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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Γ约菏遣皇前狭四疲裁丛�827基地自己经常想到西大的学习小组,想到宁浩和强子?她感悟着自己的心理路程,发现近来自己的确想宁浩要多点,而强子已成过眼云烟。事情的转折来自于一次赶集。
那是9月的一个星期天,基地的家属邀约着到附近的一个叫着青山的小镇赶集,巧云无事也随大流坐上所里的卡车来到青山镇。青山地处山地峡谷,一条河流穿镇而过,站在镇口,眺望远处,视野赫然开阔,巧云一看就想起了几年前和宁浩去过的叫着湔氐的小镇。街道,建筑,民风甚至街上的乡民均与湔氐的相差无几。这天中午,她走进了一家小铺子,一个卖麻饼的铺子。坐下,喝着自己带来的茶水,吃着刚出炉的香酥麻饼,使她想起了他和宁浩在湔氐那家小馆子吃排骨面条啃椒盐香酥麻饼的情景。那时她盯着宁浩的眼睛,看着他吃饼子,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而宁浩在无意间发现她在盯着自己 ,眼神游弋不敢正视。这与宁浩一贯的做派大相径庭,不由使巧云产生联想。事后,巧云翻看过心理学的书籍,书上说,一个人如果心胸坦荡,眼神是不会游移不定的。宁浩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说明他心中有杂念。那这个杂念是不是爱慕之情呢,宁浩爱慕过她吗?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巧云回想在整个大学的后半段,宁浩的态度的确暧昧过,一次是从湔氐回农场的路上,这是他们靠得最近的一次,就像是一对情侣,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宁浩分明显得亢奋,高谈阔论,健步如飞。一次是从新桥电影院回西大的路上,当时他们相拥而行,宁浩的体温温暖了她因失去强子而冰冷的心。
从青山镇回来以后,巧云就开始不断回想与宁浩相处的点点滴滴,特别在一人独处时,更是很难排解思恋的困扰。难道这就是爱情,现在自己还有资格吗?宁浩怎么看,分居两地这现实吗?一连串的问题摆了出来,巧云无法回答,但她还是不能释怀对宁浩的思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5 有种情感可以延续(4)
次日,巧云起来到理发店做了头发,逛了一会儿街,为自己买了一件浅绿色毛衣,她想自己也是可以穿绿色衣服的,可能会惹宁浩喜欢。她本想为宁浩买点什么,但一想不妥。如此熟悉的同学还送什么东西,见了面一定先请他吃饭,他若不从,就给他拉拉扯扯,这招儿她屡试不爽,看他如何奈何于我。
在路边的馆子吃完饭,她想应该回寝室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下午三点钟左右到宁浩的学校,宁浩即使有课也等不了多久,晚上一起吃饭,饭后说不定他还会请自己看电影。想到这,巧云不由自主地窃生偷笑。
十二点过,巧云一路兴奋地哼着小曲回到办事处,刚要上楼,值班员就说:“那位女同志,你是叶巧云吧?”
“是呀!”
“这是你单位的电话记录。”
巧云接过来一看,上写:
请叶巧云同志接到本通知后,立刻返回827基地。
基地值班室
1983年11月22日
出来的时候,基地就有规定,只能住办事处的招待所,如遇什么要事,可以随时与基地取得联系,必须立刻按命令行事。看来基地出了什么大事,巧云思忖着,回到房间,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在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她从墙上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美丽的倩影。这是特意为宁浩打扮的,太遗憾了,没有时间了,我不得不回去了。
巧云黯然地下到一楼,在等待办理退房手续时,突发奇想。反正今天回到江油也是晚上了,再急的事也得明天才办。她看了一下最晚一班回江油的列车时间是五点十五分成都始发西安,到达江油的时间是八点半,自己可以晚上住在县城里,再给基地值班室打个电话,告知自己已在江油县城。第二天坐早班车回到基地也就九点钟,不会耽误基地的大事。
于是她一刻也没耽误,往宁浩学校的方向而去。路上转了一趟车,下车后东问西问,好不容易找到华川学院,在校园转悠一圈才找到招待所。这时,时间已是下午两点过,巧云想不管见没见着宁浩,自己必须在三点半离开学校到火车站。
怀着忐忑心情,巧云来到204房,房屋紧闭,敲了一下没反应。正在纳闷,管理员李大姐探出头来问:“同志,你找谁?”
“我找204房间的宁浩,宁老师。”
“哦!他呀,刚上班走了,你是他……。”李大姐看见巧云文文静静,落落大方的想搞清楚她与宁浩的关系。
“我是宁老师的同学,叫叶巧云,在江油工作。”
“哦!认识认识,你们都是西大的。上次宁浩老师收拾屋子,桌上放了好多大学里的相片,其中一张就是你。你真漂亮。找宁浩有事吗?”
“没事,来看看他。”
李大姐热情地将巧云让到值班室里坐下,还沏了茶。看来她是真孤独,逮一个疑似熟人也要聊上半天。
聊了一会儿,巧云问:“李大姐,宁浩在什么地方上课?”
“不知道,听说,有时听课,有时做什么实验,在理科楼。”
“那今天是听课,还是做实验。”
李大姐说:“搞不清楚。”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有时早,有时晚,可能三四点钟会回来打球呀什么的。”
“哦!”巧云很失望,沉默片刻后,忽然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计上心头,巧云问道:“李大姐,宁浩和他的女朋友还好吧?”
李大姐不以为然地说:“他有什么女朋友,没有哦!不过他倒是和一个新来的很妖艳的女老师打得火热。倒不像是耍朋友(意思:处对象)。”
“为什么呢?”巧云有点急迫地问。
“他们老抬杠,说不上几句就相互掐,又好玩是又好气,挺热闹的。”
“哦!”
“小叶老师,你问这些做什么?”
“随便问问。李大姐看见过有位爱穿绿色衣服的女孩来找宁浩吗?她是我的好朋友。”
李大姐若有所思,“穿绿衣服的,倒是有,就是那位老和宁浩抬杠的那个女老师。”
“哦!”又停了片刻,巧云说:“李大姐,我想看看宁浩住的房间,可以吗?”
“可以,走吧!”
李大姐开了门,巧云一眼就认出宁浩的床铺,因为她看见宁浩爱穿的运动衫就放在床下的盆子里,那盆子已快装不下了。巧云悻悻然说:“男生就是不爱卫生,这么多脏衣服。”
她们再次回到值班室,又聊了江油的情况。巧云看了下表已是快三点了,她想找到宁浩上课的地方,只要看他一眼就心满意足。但又想自己提着两个包,行动不便,即使见了,也会让宁浩在同学老师面前挺尴尬的,不妥。但现在自己就这样离开,她的确心有不甘。
巧云纠结着,她想为宁浩做点什么,她不是看见宁浩的脏衣服吗?为何不洗呢,即使宁浩和他相好的女孩发现了,心有不快,产生什么误会,就说当年他为救我两次献血,我为他洗一次衣服不可以吗?还有那个老和宁浩抬杠的女老师,是不是宁浩的新爱暂且不管,只要这位李大姐把我给宁浩洗衣服的事情一广播,就可让大家知道,宁浩是有人爱的,而且爱的很深。想到这里,巧云立刻起身,再次打开宁浩寝室的房门。
6 爱情与科研(2)
巧云乘公交车一小时后来到火车站,立刻到售票处排队买了张去江油的站票,便来到候车室。这时还没开始检票,她找个地方坐下,便想着宁浩看见自己留给他的那张纸条应该是什么摸样,想着想着,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个季节已是初冬,天有点阴,不到五点已显灰沉。巧云前天刚到成都时,就看见大街小巷到处贴着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标语,知道前段时期这里治安不好,通过严打,犯罪分子无处藏身,会不会跑到郊县去了。看着灰沉的天空,想到自己八点半才能回到处于郊区的江油车站,夜黑风高,单身女子,形单影孤的,一种莫名的凄凉和孤独就袭上她心头。如果自己不急着回基地,今晚将是什么摸样,巧云不敢妄想。但她肯定知道,宁浩会给她一个快乐的夜晚,他们会一起吃饭,他会讲许多前所未闻的事情和笑话,说不定他们还会一起看电影,看完以后,宁浩会骑着那辆已显破旧的单车送她回办事处。就像在大学时一样,每次与宁浩外出,都没有让她失望,宁浩总能想着法逗她开心。可是现在,她必须孤独地神情黯然地踏上回827基地的归途。如果宁浩看见自己留给他的纸条,他会来车站吗?就像7月离开成都时一样。根据她对宁浩的了解,宁浩一定会的,那样,她就不会孤独地一人候车了。想到这里,巧云仰望屋顶,长叹一声,以驱赶抑郁的晦气。
检票开始后,随着人流,巧云缓步融入其间,通过天桥,来到四站台,在滚滚人潮的推搡中找到自己的车厢。在毫无意识中,巧云回头想看看就要离开的成都,心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来。这时,她清清楚楚看见一个背影,在车站的大柱子后面一晃,就消失在人流之中。那个背影与宁浩的背影如此之像,就连穿的衣服颜色也一模一样。巧云一手提着一个包,一脸阴沉地上到车厢里,由于没有座位,只好在列车的两节车厢间站着,等待列车启动。
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列车徐徐离开成都。巧云看着车外,思绪回到了基地上。基地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急着要自己回去,是调试的仪器出问题了?不会吧,即使出点小问题,操作员也会自行解决的。自己出来是王主任特准的一周时间,现在才三天,这很不正常。巧云思忖着,列车已过了天回镇。
有几个吸烟的人开始在巧云站立的地方吞云吐雾,熏得巧云无法呼吸,她只好提着东西换个去处。就在她走向了另一个车厢时,再次发现那个与宁浩背影相似的人在车厢的另一端,正慢慢地往前面移动,好像在找座位。巧云觉得这人太像宁浩了,不仅背影,就连走路的姿态也和宁浩一模一样。忽然,巧云意思到那人难道不是宁浩吗?天底下不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她急切地朝那人走去的方向移动。车厢里人还不算太多,巧云加快步伐很快就追上那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宁浩。
原来宁浩在招待所值班室看过巧云要赶的车次,发现五点过的只有到西安的一趟车,到江油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他觉得有点晚。近年来全国治安形势恶劣,国家在1983年夏季开展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严打斗争,他听过报告,也看过展览,那时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有游街示众的车队。一辆车上一般站两三个人,五花大绑,后面站着威严的持枪警察。有时这是游街示众,有时就是游完街后直接押赴刑场执行枪决。通过严打,城里消停了,可郊区热闹了。据说下一步就是把严打斗争深入进行到郊区郊县。
宁浩回到寝室本打算去踢足球的,他弯身在床下摸索自己的运动鞋时,发现原先杂乱堆放的许多纸盒子也被巧云摆放整齐,这其中包括装满过去来往信件的纸盒。当宁浩准备换衣服时,他还是觉得不放心,他不能将巧云置于危险之中,他要劝阻巧云明天走。于是立刻收拾巧云洗过的衣服,骑上单车往火车站赶。这段骑程几乎是穿通城,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只是提前了十分钟,他知道巧云已经上车,想在车站截住她是不可能的。他把单车寄存在一通宵寄存处,就在车站门口买了张站台票,上了巧云这趟车。现在宁浩正慢慢地仔细地搜寻巧云的身影,他要找到她,陪伴她,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绝不能让她孤身一人在荒郊野地里独处。
当听见巧云在身后叫他时,宁浩回头一看,脸上露出喜悦和惊异的表情,但立刻显出镇定的神情。
“啊!叶巧云,怎么这样巧啊!在这儿遇见了,你要上哪儿去呀?”
被宁浩这一问,巧云满面惊喜的表情顿时懵了,但她马上反应过来,“是太巧了,你这是上哪儿呀!”
“我出差呀!”
“到哪儿呀!”巧云表情诡异地笑着。
宁浩抹了一把流汗的脸,“嗯,到西安。”
“那你的行李呢?忘带了吗?”
宁浩见自己两手空空,一时无从回答。
巧云继续问,“来的时候走得急,忘了吧!看你满头大汗的。”
宁浩无奈地说:“巧云呀!我觉得你好像是搞情报工作的,怎么一下就被你识破了。我还想和你调侃一会的,你怎么也不配合一下,太扫我兴了。”
“我弱智呀!”巧云两手提着包伸到宁浩面前,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