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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上学期的运动会,他硬是瞒着大家给瓜娃儿报了个五千米长跑,为了班集体的荣誉,瓜娃儿只好硬着头皮连滚带爬跑完了全程,回来累得跟死狗
一样,气得把李伟全家女性同胞都骂了一遍,第二天起床全身零件都居然响个不停,就又当着李伟的面把他家祖上的女性又骂了一遍。
同样大奔也因为我的缘故吃过他不少这样的亏,所以特恨他,总是想找个机会狠揍他一顿,最好是让他以后生活不能自理就是大奔追求的目标,可那牲口总是表面忍心吞声,背地里乱搞,大奔也拿他没辙。
但其实李伟讨厌我最根本原因是王鑫,他喜欢王鑫,可那小丫头总是和我们在一块,让他那魔掌根本没法伸出来活动。
王鑫那丫头特单纯,居然跑过来把那牲口向他表白的事当笑话说给我听,我又把这事给大奔说了,大奔就一无线大喇叭,遇到这样的好事能不好好宣传一番?没几天这事就全校传开了,版本居然变成李伟放学回家拦住王鑫准备猥亵,后来被警察叔叔看见,救出火坑。李伟做梦也没想到天天做梦都想出名居然如此轻松就办到了,当即就把王鑫也列在仇恨名单中了。
12。分别
当我们踢球这帮人来到教室时,全班人都到得差不多了,看到瓜娃儿的位置空荡荡的,我的心就一阵绞痛。那个死胖子真不够哥们,这么久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有机会见到他我揍他几下不可。
每个人都在交谈着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新鲜事,除了李伟那厮,坐在那一动不动,就跟屁股上有痔疮一动就会刺痛一样,从侧面看过去就一活版“思想者”,可也真够难为他的。
突然谈话声骤然停止,紧接着就从门口进来一人影眼镜。
看见他我就觉得心中有股莫名之火,跟火山要喷发一样。
仔细一看他今天居然没带眼镜,双眼通红,眼珠深深凹进眼眶,似乎还多了几根白发,整个人老了十岁一般,再以找不到以前雷厉风行的影子,不知怎的我心里一阵发酸。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眼镜,只见他慢慢走到了讲台上,笔直地站在那儿,猛地抬起胸,双手紧贴着裤缝,环视了每个人,然后把头低了下来,紧接着腰也弯了下来,给大家深深鞠了躬。
“对不起!同学们。”他做得很慢,很慢,又像很吃力。这突如其来的一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教室里很是安静。
“啪……啪……”班长张生突然拍起了掌声,接着是小丫头,第三个……。全班都拼命在为老师鼓掌,这掌声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原谅,有鼓励,有佩服……
晚上全班人都涌到火锅馆吃最后一顿散伙饭,大伙都挺感伤的,老师们特别准许我们喝酒,于是大伙就给酒干上了,纷纷找人拼酒;说着以前没说过得话。
大奔直恨自己不是酒仙转世,几杯下肚就有点找不到北了,硬生生地拉过李伟,说什么要化干戈为玉帛,抱着酒瓶就往李伟嘴里灌。李伟那花花公子哪有大奔力气,被大奔死活灌了大半瓶,眼眶红得吓死人;但当着大伙的面也不敢发作,只能捂住大嘴跑进了厕所,吐得那叫一个壮观。
小丫头也喝得有点多了,一个劲儿地抱着女老师哭,我不知道她那泪水是因为分别还是考试失利,总之她哭得很伤心。
喝着喝着就开始陆续有人抱在一块,大声地哭起来。大奔流着眼泪一个劲儿地拉着我胳膊,说他高中三年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认识了我,他当我是真的哥们儿,是可以为你插别人两刀的哥们儿。
我问他,插别人两刀,不是说为了兄弟插自己两刀吗?大奔给我了一个白眼,靠,你当我SB啊,插自己多痛啊,还是插别人舒服,看来大奔酒量不错,到这个阶段还没喝醉。
大家伙一直喝到快三点了,早就记不清喝了多少,反正大家都醉了,都抱着边上的人哭得死去活来,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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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要开学了
“什么!去复读?!”当老爸口中说出叫我再读一年的消息,我彻底呆住了,这完全偏离我预期的计划;就跟一对没准备要小孩儿的情侣一样,而女方却惊慌地发现自己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同时又让我有种被打回成小孩儿的感觉,因为在我的认知世界里只有大学生才是大人,当我好不容易一只脚跨进成人的世界里,却活生生把我拽回来了,让我有种突然间变矮了5公分的感觉。
“为什么?我不是可以去重庆X大学吗?”之前我已经收到一个重庆二类大学的通知书,我很是不解地望着老爸。
“那个大学读来有什么用?又不是重点大学,以后毕业工作都找不到。”
其实对我来说哪个大学都一样,反正我得了毕业证之后紧接着就会多一个失业证,简称“双文凭”。
“不行,叫我复读我可丢不起那个人,谁都知道我要读大学了,突然再回去复读,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复读确实是一种很丢脸的行为,复读生就像是某种商品的残次品,因没能通过大学这道检测中心的检验,又被退回高中接着锻造,等过了一年以后再送去检验出口,而没考上大学的,直接就成了报废品,没有什么丢脸的,毕竟没人会去管报废品何去何从,当然我更怕得是在一个坑中摔到,倒回去再走一次会再在这个坑里摔到一次,给人一种特“二”的感觉。
本以为这个借口不错,谁知老爸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你怕丢脸,所以我在市里已经给你找好学校,别人都不知道,只以为你去市里上大学去了。”
“呃…。。”我确实无语了。
我爸不是一个喜欢做决定的人,从我敢如此填报高考意愿就能看出来。但我爸一但做出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当然除了十八年前他决定把我降到这个世界上,复读这个事是他第二个决定,我知道再怎么也不能改变我爸认定的事,最后我以买一个手机的条件妥协了。
对外我宣称自己是去上大学,暗地里我却在做着复读的准备,所有的课本在我高考结束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卖给垃圾回收站,看着几千大洋买得书却卖得比报纸贵不了多少,让我对所谓的价值守恒产生很大的猜疑。
没有书去上课,就好比打战时没带枪一样,这话是老爸说得,于是在他的逼迫下,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厚着脸皮跑到王鑫家里借书。
那丫头还以为我缺钱用了,只嚷嚷着“那些书也卖不了几个钱儿,我这儿还有零花钱,要不先借你点?”
老爸给我报读了重庆第十中学,用他老人家的话就是,厉害得吓死人,光睡觉也能睡到隔壁大学去,中学的隔壁是重庆大学。
小王丫头想去外地长长见识,所以填报了一个从重庆坐火车要坐一天才能到的大学,为此我很是批评了她一番,作为一个豪爽的重庆人,怎么能投靠其他省城,重庆还年轻,更需要我们这些有能耐的人去建设,而且外地方言跟重庆话有很大的区别,你在外学习四年会不会被其同化,从而忘了重庆语言的博大精深,最后丫头一口保证,四年回来一定还能用流利的重庆话跟我进行交流,于是便我放心了。
大奔高考没考好,或者说一直没考好过,理所当然被大学拒之门外,为此我产生了提上几瓶酒去安慰他的想法,却被他一句“我不能上大学是学校的损失。”便彻底放弃了,于是那酒就变成了饯行酒,那是我第一次喝醉,抱着大奔大叫着瓜娃儿的名字,一直叫了大半夜,在放假期间我曾给瓜娃儿打过无数次电话,最终以无人接听而告终。
第十中学的高三开学很早,所以我必须先他们一步报道,要走那天,送我的人挺多的,大奔,丫头,还有几个以前一起踢球的好兄弟,几人不舍的目光,让我误以为自己是要去赴刑场,马上就要舍身成仁了。
丫头在我耳边小心的嘱咐我,叫我小心身体,过去别惹事生非,好好学习什么的,就跟丈夫要出远门,小媳妇在耳边念叨一样,惹得大奔一脸猥琐地在我和丫头身上瞄来瞄去。
小丫头实在受不了大奔那厮的目光,以最快的速度讲完了想说的话,闪到了一边,而大奔就一屁股挤了进来,直奔主题,“飞飞,其他我不想多说,你在那边要是看到有什么经典的A片,一定要记得我给带回来,我等着你。”
听着大奔那句我等着你,我居然破天荒地没有骂他,只是轻轻给了他一拳,笑着说“你呀,还是少看到那个东西吧,对身体不好。”
大奔只是咧着嘴一笑“你俗,忒俗;以后你就会懂了。”说完就闪到一边了。
老妈一边抱着我哭一边对着电话哼哼,“马上,马上,我这不是送孩子去学校嘛,催什么呀?”
老妈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一滴都没浪费,全都滴到我衣服上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刚买的衣服如此被破坏,于是十分有气魄地说了一句“妈,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没事的,您老人家放心,您儿子不会给您丢脸的。”
我话刚出口,老妈就冲我脸上亲了一口,“真是妈的好儿子,出租车……”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咚,咚”跑上了出租车。
看到丫头他们几个一脸茫然,我只得装出一脸正色,说“我妈有个朋友家失火了,叫我妈去帮忙救火呢!”
接着是几个一起在绿茵场上奋斗过的兄弟,一一过来给我一个熊抱,在我耳边说着道别、珍重的话语,心里酸酸地,本想挥挥衣袖,走得潇洒一点,但眼角还是有些湿湿的。
等我和众人告别完,最后一个是老爸,我看着老爸那满脸的疲色,心里有些痛处,“爸,我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上学,您老就放心我一个人去,不怕我被别人卖了?”
老爸眯着双眼,仔仔细细打量我一番,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小飞,你是我儿子……”
汽车已经启动,一群人还在对着我挥手,眼泪终于还在滴了下来,不知是在为这分别之情而感伤,还是在为再次踏上高中生涯而苦恼,又或是对未知的将来而迷茫?
2。初入校园
2。初入校园
“司机师傅我去第十中学分校区。”
“第十中学什么时候有个分校区了?我就知道一个总校,你去不去?”
如果不是老爸平时不苟言笑,我真以为他这次是在晃点我。
“啊?没分校区?”
我彻底对我未来学校的知名度失望了,难道这就是牛B到天上的学校?接连问了好几个出租车司机都说没听什么分校区,或直接一口气否定说没有这个学校。
头上的太阳有些火辣辣的,照得人头晕,皮箱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吱”身,让我觉得刺耳不堪,就在我犹豫不决是该调转身回家还是直接打车去重大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让我很振奋的声音。
“有到第十中学的同学请到这集合……”
只见街对面有几个和差不多大小的人正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扯开嗓子叫喊着。我算是体会到当年“朱,毛会师”时为何会那般激动了,也顾不上交通规则,直接横穿马路奔了过去,生怕别人会突然走掉。
“同学,你是去第十中学的吧!”一个有些成熟得快秃顶的男子上前接过我的手提箱,服务态度很是让人欣赏。
“老师,我不是去第十中学,是去第十中学的分校区。”
“老师?”秃顶男子听见老师时一脸惊愕之情,像被别人发现他有隐疾一样。
“咳……我不是什么老师,我也是第十中学的学生。”秃顶男子有些脸红的说。
后来我跟别人打听,才知道这男子是第十中学骨灰级学长,学校传奇性的人物,复读了好几年,一心想考上北大,每每天意弄人,几次都与之擦肩而过,但他却从未放弃过,年年落榜,年年复读,在学校中待得时间比有些新来的老师还长,所以每年接送外县学生的工作都落到了他的头上,几年下来已积累了众多接人经验。
在自己不懈努力下,这位学长终于复读多年以后考上了北京大学,当他去上大学几年之后,学校领导仍然对他念念不忘。而这学长所创下复读五年的高中神话一直没人能打破,而学校也称其为八届高材生,而我还听说这个学长姓“朱”。
看着学长脸红的样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