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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有佳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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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经过叶清这么一闹,他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始末,也终于能够彻底明白了嘉琦别扭的原因,想来还是自己不对在先,原本只是想多照顾照顾刚踏出校园的学妹,怎想竟也会惹出这么一档子事,谨年突然觉得如果叶清继续留在公司只怕会带来更多的困扰,但一时又想不到最好的办法,毕竟她是无亲无故的只身一人在外闯荡,谨年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忍,可如今想明白了这些事,还是有意无意的跟她拉开了距离。

  是他

  韩子文坐在谨年对面,听了他的这些个想法后,很是同意的点了点头,谨年也没再理他,又低头看起了文件,韩子文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神秘地笑了起来,绕到谨年身边,坐在办公桌边上,打趣道:“真是想不到啊,你这眼看着就要枯了的蔫黄瓜还有这么多人抢,可怜我这一根花开正旺的却没有人看得上,唉,天妒红颜啊!”
  谨年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韩子文:“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沈哥,你在忙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屋内的两人面面相觑,韩子文马上反应了过来,拍拍谨年的肩膀,忍着一脸的笑意:“我不跟你开玩笑,不过,”他指了指外面,俯下身对谨年说道:“喏,跟你说正经的来了。”说着,韩子文吹着口哨起身离开,路过叶清身边时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找我有什么事吗?”谨年放下笔,坐正了身子问她。
  “沈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嘉琦姐说话,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气嘉琦姐的,我……”
  谨年挥手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在一旁坐下,才缓缓说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让你误会。”
  叶清听到谨年这么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沈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懂。”
  谨年迎上叶清的视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看了眼桌上摆放的楚楚的照片,好久才低声说道:“你不该向我道歉,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之前的举动让你造成了误会,那么我向你道歉。我承认这段时间,我们是走得近了一些,我也很珍惜这段时间,有时候甚至连我自己都弄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我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就好像又找回了许多年前的自己。”谨年看着叶清,眼神越过她落在了某一个点上, “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嘉琦,也只能有嘉琦,这已经不再关乎于爱情,只是一种习惯一种责任,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那我呢?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叶清流着泪,颤声地问道。
  谨年摇摇头,“我不知道。”
  “所以,如果我们早一点遇到,会不会就有不一样的结局?”叶清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谨年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叶清,不禁就想起了嘉琦,这些日子,她是不是就是这样每天以泪洗面,想问又问不出口,如此说来,他真是犯了很严重的错,同时伤了两个女人的心,他走过去搂过叶清,低声哄道:“你还年轻,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等将来有一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就会发现对我的感觉不过是一种对亲情的依赖。”
  叶清抬起头,擦干了眼泪,哽咽地问道:“那你会一直陪我等到那一天吗?”
  谨年认真地看向叶清:“无论将来怎样,我和嘉琦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叶清微怔,“所以,你这是在表明你的立场吗,还是说你在用这种方法让我彻底死心?如果嘉琦姐听到你这么说,就不会再误会你了吧。沈哥,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了你的心,代我向嘉琦姐道歉。”叶清深深看了一眼谨年,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也不等他回答就转身要离开,却听到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争吵声,她停住看向谨年。
  谨年看了眼叶清,皱紧了眉走了出去,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叶清疑惑间随着谨年出去,在看到来人时也是一愣,随即眼里便多了一丝慌乱与诧异,她紧盯着那人,怎料那人眼里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径直走向了谨年。
  “沈总,他……”秘书委屈地向谨年解释。
  谨年挥了手让秘书先下去,就请那人进了办公室。
  叶清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顿时愣在原地,心里却早已冰冷一片,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与谨年又是什么关系?叶清一个人在谨年办公室门外,想得出了神,直到办公室的门再一次打开,叶清急忙低下了头,谨年走过她身旁时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那个人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跟在谨年身后。等他们走远,叶清才敢抬起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却在听到他们的谈话时愣住,因为她隐约听到他们竟然说的是,嘉琦。
  叶清站在那里,连韩子文走过来都不知道,韩子文在她面前晃了晃,很是挫败地拍着她的肩:“你站这里看什么呢?”
  叶清见是韩子文,赶紧指了谨年身旁的人问他是谁,韩子文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哦,那个啊,好像是嘉琦的父亲吧。”
  叶清听他这么说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那边,然后留下莫名其妙的韩子文,跑下了楼。

  辞职

  坐在座位上,叶清想着刚才那个人那种偏爱的语气,那种近乎于讨好的表情,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在她印象中,那个从来都是喝醉酒会乱砸东西,会对她又打又骂满嘴脏话的男人,如今却会这般温和,甚至是压低了身份在求谨年要对他的女儿好,叶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一早就输给了嘉琦,原来,她注定从来都不会赢。
  谨年送走嘉琦的父亲,面无表情的回到办公室,他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更是没有想到他这次来的目的竟是来告别,想着他刚才的那些话,谨年再一次陷入沉思。
  他很直接,进来的第一句话就很是开门见山的问他之前说的话还作不作数,谨年好久才明了他话里的意思,恍然想起那次他去嘉琦母亲家找嘉琦,正巧遇到他又去那里找她们母女的麻烦,他就将他拉出去,给了他一些钱,只说了一句以后再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找他,给他留下了地址就再没见过了,却没料到他会这时过来找他。
  “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我要离开了。”他似乎有些紧张,眼睛紧盯着谨年,“到了这把年纪,才算真正的看开了一切,与生命相比,什么都不值得一提了。”他说着递给谨年一张信封,“这个,还请你帮我交给嘉琦。”
  “楚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嘉琦反而来找我呢?”对于这个所谓的嘉琦的父亲,谨年与他很少有过接触,只是断续听嘉琦提起过他的暴戾,直觉就对他的做法很不满,语气中不免多了一些排斥与隔膜,却从没有真正的想过,他如今对嘉琦作出的事,跟眼前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又有哪些区别。
  “她不会想见我的,你也看到了,那天她……”他苦笑着摇摇头,“她恨我。”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从没有给过她一个父亲应有的关心,也没有让她体会过被父亲溺爱着的感觉,所以她应该恨我的。”他望着谨年,眼里出现一丝期盼。
  谨年无力地说道:“她也许更不愿见到我,我们之间出了一点问题。”
  “我看得出来,你是爱她的,作为一个父亲,我自然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幸福,夫妻之间能够说出原因的矛盾就不算矛盾,既然爱她,就不要丢下她,回去跟她好好解释解释,那孩子,是有点任性,是我把她伤大了。”
  谨年摇头,很认真地看向他:“她不是任性,她从来都不是任性的女孩,是我,一直没有看清楚她,谢谢你,叔叔!”这一刻,谨年突然觉得面前老人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发自内心的爱,虽然这份爱来的晚了一些,但却来的那般浓烈。
  谨年拿起楚楚的照片,看着相框里跟那张跟嘉琦酷似的脸,想起了他们现在这种关系,想了想还是觉得这封信再迟一些送给嘉琦比较好,就拉开抽屉将信封放了进去。
  晚上,谨年终于可以从一天的忙碌中抬起了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嘉琦她们还没有回来,他就干脆连灯都懒得开,直接躺在沙发上,微闭了双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不知是过了多久,朦胧中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却被屋内的灯光刺了一下,等到渐渐习惯才稍微张了双眼,却在看向嘉琦时呆住:嘉琦的头发!
  嘉琦看到沙发上的谨年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帮楚楚脱了外衣就自己进了厨房,也不再看他,但是刚在他眼中看到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心里竟有些窃喜和小报复的快感,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嘴角那微微扬起的一抹笑意。
  谨年却还处在震惊中,他刚刚看到,嘉琦的头发居然烫成了卷发,而且还染了颜色!微怔之间,他想起嘉琦似乎曾经对他说过,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们分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剪去那一头长发,只因为发为他留,若他已不再,便再没有了续发的意义。
  谨年望着厨房里那个娇小的身影,嘉琦,所以这一次,我是真的伤了你的心吗?
  晚上,谨年躺在床上,感到身旁嘉琦不均匀的呼吸,知道她也还没睡,转了头看着她起伏的背,心里微微叹着,两人还是一夜无话,谨年则是听着嘉琦轻微的呼吸,怎么都合不上双眼,迷糊中感到嘉琦摸索着下了床,他微睁开眼,才发现不觉间已是天亮,他凝眸深望了一眼身旁的空荡,好久才起身换上衣服,等他收拾了一番再出来,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饭,他看了看嘉琦,还是一如往常的安静,被这种怪异的气氛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他拿起包只留下一句“我去上班”就离开了。嘉琦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听着楼下车子启动的声音,颤抖着手为楚楚夹了菜,楚楚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有点反常的妈妈,嘉琦也不理她,只是催促着她快一点吃。
  谨年刚到办公室,还没等坐下就看到桌上正放着一张信封,他拿起一看:辞职申请。
  他瞧那信封上的字迹,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正是叶清,他连看都不看,把信封扔到一边,按下内线叫来叶清,他将信封递到她面前:“这是你认真想好的吗?”
  “嗯,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这些日子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对不起,嘉琦姐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辜负了她,代我向她道歉吧。”

  原来

  谨年看着叶清,虽然已经看出那是她的字迹,但此刻听到她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讶异:“你,想好了吗?离开这里以后要去哪里?”
  叶清摇摇头,看着手中的信封,缓缓伸到谨年面前:“我想,这么大的城市,一定会有属于我的地方。”
  谨年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那,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份工作,或许待遇没有这里的好,但是……”
  叶清咬着唇一个劲的摇头:“沈哥,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不能再拖累你,给你添麻烦了,”她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紧咬着下唇,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沈哥,你一直那么照顾我,我却那么坏害得嘉琦姐误会你,你放心,我会去跟她解释清楚,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谨年摆了摆手,想起现在和嘉琦的关系,他就一阵头痛,“算了,这件事我会跟她说清楚,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凡事要想好了再做,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来,你是个好女孩,嘉琦她,只是不了解你,她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再怪你。”
  叶清早已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点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落下,她想着那个人提及嘉琦时那温暖的神情,想着谨年每次讲到嘉琦时那种满是宠溺的笑眼,想着第一次在肯德基见到他们时,是多么和谐的一幅画面,原来,一直以来,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叶清盯着手中刚拿到的机票,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好。”
  听到这个声音,叶清怔忡,这个号码她曾经拨过一次,就是这种淡淡的带有一丝疏离感的声音,如今在她听来却是格外的刺耳,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你好,是嘉琦姐吗?”
  那边也是顿了一下,才开口:“是我,你是?”
  “我是叶清,明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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