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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为我担心的模样,让我想起了那次真的犯病时,你给我的温暖。
那一次的记忆,并不清晰。
可是,我却记得你的紧张、你的心跳。
怦怦!怦怦!
那般狂乱,那般惊惶。
仿佛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种被人深深记挂的感觉,我从未体验。
因为从未体验,所以我茫然。
清醒后,看见床边的你,我一愣。
不知该如何面对,只好随意扯了一个话题,将你驱离。
我无法面对你。
在我还没有实现答应真田他们的约定前。
立海大没有逃兵,立海大的三联霸,也没有死角。
网球就是我自己,我肩上寄托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梦想!
所以,对于你的心意,我清楚,却情愿不清楚。
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觉是什么,也不想探究你在我心里是怎样的存在。
是自私么?我并没有拒绝你的接近。
甚至,在潜意识里,我贪婪地期待着你的关心。
我没有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看到你和你母亲吵了一架时,我会情不自禁地追随上你的脚步,想要为你抹去你眼底的那缕无助?为什么刚刚在看见你的担忧时,我又会不自觉地想要装病再次欣赏你为我才有的焦虑?为什么第一眼,在你唐突地架上我时,我心底除了愕然外并没有任何的反感存在?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在心底盘桓不去,可是,即将要面对的手术,和弦一郎他们之间的约定,让我无心也无力去寻一个确切的答案来解释自己因你而起的这些情绪。
你不点破,我不拆穿。
不用面对你的喜欢,却静静享受着你的喜欢。
是我的恶劣么?也许!
现在的我,回馈不了你同等的心情,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我们的关系。
我只知道,我不反感你的接近。
我只清楚,我不讨厌你的喜欢。
感慨间,我感觉到你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偏眸看你,触上你绯红的双颊。
你紧张、你尴尬,可是,你湖水蓝的眼睛又是如此的坚定。
你说,你把你的勇气给我。
你说,幸村,你一定会重新回到球场。
你还说,只要愿意相信,奇迹真的会发生。
你说了很多很多,废话比重点多。
我静静地听着,淡淡地笑着。
看着我的笑,你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局促地松开了我的手。
你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装模作样地,你说你要去一下盥洗室。
看着你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失笑。
垂眸,我看着自己被你握过的手,那上面有你留下的温度。
不热,却很温暖。
你害怕吗?
想到你之前的问题。
是的,我真的有点害怕。
害怕奇迹不存在,害怕自己无法再握球拍。
我的骄傲、我的辉煌,是由那一颗小小的网球开始。
没有网球的我,什么都不是。
但……
我下意识地转向你带来的那束薰衣草,手,情不自禁地握成拳。
只要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我相信奇迹的发生,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回到球场。
☆☆☆ ☆☆☆ ☆☆☆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越来越临近我的手术时间。
你一直在旁陪着我。
你在我的耳畔用叶子吹奏旋律。
吹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吹过的那一首。
你闭着眼,静静地吹着。
我看着你,凝神地听着。
你的音乐,很美,很动听。
渐渐地,抚平我原先有些焦躁的情绪。
弦一郎他们还没有来,在手术前的一个小时里。
我知道,今天是关东大赛的决赛。
冰帝VS立海大
可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赢!
那是我们的约定!
一分钟、两分钟……
我在护士的安排下,躺上了病床。
他们推着我走向手术室。
我看见你追在一旁。
对未来彷徨的心,有暖流悄悄流过。
表面的坚强,终究骗不了自己。
一个人,真的很孤单。
很高兴,你来这里。
很庆幸,你陪着我走过这难挨的几个小时。
嗒嗒嗒
幸村!
部长!
哥哥!
一连串的脚步,从身后由远及近。
行进中的病床,稍停。
我看到了弦一郎他们的脸庞。
挂着汗珠,难掩疲惫,可是却带着遮盖不住的喜色。
然后,我看到了,那面标志着关东大赛优胜的锦旗!
他们做到了对我的承诺,以完胜之姿,闯进了全国大赛!
欣慰地,我闭上眼,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接下来……该是我履行我对他们的诺言了!
所以——
我不会输!我会重新站回球场!用我的手,实现立海大全国三联霸的梦想!
第八十章 冰释
破碎的玻璃是最难愈合的伤口;
即使重新粘合,也无力回到最初的模样。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起。
默默地,我转身离开,试图找一个无人的角落,沉淀纷乱的心情。
“小离!”走过一个转角处,身后,传来静雅急促的叫唤。
脚下,一顿,下意识地,伫足,回眸。
忐忑不安地,静雅走到了我的面前。
“那个……谢谢你……谢谢你来陪我哥哥……” 尴尬、局促,勉勉强强,她挤出这句话。
“举手之劳而已。”我淡淡地回应,无波也无痕。
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默。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先走了。”受不了那种相对两无语的僵持,短暂的无声后,我幽幽地如是道,话落,提步,继续我的路。
然,还未迈开几步,身后,传来一道轻轻的阻力。
是追上前拉住我胳膊的静雅。
眉,微挑,我漠然地迎上那双满是挣扎和愧疚的淡紫眼眸,静等她的下文。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懊恼地,她松开我,烦躁地用力抓了抓那头有些凌乱的海蓝短发:“我知道……上次冒冒然地相信冰帝那只大孔雀的话是我不对……我承认我的脾气不好,总是听到风就以为会下雨,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喜欢两边倒,做事总是冒冒失失,没有弄清真相就开始乱发脾气……任性、自私又自以为是,总以为全世界都绕着我一个人转,我差劲、我坏,我恶劣,我小肚鸡肠,我……我……”话说到这里,已经是语无伦次了,不过,那却不妨碍我的解读能力。
唇,无语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暗忖着这丫头究竟还要多久才能从自我鄙弃中切入正题。
“我斤斤计较,我是非不分,我脑残、我欠抽,我大脑缺氧,小脑缺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信什么,总是莽莽撞撞,冲动又没理智,我……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立海大,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亦晴对不起生我养我的你……”
“停!”我感觉自己的额头有黑线一根根垂落。
什么叫“生我养我的你”?
真是……败给她了!
“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过于离谱,静雅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摸摸头,一脸尴尬地看向我,半晌,才鼓足了所有勇气,说:“其实……其实我是想和你道歉来着……上次在凉亭是我误会你了……雪儿姐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对不起……小离……真的很对不起……随随便便就相信迹部那只大孔雀是我不对……不听你解释就冲你发牢骚是我不好……亦晴说得对,我总是自私地先考虑到自己的心情,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一点点的误导就动摇自己的立场……没原则又没思想……我……我的信任太廉价……我……我真的很抱歉……我性格烂……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我……我……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小离……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再也不听信谣言!我保证!我发誓!”说着说着她还真的一本正经地准备指天发誓起来。
看着她的样子,我忍不住“扑哧”一笑。
见我笑,静雅总算松了一口气。
讷讷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也傻傻地跟着我一起弯起嘴角。
“小离……你不生气了,是不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我的衣角,撒娇般地摇晃,静雅的表情,有一种狗腿的讨好意味。
“嗯,如果你能亲自做一个草莓蛋糕来赔礼,我就不生气了。”装模作样地,我开始拿乔,故意刁难。
果然,下一秒,小丫头的脸,为难地皱了起来,不过,没两秒,却还是爽快地应了下来。
“静雅!”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两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夫妇。
夹着公文包,跑得满头大汗,感觉上,似乎刚刚从很远的地方匆匆赶过来。
“爸、妈!”静雅的眼睛露出淡淡的光芒。
我不动声色地退到一边,暗暗观察起这两个和幸村长相有些相似的男女。
“你哥哥呢?”
“刚刚送进手术室……”
“这位是……”询问间,那个和幸村一样有着飘逸蓝发的中年女子,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哦,她是小离!是我的好朋友!刚刚哥哥进手术室前,都是她在一旁陪着哥哥呢!”像急于献宝似地,静雅将我推到了她父母的面前。
“伯父、伯母……我叫羽鸟离,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头皮有些发麻,我尽量扯出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啊,真是麻烦你了……”说话的,是理着平头的男子,大约四十岁不到的年纪,清俊的五官,淡紫的眼眸,戴着一副刻板的眼镜,颇有点大学教授的味道。
“呃……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随意地又寒暄了几句,他们便急着要去手术室那里。
原本我是想跟着静雅他们一起去的,但,手机传来的震动,硬生生地止下了我的步伐。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迹部!
眉,微蹙,接还是不接,是个问题。
虽然昨晚我和他已经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共识——我可以不用再逼自己假装他的女朋友,迎合他的剧本,但是,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却不能拒绝他的靠近——无论是电话还是约会。
我不想去细想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去探究他的想法是什么,是无心也是无力,我没有兴趣将自己扯进过多的暧昧里。
愣忡中,手机的震动停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
但,没几秒,又开始震动。
只不过这次却换了个名字。
“喂?”我按下了接听键,提步,走向窗台那边。
“你还在医院么?”
“有问题?”
“那么,你应该知道,冰帝输了比赛。”
“……”
“止步在单打二,他还没上场,比赛就结束了……”
“别告诉我,你打电话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汇报决赛结果?”
“呵……谁知道呢……”
“……”心,一愣,并不是因为手机那头近似梦呓的低语,而是来到窗台边,俯视底下景物时,不经意瞥到的那抹颀长身影。
紫灰色的发,随着偶尔掠过的风幽幽摆动,一身灰白相间的运动服,随意地套在身上,双手,懒洋洋地插在裤袋,他就那样站在医院的对面,倚着身侧的电线杆,似笑非笑地,和站在二楼的我,遥遥相对。
虽然距离隔得有些远,但是良好的视力还是能让我捕捉到他薄薄的唇边,带起的那一点自嘲弧度。
“小离!”愣忡中,耳畔,拂过熟悉的声音。
下意识地偏头看去,是文太。
与此同时,手机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叹息,接着,便没有只字片语地直接挂了线。
我讷讷地收起手机,直觉地再度将目光移向窗外。
但,刚刚的那个角落,再无任何人存在的痕迹。
空空荡荡,仿佛适才那抹略显孤傲的影子,只是我一个人产生的错觉。
“小离?”眼前,有一只手,轻轻摇晃。
思绪,收敛,我看见文太担心的脸。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顺着我视线停留过的方向探头张望,文太难掩好奇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眼花,认错人了而已。”轻描淡写地,我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不想多做纠缠,我随意地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怎么出来了?幸村的手术……结束了么?”应该不会那么快吧?
“嗯……还没有……”文太应得有些敷衍,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迎向他有些复杂的眼。
文太没有立刻说话,偏眸,吸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