的同学早已因郝濂的话弄得蠢蠢欲动,都急于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他惊讶。可看着讲台上郝濂,他时不时扶下滑落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样子,都在心里埋怨着,年纪轻轻的行动怎么像个迟暮的老头一样迟缓?更有同学恨不得冲上讲台帮他找出试卷。
就在学生都急不可耐时,郝濂拿着试卷走在课桌之间的过道中,从后往前念着考试的成绩。有学生接过试卷满脸欢喜,有同学接过试卷满脸懊悔,有同学接过掩头悄悄抽泣……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三名,朱槿。”
“第二名,丁晓樊。”
郝濂突然停在sky身边,看着试卷不再说话。学生一片唏嘘。刚才念了所有人的名字,唯独没有sky和寒若水的名字,但是谁都知道若水每次考试第一名准跑不了,可是……怎么没有sky的名字,难道……他真的像他们猜得那样,交了白卷!
朱雅筑看着sky,神情紧张,难道真的被她猜中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再看一眼sky,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一切发生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寒若水和sky……”郝濂开口,又忽然不继续往下说。
真是急死人不偿命啊!朱雅筑心抱怨着,这老郝怎么回事,干嘛不一次把话说完?她紧紧握住双手,咬牙切齿地瞪大眼睛。
“我很开心这次的考试我们班有两个并列第一,也是全校并列第一,他们就是寒若水和sky同学。”直到这时,郝濂依旧难以相信,每天课上睡觉也能考出如此惊人的成绩!
并列第一?!他和若水?!同学惊讶得睁大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sky。老师上课他睡觉,别人复习他发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和若水考出相同的成绩?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顿时,教室里一片哗然。
原本抱着幸灾乐祸心理等待好戏上演的同学,这会儿却因sky一名惊人的成绩变得表情僵硬。
Sky依旧低着头,对周围惘若置闻。寒若水看向他,惊讶且开心,不过更多的确实有些不理解。既然学习那么好为何还要抢走笔记?如果不是,她和雅筑也……忽然抬头的sky看向寒若水,露出戏谑地笑。她恍然大悟,一切谜底都解开了。
她笑着,以前的陈默就只这样的不是吗?
“他的成绩是假的!”曹雨声突兀地站起来说。
所有人如梦初醒将盯着sky的眼睛转向曹雨声,这家伙终于说了句有建设性的话了。对,他的成绩是假的!他们努力许久也赶不上寒若水分毫,他却轻而易举和她并列。
“你以什么理由指证sky的成绩是假的?”郝濂问,他也想知道最后结果。
学生之中有人紧张地双手靠拢,有汗沁出手心,真的是假的吗?那为何还将笔记交给我,这会儿更是无所谓的样子。朱雅筑看着sky,紧张得不得了。
“因为……因为……”曹雨声支支吾吾,“因为……我猜的。”他表情认真。
等待他找出个好理由指证他,却不料听见一个啼笑皆非的滑稽理由,有人想将他很揍一顿,有人不屑地用鼻孔对他冷哼。
“曹雨声同学,不论做什么都要有真实的证据,不能靠猜想下结论,否则会损坏到一个人的清白。”郝濂说的义正严词,转而又微俯下身,“你的成绩是真实的吗?”他看着sky脑后,扶一下眼镜正声问道。
“你觉得呢?”sky慢条斯理地回头,又不急不慢地反问。刚刚才对他产生的好感现在全没有。
呃?郝濂错愕。上次他因sky在所有学生面前严面失尽,这次又因他措手不及,找不到接下来说什么。也对,老师怎么能去怀疑自己的学生?这下怎么办,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郝老师,既然没有人相信sky成绩是真实的,不如你重新出题让sky做一次,就会知道sky的成绩是否真实了。”寒若水站起身,提出个折中的办法,替窘迫的郝濂找到了出路。
一下,所有人又将目光转移到寒若水身上,为什么她又袒护他?
郝濂一副‘好学生’样看着寒若水,又转向sky,那双寒气逼人的眼睛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sky,你觉得呢?”他鼓足勇气看着那双眼睛说。
“无所谓!”不以为然地语调,冷冽的双眼以不屑地神态扫一眼郝濂。考试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足为谈。 。 想看书来
80。考试
“你也不相信我对吗?”sky走去寒若水身边,话语是在试探,语调却是柔和的。
“什么?”寒若水猛地转身,看着他,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不相信”是指什么。“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不希望你被同学讨厌。”她知道他是优秀的,只是希望他早些融入班级,不受同学的排斥。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你相信我就好。Sky深深看一下寒若水,双手悠闲地插进裤兜,转身潇洒的离开。
失去唯一的亲人,对他什么都无所谓了,也习惯了无言不语,习惯了对别人说“无所谓”。只是没预料到会遇见她,再见,才发现冷漠如他的自己却惟独单单对她在乎。
因为他们曾经一起热爱小提琴,一起拉同一首曲子,他曾想尽办法想让她开心一笑,哪怕每次他努力换来的是她冰冷或是漠然,他依旧乐此不疲。
转身看着窗外,凝望着顺着窗户滑落的雨滴。一滴缓缓滑落,却被另一滴突然落下的雨滴冲撞着,两滴在相遇时快速融为一体,一同滚下,像负重般不得不提了速度。
雨,已经无休无止下了两天两夜,仿佛天边的云朵受了重大委屈,于是用尽力气哭泣用“眼泪”宣泄着自己的委屈。而寒若水望着一滴滴雨滴,它们是那么的脆弱易碎,却又是那样的晶莹剔透惹人喜爱。
嘴角不知觉慢慢勾起笑意,雨滴,是云朵的眼泪,也是送她的最美好的礼物,在她眼里,那一颗颗雨滴落下,像是一串串剔透的水晶链。
寒若水一直凝望着窗外,没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此刻正深深深深地注视着她。
下午,sky独自坐在教室“享受”着一个人的考试,郝濂端坐在讲台上低着头批阅着上午的作业,而学生拥挤在两扇玻璃窗探着头像是要伸进窗户里。
有人打着赌,猜sky这次成绩和上午的成绩是否一样。
有人对此不屑一顾,他成绩怎样与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考的坏只是证明上午他的成绩是假的。考得好只会为他们增加一份压力。
有人不发表言论,一副隔岸观火冷眼旁观地态度看着争论的同学,偶尔接一句口。
……
寒若水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玻璃窗里sky一副悠闲自在地样子,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才是她曾经认识的陈默。手心里慢慢沁出一片潮湿,寒若水转头,看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