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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群中夹杂着一个两个脸色铁青的人三五成群的向着远方汇集。
……
“啊!”秦凡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梦中那黑色的大火燎天,将一切吞噬,房子坍塌,无数熟悉的面孔在挣扎嘶吼着,然而一道惊雷划破苍穹,他猛的惊醒了过来,全身大汗,颤抖不已。
“你醒了?”昏暗的光线透不过宅小的茅屋,所以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辰,环顾四周,发觉身处一栋小茅屋里,正是安乐王府里的那间屋子,抬眼望去,只见一黑衫男子背对着他缓缓转过身来,正是陈景彦,安乐王爷的护卫。脑海里浮现出昏倒前的情景,他不由的心中一阵温暖,却又发觉这屋子里只有那冷面护卫陈景彦一个人,不由的有些失望,每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总能够见到那个无数次梦里魂牵梦绕的女子,只是为何这一次却没有见到,心下有些怅然,就连对比武的结果也没了热情。声音有些低落道:“结果如何了,我输了?”
秦凡动了动身子,看了看窗外天色,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但冷风阵阵透过窗户吹了进来,也该是夜晚了吧!按照规则,下午还有一次抽签的,既然自己没去,想来定然是输了吧。
陈景彦冷漠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丝丝浅笑道:“不,你赢了!”
“那抽签?”秦凡一愣,虽有些惊喜却并不热烈,更多的只是惊讶。
陈景彦脸上的笑意更浓,微笑道:“说来也是巧了,这一次的战斗有个举子虽然险胜了,却也受到了重创不能继续比试,只好退出了。事出突然,经过一众官员将领们商量决定明日抽签,下午比试,你的机会还很大。”说罢,便退将了出去,秦凡一怔,突然想起狂月来,不知他战斗结果如何了,是胜是败,宽大的布衣,高大的光头和尚,说起来还未见过他出手呢。还有那伏陵究竟去了何处呢?怎么没来看自己?胜利的消息她还未知道呢?
秦凡胡思乱想着,得知自己胜利的消息,心下一松,脑海一沉,阵阵疲惫感如同潮水袭来,便再也按耐不住昏沉睡了过去。
于此同时,皇宫深处一片宫阙之中,一间不起眼的小阁楼中,婴梁正躺在床上双臂一片红肿,软趴趴的,显然是骨折了。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背对着他,屋子里只有一床,一张桌子,一副大大的八卦图案几乎占据了整个墙壁,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面对他的攻击,当时你的感受如何?”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是个中年男子,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两撇胡子早已养成了长须,看着婴梁轻声问道。抚了抚下颌的胡须,令人不由感叹叫好,好一个道骨仙风的道人!
“没有时间来得及感受,快,太快了,几乎在出招的刹那,便感觉到一阵不可抵挡的巨力迎头砸落下来,像是被一座巨山砸中了似的,若不是在那瞬间我全力抵抗,只怕如今已是命丧黄泉了。”婴梁看着那道人眼神里有敬畏也有崇拜,听到问话赶忙回答道,只是语句之间的吃惊后怕还是能够听得出来。
“嗯……”那道人沉吟了片刻,拍了拍婴梁的肩膀正色道:“辛苦你了,婴梁。”婴梁闻言忙不迭的答道:“不辛苦,为师长,为道门尽一份薄力应该的,只是婴梁无能,不能胜他。”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低沉失落。
“唉!这怪不得你,谁想到那妖物竟列害如斯,影响到宿主的身躯修为,说不得只能使用下策了,只是可怜了那孤儿,只怕会有丧命的危险啊!为了天下苍生,只能牺牲他了。唉!”说罢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正义凛然。
婴梁闻言也是叹道:“只希望那少年之后的比武输上一仗吧!”
……
第二日,天色依旧昏沉,乌云卷积着秋风,不知何时这场暴风雨才会落下,只是天气低沉冰冷却依旧抵挡不住来往围观众人火热的心思。
秦凡匆匆来到龙门阁,拨开门外铁通似的围观人群,钻进那大殿之中,放眼望去除他之外还有三人,其中狂月赫然在其中,显然也是通过了比试的,秦凡一愣,有些惊讶,想不到狂月竟也是实力高强之人,两人相视一笑,秦凡向着他点点头,狂月却面色一喜,来到秦凡身边低声道:“你也是过了比试的?好身手啊!”
“嘿嘿。”秦凡闻言也只能尴尬一笑,对于那场比试他的记忆就只是举刀,冲过去,而后落刀,想不到全力之下,自身的力量竟会如此之大,甚至赢得了比赛,这是他想不到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说的起劲,大殿之上黑影一闪,却是一位边关将军走了出来,整个大殿其余几个边关将士们纷纷向着这人打招呼回礼,那将军一挥手,而后转身看向大殿之下的数位举人,和颜悦色道:“因为有些突发情况,所以本该昨天下午的抽签改为今天上午,大家都知道了吧!”
众举子纷纷点头行礼道:“知道了!”
那将军微微一笑,推出一个人头大小的密封箱子,而后指着里头几个折叠起来的纸条道:“这新的规则想必大家都已是了解了吧,为了抵御边关蛮人这状元选拔还是第一次如此大兴武试,边关需要你们,百姓同样需要你们,好了,抽签吧!这轮空的好机会也不知会落到谁的身上,加油吧,各位!”说罢,便后退了几步,微笑着看向几个迈步前来的举子。
狂月秦凡以及另外二个举子纷纷上前,将手伸进那密封的箱子里,不一会儿每人已是人手一张纸条,只是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得,秦凡只觉得自己伸手摸纸条的时候那将军似乎向着自己笑了笑。
“啊!我是一号。”
“糟糕,我也是一号,看来是跑不掉了。”
两个举子纷纷将手中的纸条打开,有些失望的叫道,都是一号便代表着他们必然会有一战。不知那轮空的幸运纸条落在了谁的身上,一念至此,那两人纷纷将注意力投到狂月和秦凡身上,狂月见状哈哈笑道:“为兄便抢先打开这纸条咯!”
此刻,无论是那两个举人还是将军将士以及围观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狂月,只见狂月缓缓将纸条张开,脸色突然一变,干笑道:“想不到最幸运的却是你这小子!”
闻言,全场愕然,不由的将目光再度转移到秦凡的身上。狂月话罢,纸条便被他有些失望的揉了个团,不知抛到了哪里。
秦凡一愣,下意识的就要打开纸条。却双手一沉,狂月已经将他的双手抓了起来,满脸喜悦的道:“恭喜,恭喜啊!今天你小子不请客,可没完啊!”说完,不等秦凡开口,他便已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既然抽签完毕,轮空的幸运举子准备二天后的总决赛。而其他举子好好准备一下下午的战斗吧!”那将军说罢,不等所有人反应便抢先离开了,其余将领紧随其后,那两个举子也苦笑着摇摇头离开了,秦凡还在发愣,待到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狂月挤出人群,向着西方玄武大街走了过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酒楼!”
第二十七章 复赛
第二日,天气依旧一片昏暗,不见日月光芒。所以秦凡来的格外早,徘徊在擂台下方与狂月说着一些有的没的,他二人像是极为投缘,不知不觉许多话说了出来二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味道。
京都大荒的百姓平日里生活总是很单调的,种地也好,读书也罢,总是被无聊折磨的够呛,而这五年一度的状元比赛可以说是他们很少的打发时间的兴趣之一,将数年积攒下来的热情和无聊在这几天一齐释放了出来,所以整个京都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就连议论的也多是某某个举人如何出色,如何武功卓绝等等。
昨日过了初赛,百多人也只剩下了十人。而今日便是复赛,由这十人再战,乃是二人对战制度化,最终胜出五人,下午便是抽签会出现一人轮空者,接下来便是由那四人战斗,胜出者再次战斗,最终一人与轮空者角逐头筹,而后由文会得分两两相加,新一届的状元郎便诞生了出来。
挤开将数个擂台围堵的如同铁通一般的人群,他们或是平民或是贵族又或是官僚,此刻皆没了分别,个个拥挤着在自己中意的擂台下等待着举子们的出现,甚至一些有心机的人还开设了赌局,往往赌注都是非常高昂的。
狂月匆忙间道了声别便向着自己的擂台方向走去,原来他并非一人前来,还有几个同样一座寺庙里头的大和尚也来了,颇有兴趣的打量了秦凡一眼,随即便匆匆离去了。
“小凡弟弟,你真的确定不用云中君大哥帮你吗?”伏陵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秦凡,独身一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远远的见着他便打招呼飞快的跑了过来。秦凡一愣,见她眼圈红红的,又是独身一人,想来是和那云中君吵架了吧,如今又来劝阻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所以才引得他们二人争吵?
一念至此,他竟心中隐隐有些窃喜,原来在她的心里,我也是这般重要的吗?又见她梨花带雨的伤心极了的模样,秦凡心中一疼,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开始,只得挤出个笑容,柔声道:“嗯,不用了。”还想要接着说些什么,只是无意间却又瞥见伏陵左耳间一颗紫晶吊坠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天气下依旧散发出蒙蒙的紫色光芒,极为不凡。
秦凡身子一震,脑海里浮现出昨夜里那竹林茅草屋子内的景象,将头一低,没有人看得出他此刻的神色表情,只是低声道了句:“我要去比赛了,便匆匆向着自己的擂台走去。”
“秦凡!秦凡……”身后伏陵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他却并没有回答,反而速度更快的离去。哪怕他很想要回去,紧紧的抓住伏陵的手告诉她自己喜欢她很久很久了,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只是,他不能。甚至他连回头望她一眼的气力都没有,那颗紫色的水晶耳坠仿佛变得无比的闪耀,璀璨夺目能够灼伤人的眼睛和五脏六腑,更别说他一个无父无母的穷酸孤儿,事实上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胆怯需要理由吗?需要吗?
不需要么?需要么?
秦凡知道每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哪怕这个理由再牵强再蹩脚,可是总有人会做的,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理由。
此刻的他便是如此,他知道不能停下脚步,更不能回应身后那一声声的呼唤,因为他害怕。为什么害怕呢?理由多的数不过来,所以干脆不想只是低着头一刻不停的向着前方跑动。
“砰趴!”低着头且速度很快的前进总会出事的,秦凡脑袋一疼,竟无意间撞上了一个白衣剑士,而那一阵怪异的声响正是以头和那一把大的出奇的铁剑相撞的闷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道歉,只是那身负铁剑的白衣剑士根本停留都没有,就已经钻进了人海之中,待到他一眼望去,满眼满眼皆是人海人潮,似乎每一处都是一般样子,也似乎每一处都是不同的,哪里还找得到那个白衣剑士,只是那把大的出奇的铁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样一想,似乎就连那白衣剑士的背影想来也是那般的眼熟,似乎似曾相识。
“咚”的一声青铜古钟响起,正午已到,代表着比赛就要开始了,秦凡跳上擂台,擂台之上他望着下方的围观群众,他们一个个说说笑笑,甚至见到秦凡有的认出他来,指指点点神色轻松戏谑,想来是昨天见过他的比试的。
“世人皆痴愚!”秦凡脑海一震,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来,只是此刻他一人站在这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围观众人,突然有种莫名的孤独感,阵阵冷风吹过,衣衫猎猎作响,他面无表情眼神已是变得极冷,胸膛里不知涌动的是何种情绪,只是觉得前方那些人的笑容声音都变得那么讨厌。
冷风将他的身子吹的同样冰冷,是不是身子冷了那心也凉薄了?
一个人,又是一个人。或许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这样想着就连火热的心脏似乎也冷酷了几分。
吹拂的冷风愈发的大了,他不得不迷起眼睛,身子冷的有些发抖,却仍然在风中站的笔直。当整个身体都似乎没了直觉,唯一感觉到温度的只有紧紧握住那把残刀的右手,一丝丝冰凉的气息透过手掌传递而来,只是那冰凉的感觉却令他整个人更加冷冰。
十三岁的少年这一刻显得格外沉默,下方是欢呼也罢是嘘声也好,只是这一刻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