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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班死人已使我目不忍视,流言使我艰于视听呼吸,感受着这非人间的黑暗。我真想在沉默之后爆发,反戈一击,整死这班混蛋。奈何敌人异常强大,我不知从何处反击,向谁申辩,只好继续沉默。然而我的忍让并没有换来对方的同情,流言还在继续传播,而且阵地已扩张到墙上。在这场斗争中,他们表现的异常团结、勇敢、坚持不懈。很多愤青已到墙上留言对我开骂、讽刺。“王军,班主任的胸罩是不是加厚的?”“王军,你帮她买,有没有帮她换呀!”“鬼子!无耻!滚回日本去!”“鬼子!原来你的班长位子是这么淘来的呀!你也配做班长!”“鬼子!你是不是喜欢班主任呀!”“废话!他不喜欢她,会帮她干这些?猪脑子!”……每次我都是在无人之时,用小刀狠狠地将这些肮脏的文字剔掉,但没过多久又添上了新的。
事情发生没过多久夏老师就整天阴天着脸,我想她大概是从墙壁文学上知道了谣言的传播。没多久我们班进行了一次卫生大扫除,主要是清除墙上的文字。又开了一次讲卫生的主题班会,宣布严禁在墙壁、课桌上随意涂、刻文字、图片。违者中午到操场思过一个小时,下午到厕所报到,进行清洗工作。这招果然有效,流言沉寂了几天。但几天后以卷土重来,甚至更加汹涌。它们已经冲出这个小教室,溢满校园。食堂门口、厕所里……不仅有文字,而且有的还配有漫画。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对我们进行无情的打击。
夏老师这时已无力回击,也只好沉默。突然间她憔悴了许多,上课就上课,不再提问,不再到下面来走动,下课就走人,不多待一分钟。班会课就让大家自习。
我课上课下都不再言语,后来又买了一顶遮阳帽,把帽檐压的很低。来去一人,压抑地走完剩下的几周。
我们都沉默着,学校领导却坐不住。把我叫到校长办公室问话,我进去时,夏老师正从里面出来,我们擦身而过,相互对视一下,却没有言语。我向校长道好,校长客气地请我坐下。校长微笑地对我说:“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问你点事,你要如实回答,知道吗?”领导说话总是很缓,要加点前缀。我点头表示同意。他接着说:“你这个态度就很好嘛!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我主要是想问一下你关于校园内各处大字报的看法。”:“这有什么好说的,纯属造谣,校长您连这也会相信?”我认为这是明摆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校长在桌面的烟盒里掏了一支烟,夹在嘴里,点燃,吐出青烟。然后将烟从嘴里取出,弹了弹烟灰,接着说:“有句话叫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我觉得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他们的传言夸大了,这我相信,但终究有个原型。我就直接说了吧!你与夏老师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你给我说说。”:“什么事都没有,我们是师生关系。我觉得校长不应该听信谣言,抓住我们不放,应该去惩罚那些传播谣言的人。杀杀这股歪风,还学校一个清静。”:“年青人经不起表扬呀!刚才夸你态度好,这下又不老实了。”……
这次谈话,校长很不满意,我也很不满意。
几天后学校的宣传栏贴出了对我的处分通告,给予我警告处分。理由是:无视学校纪律,行为不端,思想不正,有早恋倾向。在同学中造成恶劣影响,严重败坏学校风气。
我的处分通告是用红纸贴出来的,贴出来的时候,宣传栏前围了一群人。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他们。我隐约听到有人说:“原来真的有这么会事。”:“当然!我当时跟你说,你还相信!”:“这小子连老师都搞到手了,受点处分也值。”……
我远远地看着他们,看了好久,直到人群散去。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骂,看着他们指点着,看着他们交头接耳。我笑着欣赏,此时的红纸已模糊。
期末考试前的一个令人窒息的下午,我在教学楼走廊撞到夏老师。我平淡地道了声:“夏老师好!”正准备离去。夏老师说了声:“我下学期不来了,你好好学习。”我感觉她说这句话用了很大的勇气,她的脸好像红了。我哦了一声。夏老师再次开口:“你不说点什么祝福我?”说这话时夏老师脸上挤出一点笑,却未能冲淡脸上的红色。我看着她的脸,依旧是那么水灵,唇依旧是那么小巧、可爱,只是此时掺进了一丝忧郁。我的心有点压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她依旧保持原有的表情,我的心有点痛,多么娇小、可怜的女人。我怀疑当时我再多看一眼,我将搂住这个人比略矮的小巧女人。幸而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响起了《祝你一路顺风》。我顺口说了声:“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你也一样!”我没有再看她的脸,转身离去,我不想再度促成流言的种子。那一次我走的是那么仓促,不知离去之后她在那还站了多久?也没有要个电话号码。那一次为了自己的脸面,我把什么都给忽略了。只是隐约记得离开时夏风袭来,有一股荷花的清香。
以后每到夏风吹拂荷花时,我的心总是有一点莫名的伤感。我知道是回忆在作怪,却从未阻挠,任其缠绕,细细品味夹杂在其中的清香。
颓废的日子
那个暑假因为心烦,所以很难再忍受阿神的整日唠叨。我主动要求去外面打暑假工,赚点生活费,借以避难。
在市区转了一天,在一个小餐馆找到一个在厨房打杂的活。一日三餐吃的还可以,工资就低了点,才三百一个月。不过无所谓啦!总比在家好,再说也不是很累。平常就是切莱、换煤、煮饭,八个小时一转就过去了。但后来的一点变故,让我受了点气。一次换煤把眼镜掉到炉里给熔掉了,又没钱配。这视力一差,做事就有点不方便。煮饭、换煤还凑合,切菜就不行了,速度太慢,有时还不合规格。为此老板老训我,但老板又不让我走。因为他晚上想让我给他说历史、政治,他是属于兴趣很大,但专业知识严重缺乏的一类。我只是稍微比他知道的多一点,这样我就记得的就真说,不记得的就编着说,真真假假地就把他唬弄的心满意足。听的入神时,他与白天判若两人,又是递槟榔,又是递烟。老婆喊他睡觉,还要骂人。就这样凭着这点小本事,我在那个小餐馆混了几两个月。
按说这段经历不值一提,再拿出来说,只是因为在这期间我碰到了一个在以后让我很费神的女人。
一个傍晚我下班像往常一样赶一里路,去河里游泳。到了河里折腾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游回岸边,看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生正坐在我的衣服上悠闲地吐着烟圈。
我朝她搭讪:“美女能换个地方抽吗?”
:“我爱在哪抽就在哪抽,你管得着?”
:“不是这个意思,美女!我得上岸呀!”
:“你上就上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真够淑男的!”
:“不是,我的意思你坐了我的衣服。”
……
这样的女生一看就知道是被家里人宠坏的富家女,嘴巴辣着,惹不起。拿了衣服走人,但愿不再见。
又开学了,学校没了她,我感觉处处都是伤心地,不想再去。但我发现我也无处可去,只好又去了。
去学校时我还戴着那顶遮阳帽,依旧把帽檐压得很低,我想我基本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些胡子。开学第一天,新班主任就当堂呵斥我:“教室有太阳吗?把帽子给我摘了,丢人现眼!你那胡子最好也给我剔了!这么不讲究,你说你能成什么事?”我明白已经换天了,只好照做。不过帽子摘了以后,我还是来去一人。不愿掺合别人的事,不愿理会别人的言语。但只要有人再议论起上学期的那件事,我就来火,我就会上去揍他(她)。当然不是每次都得手,有时鼻气脸肿的是我,但我同样觉得痛快。
由于平常独来独往,经常与人打架。我在老师心目中已没什么地位。同学也开始疏远我,视我为异类。甚至有人造谣,说我性情大变是因为被疯狗精给缠上了,而那个狗精正他邻居去年死掉而没有烧掉的那条疯狗变的。我不想理会,只要他们不提去年那件事。就这样找茬的人还是不断,天真变了,变的好彻底。有一会放学后我走的很晚,教室还有一个人在扫教室。那厮要我给他摆凳子,我没理会。那厮一顿狂骂,我冲过去想修理他一下,谁知他跑的比鬼还快。第二天我报告班主任,有人对进行人身攻击。班主任让我把他叫过来,两人一起站在他面前。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嘛!这点小心就算了!我很忙!你们握个手合解吧!”那厮赶忙伸过手来,摇了摇我的手,就算完事了。他妈的!互相帮助个屁,我扫教室怎么没见他来帮我,还有骂我怎么算呢?回去的路上,那厮笑的直掉泪,我冲上去就给他扇了耳光,所以泪一直掉到教室。
有这样的老师,有这样的同学,我已经学不下去了,在学校我感到压抑、窒息。
顺理成章地我开始逃课,其实刚开始在外面也挺无聊的。无非就是掏鸟窝,到河边钓鱼、游泳,到河坝上看风景,看一对对恋人亲热,看一对对恋鸟亲热,有时也潜入别人的果园瓜地偷点小东西,尝尝鲜。
无聊!真他妈无聊!但我还是依旧漫无目地逃出去。因为外面固然无聊,但至少还可以活下去。
我这样来去自由,老师不管吗?其实刚开始时他们也觉得我这样,是对着他们干,是损他们的面子。所以抓一会打一会,后来打腻了,就把家长叫来。那次阿神和爸都来了,班主任把情况说了一遍。阿神就朝班主任说:“您说的这事,我早就料到了。他本来就不是块读书的料,在这纯粹是浪费老娘的钱。要不您把这学期的学费多少退我一点,我带他回去算了!明年一开春给他买个包,送他出去打工算了!”转身对身后一言未发的爸说:“都怪你!当年老娘说不让他读了,早点出去打赚钱,你不肯。你看现在读个什么样了!你这脑子就是有点问题。”爸依旧没有说话。阿神转向我,拿着指着我的额头,我差点住后倒了下去。接着阿神朝我开骂:“你这小子,你说你能干啥?连个叫花子都不如!叫花子不能自食自力。你跟你爸都是一路货色,现在跟老娘回去,别在这耗老娘的心血。”班主任听她这么一说,要退学了。这可不成,少了一笔收入。反正他平常也不怎么在学校,也不碍什么事,收钱卖张课桌有什么不好。就赶忙打圆场:“瞧您说的,这就要退学了。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其实王军还是个挺不错的学生,这次只是不小心犯了点小错误。只要稍加教育、引导,还是棵好苗子,是棵好苗子咧!”经过班主任的不懈努力,阿神终于答应暂且让我磨一段时间,看看表现。
以后的时间我的坏消息再也没有传回家中,当然好消息也没有传回家中。老师对于我的逃课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不在上课时间进去,当面损他们的脸子,就基本无事。班上的同学也习惯了,有时时候到了固定时间还没走,有的还会关心一下:“怎么还没出动?”:“兄弟今天又去哪逍遥呀!”
更有甚者竟然叫我帮他们买东西,这帮狗东西去年传我的谣言现在还没消,现在竟厚脸皮叫我帮他们买东西。算了!算了!都过去了!班主任不是说过我们应该互相帮助吗?帮你们带东西可以,但亲兄弟明算账,每次都必须加收所带物品价值的二成的运输费。就这样我跑起了运输,逃课有了目的,生活也充实了许多。
但好景不长,做久了,有人老欠我的运输费,更有甚者连货款都让我先代着。这哪还是托运呀!我都成了小商贩了。再退一步说,小商贩就小商贩,我帮你们垫货款也行,但你们总得及时给我呀!都是同学,讲钱伤感情,再说又没几个钱。但我这小本经营,哪经得起折腾。后来白跑腿还得倒贴,索性不干了。唉!这帮人真的不要脸!
破产这后,我逃课又失去了目的,又无聊起来。
那段时间听街上开了一家网吧,但弄不清它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一起也没去。有钱时就去录像厅看电影,没钱就只能到处转悠,吃饭时就回学校。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与王倩
有些人你避不开,有些事注定要发生。
一个寒冷的晚上我又一次翻墙而出,刚下围墙,看到一个人影。在路灯的照射下,她哈出的热气清晰可见。看她那样,好像是上次在河边游泳碰到的那个女的。她怎么也是这个学校的?太恐怖了,我赶忙把衣领竖起,拉链也住上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