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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DA!
“怎么?本大爷华丽无比的名字有那么难以叫出口吗?嗯?”迹部一边伸出手不客气地掐了掐她鼓起的脸颊,一边不遗余力地威胁道。
啊嗯,手感真好!
“迹部景吾!”若汐着恼了,重重地打掉他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
前一刻她还将他划分成忍足侑士那一伙的,怎么转眼就熟悉得好似不分彼此的老朋友了?
“嗯~~”双手环胸,迹部看着她,尾音拖得老长。
虽然他表现得坦然自若的样子,其实被头发遮住的耳朵早就发红发烫了。
大爷他也是第一次如此亲近女生好不好?
如果不是她的防备心如此重,又不开窍,他至于这样,呃,自来熟么?!
她被动,那只有他主动了,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呵、呵,”若汐抽了抽嘴角,还是老老实实叫出口:“那个,Kei……go。”
她如果不依了他,估计就别想出去了,都在这呆了半个多小时了,藏之介一定等急了吧。
“嗯,这才对,若汐。”某大爷心情愉快了,紫灰色的桃花眼里有星光闪烁,亮极了。
“呵呵,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Keigo。”若汐也笑了,这次叫得顺口多了,心也轻松了起来。
她本来就不该犹豫的,不是吗?
迹部景吾,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别扭又毒舌了一点,虽然满口都是“本大爷”、“不华丽的笨女人”之类令人火冒三丈的称呼,但不可否认的,他的真心,她感受到了。
那么,她又何必介怀于他和忍足侑士的关系?
谢谢你,AtobeKeigo,以后我不会再防备你。
“那,我先走了。”
“若汐。”迹部在她走到门口时叫住了她,嘴角弯起温暖的弧度。
“嗯?还有事吗?”若汐转身,立在门边看着他。
“以后不要一个人逞强,有解决不了的事,记得告诉我。”
“……”若汐微微有些讶然,因为第一次听到他自称“我”,顿了顿,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嗯,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他又别扭了吧?偏过头不看她,却让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听到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迹部才转回头看她,桃花眼晶亮晶亮的,薄唇不由得翘起,“本大爷的肩膀很宽。”随时可以借你靠。
“嗯?”话题转得太快了,若汐有些迷糊,银蓝色的杏眼上上下下地扫视他全身,理智还没回笼,话已经出口了,“嗯,是很宽,景吾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呢。”同时还使劲地点了点头。
宽肩窄腰,身材高大瘦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铁灰色西装,真是足以颠倒众生的美少年啊,怪不得有那么多拥护者。
“……”嘴角抽了抽,某大爷在她毫不含蓄的打量下终于暴走了,额头上爆出一个个鲜红的十字,怒吼出声:“安、藤、若、汐,你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他又不是夜店牛郎,她那是什么该死的不华丽的眼神啊?!
啊啊啊,他等不到十年后了,现在就想掐死她!
“哎?我有说错什么吗?冷静冷静,我知道你嗓门很大。”
若汐一脸迷糊,根本就弄不懂自己哪里踩到他的尾巴了。
她不过是出于职业病(画画),说出中肯的评价而已,他恼什么啊?
啊,大吼大叫的都破坏美感了,果然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迹部囧了,克制住想揍人的冲动,深呼吸,再深呼吸,无力地挥了挥手,说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没事了,你走吧。”
啊啊,天底下怎么会有笨得如此无可救药的女生啊?他第一次深刻地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
真实的安藤若汐,其实一点都不聪明吧,反而迷糊得气死人不偿命。
很好,很强大,他,认栽!
十分钟后,若汐已经来到了樱花林,远远就看到了飘零的绯色樱花中耐心等待的身影。
“若汐。”白石也看到了她,走到她身前,栗色的眼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不用担心了,她的心情很好啊,肯定圆满解决了吧。
真是可恶呢,因为是在冰帝,所以他无法硬闯某人的办公室,让他占了一次先机。
不行,以后一定要拐回来。
她只要心里认同了一个人,就会给与全心的信任,所以,得到她的认同才会那么困难。
“藏之介,抱歉哦,害你等了这么久,第一支舞也没赶上。”若汐低下了头,认错。
因为对那个女生想要推她下去的做法深恶痛绝,所以她任性地让他等着。
“……”白石弯起嘴角,笑得有些无奈,缠着绷带的手温暖地抚上她的头,像是拍狗狗似地轻轻拍了拍,“啊啦,再这样客气,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哦。”
“嗯!”若汐抬起头,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呵,听话的若汐最可爱了。”某人笑得一脸志得意满,大掌更是放肆地揉乱了她的长发。
“……藏之介。”
“嗯?”
“……我不是你家养的小狗。”若汐怒,他果然将她当成宠物养了么。
“哈哈,MA~~MA,有什么关系嘛~~”白石终于松开了魔爪,摸了摸鼻子,笑眯了眼。
相处越久,他发现,对陌生人冷冷淡淡的她,对朋友却很温柔大度,可以任他使劲欺负,也不会真的生气。
而且,褪下了淡漠表象后的她,真的很可爱,时不时又很迷糊,真的好想快快拐回家养起来啊,不让其他人觊觎。
“……”若汐汗,为啥总是她被吃得死死的啊?
呜呜,她真的好想凯宾啊,只有他单纯得会被她欺负。
总觉得,来日本之后,碰到的人一个比一个腹黑。
“……如果你不想跳舞了,我就先回去了,你继续在这里喂蚊子吧。”
“哎,开玩笑啦,”憋笑的白石正了正神色,侧耳倾听了一会,笑道:“我们就不去广场了吧,这里也听得到音乐,而且还有樱花和我们做伴。”
虽然很遗憾不是第一支舞,但只要舞伴是她,他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好啊。”这里很宽敞,而且路灯也很明亮,还不用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她很喜欢。
“那么,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夜晚的樱花树下,一身白色西装、儒雅俊朗的少年向美丽的少女伸出了手,绅士地弯腰做出了邀舞的动作。
凋零的晚樱在习习的夜风中飞舞,环绕在他们的周身,很美很美,连天上的星星都忍不住纷纷探出了头,乌云尽散。
唇边漾起一抹笑,像是盛放在子夜的夜来香,蛊惑人心的美,若汐将右手放在他宽厚的大掌中,心中被撕裂的伤口缓缓愈合。
她最幸运的是,遇到了白石藏之介和迹部景吾。
她会,一辈子感激他们,在她十年的感情化作乌有,在她的世界倾塌了一半的时候,给她温暖和鼓励。
若汐喜欢他们,信任他们,只是,与爱情无关。
忍足侑士带给她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愈的,她的伤口,都隐藏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
她不是软弱的女子,不会因此避讳爱情如蛇蝎,只是,心,还不能如此快地接受一份新的爱情。
所以,她只看到了白石和迹部眼底的关心和温暖,却看不到他们的感情,就像现在一样。
白石温柔地注视着她,看着她将右手放在他的掌心,正想握紧她的手共舞一曲,瞳孔蓦然紧缩,眼中的温柔尽散,只剩下锐利和凝重。
“藏之介,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改变,若汐疑惑地问。
“……”白石沉默着,低头看着放在他手心中红肿的柔胰,轻轻地捧着,不敢弄疼了她,这才抬头,对上她的眼睛,闷闷地问:“你的手,怎么回事?”
“嗯?”若汐疑惑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肿得像猪蹄的手,想要抽回来,却被他握住了手腕,抬头轻笑道:“没事的,一点都不痛。”
痛的,该是津岛弥子吧,她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打下去的,连自己的手都肿了起来。
因为,她说,等她也有了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会了解那个人疯狂的举动。
怎么可能?
她曾经有喜欢的人啊,在她十六年的生命里,占据了她的心十年的人,不就是她津岛弥子的男朋友么。
虽然,她后悔了,可是,不能否认的,她真真切切地喜欢了忍足侑士十年。
所以,那刻的她,失控了,那样甜美地微笑着善良心软的津岛弥子,无意中,撕裂了她的伤口,还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无法原谅。
她们的爱情观,真令她不齿,为了爱迷失自我,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她安藤若汐,永远也做不出来,也不可能理解!
“还说不痛,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老是这样,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一手狠狠地敲在她的额头上,一手牵起她的左手,白石不等她反应,就拉起她向外走去。
“呵呵,真的没事啊,对了,我们要去哪啊?不是要跳舞吗?”
“笨蛋!这个时候跳什么舞啊,当然是回去给你清理伤口啊,难道非得等到发脓才想到要处理吗?”白石少年爆发了,音量不由得提高,俊脸也黑得堪比锅底。
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的手怎么会肿成这样?而且,手心还留有深深的指甲印。
若汐,在隐忍什么?
怎么会不痛啊?!
“呃……”若汐静音了,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似的被他拉着走,不敢反抗。
沉默了几分钟,若汐才抬头,看向他依旧臭臭的侧脸,轻声开口:“呐,藏之介。”
“……什么?”
“不久前我狠狠地抽了别人两个巴掌,手才会肿起来的……”
“……”白石停下了脚步,转身,俯下头,让她看清他眼中的信任,才恨铁不成钢地道:“笨蛋!有谁打人还会伤到自己的啊?!以后看谁不顺眼,告诉我,我让金色他们去整他!”
“……”若汐呆呆地看着他眼中浓浓的关心和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一阵好笑,笑得肚子都疼了起来,头顺势靠在他肩上,抱怨道:“藏之介,你的反应也太异常了吧。”
怪人,她认识的,都是一群怪人。
毫无理由地,偏袒她。
真的真的,很幸福,很温暖。
“呵……”一手抚上她柔顺的长发,将想要站直的她按在他的肩膀上,一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狭长的眼睛却危险地眯起,划过一丝狠厉的光。
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等弄明白事情的起因,他一定要让那个人好看!
“会惹你生气的人,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人,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损敌一千,自损八千’的笨法子,省得沾上病菌,交给我……们吧。”
“……嗯。”若汐的眼眶热热的,即使再怎样委屈伤心的时候,她都不会流泪的,现在,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却有了想哭的冲动。
因为,太感动了吗?
“以后,不要再逞强了,要学会依靠别人,想哭的时候,我的肩膀随时可以借你靠,不收钱的。”
似乎感受到她心里的波动,白石更加轻柔地顺着她的长发,安抚她的心。
“呵……”不由得轻笑出声,若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银蓝色的眼望着夜空,缓缓流出了泪,感动的泪。
本大爷的肩膀很宽。
我的肩膀随时可以借你靠。
原来,他们都是同一个意思,怪不得他会暴跳如雷,她真的,很笨很笨呢。
呐,若汐,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两个真心关心你、会珍惜你的人,所以,要快乐啊,要为了他们,笑着活下去。
抛弃了她的日本,现在,也有了她存在的理由。
“……呐,藏之介,真的有蚊子呢,我们回去吧,不是要替我包扎吗?”等眼泪风干后,若汐笑得明媚灿烂,不再带一丝阴影。
不舍地松开了环着她腰的手,白石依旧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轻松地交谈着。
“……若汐。”
“什么?”
“你要记住了,还欠我一支舞,以后,如果有人向你邀舞,都要记得,在没还清我的之前,一律不可以答应!”白石笑得一脸狡黠,开始进行拐人行动。
“哎,怎么这样?是你说要回去的。”若汐汗,直觉他话中有话,不敢贸然应下。
“我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啊,白白喂了蚊子好多血……”
“呃……好吧。”
“呐呐,若汐,先还我一点利息吧,唱歌给我听吧,若汐唱歌也很好听啊。”
“……”
白石藏之介,就是一只特大号会吸人血的蚊子!
四月的夜晚,月光如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好似想要分享他们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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