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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救命最要紧。
看来兜了个好大的圈子,我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做我的留守女生。守身如玉,小姑独处,偶尔聊发秋思,无能为力地等待不可测的未来。
面对着昨天刚刚认识的郭秘书那张开合的嘴,我发现他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的头脑好像游进了几米深的地下铁,用无可奈何的清高抵制一切的世俗。
后来他把一纸契约递过来,让我签字。唉,还挺正式的呢。咦,这是什么?这里怎么写了要我必须住进程卓然的住处?程卓然是谁?
〃程卓然就是我们的程董事长啊。〃
〃喂,我为什么要住进他的家里?〃我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郭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小姐,我刚才不是讲得很清楚吗?让您住进程家是为了保证这份契约能够得到更好的实行。我们可以保证程非凡少爷不会在出国的期间发生背叛林小姐的事情,但是也需要林小姐在相同的条件下保证在国内不发生背叛程非凡少爷的行为,这样才是利益均等。〃
真是讨厌,当我林飞飞是什么人?我斜睨他,缓缓地说:〃就算我住进你们程府也不见得不会背叛你们家程少爷啊?〃
郭秘书嘿嘿地笑,老奸巨猾地说:〃这个是程董事长的意思,他只是爱弟心切,请林小姐看在我们达成这份契约的份上就不要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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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2 成为《蒙娜丽莎》的近邻(2)
哦,你是说让我看在钱的份上,好吧,我的确在等钱救命,就不和你计较了。
几个小时后,我来到了程非凡的住处。望着院墙上的伏壁藤蔓,我闷闷地想着,就在一天前我曾在这里用一种吉卜赛人的自由精神打击了拜金意识,可是现在我却要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出卖自己,欺骗真诚待我的程非凡。
时间,多么不可测,多么无奈。
鼓起勇气,我按响了电铃。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望见是我,笑了:〃不是把门钥匙给你了吗?难道弄丢了?要不然,又是想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吗?〃
〃程非凡。你还是去美国留学吧。〃
他盯着我,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你在干吗,不是讲好了吗?大家都不要提去什么美国之类的话题。我在这里一样可以读博,做学问,而且发展得也许会更好。还有,你打算让我一个学物理的人讲出多少遍〃我爱你〃这种会引起内能巨大消耗的话来?〃
〃你急什么,听我说,我已经想通了,也下定了决心,在你去美国的这段日子里我会安安静静、开开心心地等你回来。这些天来,你对我表白了很多次,我却一直在怀疑你,否定你,这都是我的错。其实,你知道吗,我的心真的很感动。越是感动,心里就会越不舒服,因为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而成为你的负担,成为你前进路上的阻碍。那么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所以,程非凡,你走吧,我们以三年为限,三年后,当你学成回来,我也一定会成长为一个你期待中最完美的女子,到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果。〃
程非凡不讲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好像要认真地看清我的每个表情,分析出这些话是不是来自我内心的语言。我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诅咒了林飞飞一下,然后举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说:〃我会用我的忠诚守候着你的忠诚。〃
他还是不讲话,握住我那两根手指。
〃我都对你有信心了,为什么你却犹豫了呢?不相信自己?难道怕三年的时间里,我们会忘记彼此?我不会的,你呢,你会吗?如果会,不如现在分开,因为我不想那个时候再被你伤害。〃
他再次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我,慢慢地,眼眶中有些温润。他一把把我搂在了怀里,然后,双肩微微地耸动。
据某位知情人士透露,学院八卦理事会会长曾研究过,林飞飞是学院中最该得到诅咒的女生,原因是,她用欺骗的方式把学院的〃校草〃首座骗去了美国。
几天后,我把程非凡送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怀抱着他临行前送我的手提电脑,那画面就像古老的立在江畔等待郎君音讯的望夫崖。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在众多的送程非凡出国的亲朋中并没有那位传说中的哥哥程卓然,连郭秘书也没有出现。
程卓然不是很爱他的弟弟吗,为什么不来送行呢?他们兄弟之间难道发生过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非常戏剧化的欲言又止的故事?
带着这些疑问,我抱着电脑走出机场。大家都认为我该为程非凡的远去痛不欲生,可是说真的,我除了郁闷、想对自己发火,还真没有痛不欲生的感觉。而且,在程非凡走入检票口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竟会想着,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背负扣留王子的罪名了。
走出候机大厅的门,我眼前立刻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宾士,从许多出租车中间脱颖而出。笑容可掬的郭秘书望见我,更是满面堆笑,迎了上来。
〃林小姐,请上车。〃
我傻乎乎地望着他,〃干吗?用宾士接我回学校,你太客气了。〃
〃不,我们是来履行契约。来接林小姐回家。〃
〃回家?〃
〃对,就是去您的新居,程董事长家。〃
〃现在就去?可是我的行李还没有整理呢。〃
郭秘书再笑,走到宾士的后面,抬手打开车的后备箱:〃请林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在您的两位热心室友的帮助下,整理好了您的物品和行李。〃
我跑到车尾一看,只见我屈指可数的几件衣物,还有日用的必需品,被整齐地码在后备箱里,最上面还放着我们寝室四位室友的合照,照片中我的微笑,灿烂得像周杰伦的〃无与伦比〃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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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2 成为《蒙娜丽莎》的近邻(3)
我真是哭笑不得,只好认命地说:〃郭秘书,你真是太客气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不大不小刚刚好:〃请林小姐上车吧。〃
我点点头,走向宾士车开着的门,可是心头陡然一紧,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哥哥是不是还像在程非凡住处外的那一次,坐在阴暗的车窗后。
还好,车子里只有司机。我坐上这座超豪华的宾士,任它平稳地滑上车行道,驶向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陌生的未来。
这房子真的是非常非常大的房子啊!
仰起头来,好像都望不到房顶。
立在程家正厅那一溜儿的分不清是窗子还是门的玻璃前,我在已经对他们家的庭院发出赞叹后又发出了第二轮的慨叹。
一个穿着白衣白裙的工人为我打开了一扇玻璃门,一道金灿灿的阳光倏地划过我的眼前,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在窗外那一丛丛灌木植物的绿意之中。工人向我微微躬身:〃小姐,请进。〃
不习惯被比我年长的人这样招待,我忙向她点一下头,然后走进大厅。
不会吧,真是太夸张了,这里难道不是私人公寓吗?为什么我好像走进了一个艺术展厅。眼前厅堂宽大,打蜡的地板泛着深柚色的光芒,漫漫地延伸了开来。家具虽然简约,可是到处都可以看到艺术的痕迹,油画,雕塑,还有许多我说不清由来、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大白天的屋子里还开着顶灯,那柔和的光芒让一切都变得很不真实。
看来现在有钱人炫耀的方式不再是金碧辉煌,而是故作高雅,这也算是一种升级吧。
郭秘书指挥着另一些白衣白裤的工人把我的行李物品运送到了楼上。我尾随着他们,沿着染色体(原谅我用这个词,因为那个楼梯并不是常见的螺旋式)般的楼梯走上了二楼,看着他们把我的东西送到了拐角处的一个房间。
没有走进房间,我倚着阁楼的扶手,心中涌上了一种异样的情绪。这里,太像一个酒店了,五星级的,超豪华的,但是,并不是一个家。
大厅的门前突然产生了一阵骚动,我低下头,立刻看到十多个白衣白裤的工人潮水一般迅速地向大门前涌去,然后排成两排,候在门旁。干嘛,在拍港剧吗?我好奇地抓紧扶手,探前身子想看个究竟。
只见一辆超长的车子平稳地滑了个弧线,在门前停下,太阳光芒一束一束地打在车身上,经过玻璃的透视,好看得不得了。
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因为太远了,又隔了好几层的玻璃,所以我只看到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得我眼前发花。
他走进了大厅,那些工人集体向他躬身。他没有理睬,径自走向了大厅的中央,真是太夸张了。
突然,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因为这个男人真是个超帅的男人,他帅得几乎令我窒息。老天,我该怎么形容呢?我们每天都会上街不是吗?我们每天都会看到许多的人不是吗?我可以肯定,在我有生的十九年里,在我留意的或者没有留意的一个个与路人的擦肩而过中,我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帅的男人。我们常会看电视不是吗?电视上,在那些刻意或者不刻意装饰过自己的男人中,我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帅的男人。
真像个奇迹,又或是童话,这个男人无疑是此时厅中最艺术的物品。
他穿了一件很简单的V字领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抬起他的头,向我这边望了过来。我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估计是个因为发着花痴而在楼上的地板上有着翩翩欲飞之势的呆板女子形象。
他盯着我,然后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笑吗?算是吧。
〃你好,打招呼算是一种礼貌吧。〃随即他低下头,不再看我,消失在我踩踏的楼板之下,就像一只小舟,消失在桥洞之中。
这声音?哦,我想起来了,这是郭秘书的老板的声音。他,这个有些希腊式侧影的超帅的男人居然就是非凡的哥哥……程卓然?
于是,我少不更事地浮想联翩。有着相貌这样优秀的两个儿子,他们的父母亲会是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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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3 秋,天空写满透明的孤单(1)
再次见到程卓然是在程家的饭厅中,当我被工人请到这间超豪华的饭厅的时候,我不再惊讶,而是在强烈地压抑着自己的想要笑出来的情绪。没办法,当我是一个异类吧,因为我实在无法理解人家为什么要把《蒙娜丽莎》和《向日葵》的仿制品一左一右地挂在吃饭的地方,当这两件珍品中再出现一个可以媲美大卫的活动着的帅哥,我觉得一切都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
程家,真是神奇的地方。
吃的东西,也很神奇,在银质的餐盘上盛装的食物,我竟一样也叫不出名字,吃在口中,说实话尝不到什么美味的感觉,吞在肚子里,只能祈祷老天我可别残害了什么稀有的动物。
吃到最后的一道菜时,那粘粘湿湿甜甜的东西让我再也撑不住了,一声压抑着的暴笑声终于很矛盾地发了出来。
当时吃东西的人只有我和程卓然两个,而且是标准高档餐厅的环境,静悄悄的。所以我觉得很丢脸。
程卓然因为我发出的奇怪的声音怔住了,抬眼向我望过来,他的眼波像一种概念化了的流体力学,波动着一种很清亮的光芒。
好,我知道我得解释一下,于是我抱歉地笑了:〃对不起,老实说,我不太习惯一顿晚餐就这么的,嗯,正式。这样子,令我很不舒服,昨天晚上,我吃的是泡面,前天晚上,还有很多很多个晚上,我吃的都是泡面。〃讲完这些话后我有点后悔了,我好像说谎话会更好一些,就像某个电影里面,一边双手交握一边微笑着说感谢这美好的一餐。
他听了我说的话好像也有些诧异,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很随意地微向左偏望着我,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说:〃你可以不用习惯,因为你很快就会从这里搬出去。到那个时候,你想吃这种很正宗的法式西餐都难,不过一定会很方便地吃到你欣赏的泡面。〃
我瞪着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快。
〃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找一个地方囚禁我吗?到现在为止我一直很合作,可是你如果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林飞飞的厉害。〃
不期然地,听了我的话,他竟然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程卓然的微笑,并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