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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我明白了。”我淡淡一笑,然后大彻大悟地说。
于是,我站起身来,抱着怀里的颅,义无返顾地回到了沙漠。因为我相信,在这荒芜的尽头,一定会存在着一片属于释迦牟尼的净土。菩提树只是这一切的一个渺小的起点,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去唤醒所有人心中沉睡着的释迦牟尼。
最后,我的身影渐渐在风沙中被掩盖,直到完全融入了那一片混沌,如同舞台上落幕的主角,消失在了故事的终点。
虹桥门户网。
第7节:天正十年的六月(1)
天正十年' 天正十年,即公元1582年。'的六月
序幕
一(丹波龟山城' 丹波龟山城,明智光秀居城,位于今京都府中部。')
天边,一轮血红的夕阳,在连绵的群山间摇摇欲坠。
繁华的街町上人群往来熙攘,一片太平盛世的光景。
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1528——1582?),日本战国名将,织田信长手下重臣。'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神色凝重。
明智光秀:还是要离开了……
二(回忆一:安土城' 安土城,织田信长居城,时为日本的第一巨城,后毁于战火,位于今滋贺县安土町境内。'会客厅)
安土城会客厅,陈设富丽堂皇。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1534——1582),活跃于安土桃山时代的战国大名。性格乖戾,主张政治革新与外交开放,以“天下布武”即武力统一日本为目标。他成功控制了近畿地方为主的日本政治文化核心地带,使织田氏成为了日本战国时代中后期实力最为强大的大名。'的坐席位于客厅正中,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1543——1616),时为日本东海道大名。自1560年起,与织田信长缔结了号称日本战国史上最牢固的织田德川同盟。'及其家臣,还有织田家各重臣的坐席分别列于客厅两侧。
织田信长神态傲然,姿态不羁。
森兰丸' 森兰丸(1565——1582),深受织田信长信赖与宠爱的贴身侍童。'侧立于织田信长一侧,手持铁扇。
德川家康一脸憨态,正襟危坐。
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1542——1596),又称为服部正成,效忠于德川家的忍者。'侧立于德川家康一侧,眼神凛然。
织田信长(欣喜地):家康殿下不远跋涉前来拜访,实在信长莫大的荣幸啊。
德川家康(谦恭地):不敢不敢。自从与信长殿下结盟以来,未曾正式登门拜访。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当面报答信长殿下结盟近二十年来对本家的照顾。
织田信长(哈哈大笑):有家康殿下这样的盟友,信长天下布武的梦想还远吗?我信长负责西面的统一,而日本的东面就交给德川家的勇士们。相信不过二十年,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德川家康微微一笑,神态温和。
织田信长:叫光秀上鱼。
森兰丸:是。
森兰丸小步跑出。
织田信长:我特意从丹波龟山城把光秀叫到安土城来负责接待家康殿下的事务。家康殿下也知道,光秀对于处理这些事务也颇有心得。我叫他一定要在琵琶湖里弄一些上好的鱼,让家康殿下尝尝近畿的名产。
德川家康:信长殿下费心了,代我多谢明智大人。
话音刚落。客厅的门被森兰丸打开,他的身后是多位服饰华丽的侍女列成一队,她们的手上各自端着一盆菜。
森兰丸:信长殿下,菜肴已至。
织田信长(转头对门外的森兰丸说):拿进来吧。
森兰丸:是。
森兰丸先一步进入客厅,指挥着侍女逐一把菜端到诸人的桌上。
鱼被厨师精心烹饪过,精美异常。
织田信长(转过脸对德川家康,一边做手势说):家康大人先请。
德川家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德川家康拿起筷子,夹一口鱼放入嘴中。然后,他的双眉微微一蹙,用力把口中的鱼咽了下去。
织田信长:味道如何?
德川家康面露难色,支吾了一会:这个……这个……不错,到底是近畿名产,果然名不虚传。
织田信长(将信将疑):是么?
织田信长迅速夹起自己盘中的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旋即又将其吐出。他拍案而起,愤怒异常。
织田信长(暴吼):阿兰,把光头' 即明智光秀。'给我叫过来!
森兰丸:是。
森兰丸再次小步跑出客厅。
德川家康目视森兰丸离去后站起身来。
德川家康(语重心长):信长殿下,想必明智大人也视无心之过,况且这鱼也只是小事。请您平息一下怒火吧。
织田信长(愤怒):我三令五申让他一定要把这次的接待做得万无一失,但是他却偏偏要给我捅娄子,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家康殿下,您不必为他求情,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德川家康欲言又止,他坐下身来,若有所思。
森兰丸推开厅门,身后是低着头的明智光秀。
森兰丸:明智大人已经带到。
织田信长(愤怒):进来。
森兰丸带着明智光秀进入客厅,然后森兰丸回到织田信长身侧,明智光秀双手伏地。
明智光秀:光秀知罪,请信长殿下恕罪。
织田信长:我问你。当初我叫你准备的是不是琵琶湖的新鲜鱼?
明智光秀不敢直视织田信长,看着地板,点头不语。
织田信长:为什么这些鱼有一股臭味?
明智光秀:光秀将打捞的鱼放置府库内,可能是因为五月天气炎热的缘故,一夜之间鱼就变质了。光秀失察,把这些鱼拿来招待家康殿下,罪该万死。
织田信长(冷笑):你也知道自己罪该万死?阿兰,用你手里的铁扇给我狠狠地打他的光头,让这个没有脑袋的光头好好给我长长记性。
森兰丸面露难色。
森兰丸(迟疑):信长殿下,这样不大好吧?
织田信长(暴吼):怎么?连你也想违逆我的命令吗?还不给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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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天正十年的六月(2)
织田信长坐下。森兰丸低头,缓缓来到明智光秀面前。
森兰丸(低声):对不起了,明智大人。
森兰丸开始用手中的铁扇敲击明智光秀的脑袋,动作比较缓慢。
织田信长(暴吼):太轻了!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给我狠狠地敲!
森兰丸:是。
森兰丸开始用力敲打明智光秀的脑袋,但是面露不忍之色。
在场的众臣们开始议论纷纷,明智光秀低头不语默默承受着疼痛。渐渐地,明智光秀的脑袋上出现了淤青和血痕。
突然,客厅的门被打开,一个全副武装的使者在门外跪伏于地,双手呈着一份信件,风尘仆仆。
使者(急促):报告殿下。身在前线与毛利大军' 毛利氏,时为日本中国地区(今日本本州岛山阴、山阳道地区)的大名。'对抗的羽柴大人' 即羽柴秀吉(1536——1598),也就是日后的丰臣秀吉,时为织田信长手下西线的得力干将。'有军情相告。
织田信长:阿兰,暂且先停一下,去把猴子' 即羽柴秀吉。由于羽柴秀吉相貌酷似猿猴,故织田信长称呼其为“猴子”。'的信给我拿来。
森兰丸停止敲打,来到门口接过信件交到信长手中。
明智光秀依然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滴到了地上,他面色凝重着看着滴到地上的血液,耳边传来织田信长的拆开信件的声音。
织田信长一手托住了腮帮,一手拿着信件阅读。看完一遍之后,他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
织田信长:光头。这是猴子的求援信。信上说,他此刻正和毛利家的大军僵持不下,希望我可以亲自前去救援,可是家康殿下的来访让我暂时脱不了身。现在我撤了你的接待官一职,你立刻赶回丹波龟山城,整顿好军队,代替我先行出发前去救援。并且从现在起,我将没收你的全部封地,希望你谨记自己是戴罪之身,可以好好将功赎罪。
明智光秀猛抬起头,额头上的鲜血顺着他的脸流到了他的鼻子上,嘴唇上,他睁大了眼睛,万分惊诧。
三(丹波龟山城下)
明智光秀包扎的额头。他神色平静,信步在街町中巡走着,他的身后带着几个随从。
不时有百姓向明知光秀问好,明智光秀以笑示意。
突然从人群中冒出一个孩童来到明智光秀的跟前。
孩童:明智大人,听说您要出征了,是吗?您能带上我吗?
明智光秀蹲下身来,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明智光秀(温和):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就可以了。
孩子的母亲来到明智光秀的身边,她反复鞠躬致歉。
孩童的母亲:明智大人,我这个孩子不懂事惊扰了您的大驾,请您不要在意。
明智光秀站起身来,把手中的孩子还给母亲。
明智光秀:很可爱的孩子啊。
孩童的母亲:多谢明智大人夸奖,听说明智大人要出征了。
明智光秀(无奈):是啊。我代替主公作为先发部队。
孩童的母亲:自从织田殿下派明智大人治理丹波龟山城以来,百姓们的日子变得日渐安宁了。听说明智大人又要出征,我们心里实在是舍不得大人离开啊。但是一想到大人的出征是为了辅佐织田殿下早日完成统一大业,终结乱世,我们这些百姓也希望明智大人能够常战常胜。
明智光秀(感动):多谢你们了。
孩童的母亲微微一笑,拉着孩童离开。
孩童(一边离开一边回头):明智大人一定要早日回来!
明智光秀微笑着目送母女俩远去。然后,他转身回头面对随从。
明智光秀(伤感):走吧,回去整理一下。今晚出发。
在人群来往穿梭的繁华市镇中,明智光秀一行人离开的身影渐行渐远。
四(从安土城到京都' 京都,即今日京都府京都市。'的驰道上)
几十匹快马在宽广的道路上飞驰而过,卷起的尘土飞扬,弥漫在道路两边的林荫中。
织田信长红色的披风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还有他放浪形骸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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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天正十年的六月(3)
森兰丸骑马跟随在织田信长一侧。
森兰丸:信长殿下。请问今夜准备宿泊在何处?
织田信长(两眼看着前方):就在京都本能寺吧。明天光头就应该要出发了,送走了家康大人,我们也要赶快与他汇合呢。哈哈哈。
森兰丸:是。
织田信长一行人的马队飞速奔往远方,只有留下了一阵阵腾起的尘土,然后散去。
天边的落日渐渐没了踪影,一弯明月悄悄挂起。
第一幕
一(丹波龟山城中山本又兵卫' 山本又兵卫,此人纯属杜撰,史无可考。'房)
一面铜镜。
山本又兵卫旁白:我叫山本又兵卫,有着一张和明智大人一模一样的面孔。
铜镜里倒影出一张脸,一张和明智光秀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他的额头上并没有伤痕。
山本又兵卫旁白:所以我是明智大人的替身,也就是所谓的影武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一个合格的影武者,因为我常常能够以假乱真。
他在镜子里面无表情地反复端详着自己的面容。
山本又兵卫旁白:不过,也会有人说我的脸只是一张虚伪的面具,他们说,我从来不会露出笑容。虽然,我知道我的笑容一定会很好看,就像明智大人的那样,但是,我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笑。
他拿起一块白布,包在额头上,和明智光秀一模一样的包扎方式。他右手腕上的一对挂坠在铜镜里微微摇晃。
山本又兵卫旁白:不知道如何去笑,或许,这正是我的宿命,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它早晚会来。笑得越多,最后,悲伤也会越多。
山本右兵卫扭过头,往窗外看去,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山本又兵卫旁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