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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小多自从开学以来,就再也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寒假的时候,韩童玲常常在半夜把闻小多叫出来,让闻小多陪自己去一些夜店,去酒吧。闻小多常常看着身边的韩童玲,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在学校能流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可现在的她却能打扮出恶魔的妖艳。但一切的疑问都比不过韩童玲的一个吻。每当闻小多流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时,韩童玲总是用语言和行动来打败闻小多,几句甜言蜜语加上一个吻,少年的心就被征服了。
每次玩到清晨才回来的闻小多,寒假的时候可以白天去睡觉,可自从开学以后,闻小多再也无法在白天睡觉了,只能争取下课那一点点的时间,来补充自己的睡眠。因为闻小多上课的状态不断下降,老师已经找他谈过了两次,每次的内容无非是说以前的你表现的有多好,现在的你表现的为什么那么差,老师相信你还能变回原来那个样子之类的话。但闻小多依然对这些话无动于衷,其实闻小多也想像以前那样生活,每天早睡早起,然后上学,记录笔记,这样的生活让他有一种成就感。可那种生活仿佛离已经自己很远,这是闻小多自己感受到的。每当闻小多陪韩童玲去夜店的时候,看着那些扭动着肢体的人们,看着成打的啤酒罐被一罐罐的喝空,总是有种无法理解的感觉,夜店里的黑暗是闻小多无法接受的,烟雾缭绕,镭射灯光不断着打在他的身体上,那些疯狂的人们,不断的接吻,不断的呼喊,是黑暗的气氛把他们变成这样,还是他们一直在追逐这种黑暗?
连续的小雨使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刚刚换上短袖的人们,也再次披上厚重的外套。天空阴沉沉的,灰暗的可怕,地上坑坑洼洼的泥水,每当有车经过,总是会溅出一道涟漪,惹来路人的叫骂。在这种天气下,人们很难去判断时间,天永远是灰的,永远是那么的暗,只有当黑夜来临的时候,人们才会注意到,该回家了。
人总是不断的在面对选择,走到十字路口,决定该往哪个方向走,走在人生的道路上,也会有无数的十字路口,让你去选择,该如何走下去,是按照曾经的方向,一直走下去,还是在半路改变道路,往左或往右。也有时自己会迷失方向,绕了一圈,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原地,没有动过。
朋友与恋人之间自己到底该选择相信谁?闻小多问着自己,却想不出答案。只好早早的躺在床上,关上手机,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关机,再过一会儿,韩童玲的电话又该打来了。闻小多躺在床上,想起早上夏目对自己所说的话,仍然无法相信,但看到夏目那双真挚的眼神,一点都不容人去怀疑她所说的话,自己又动摇了。她说的是真的么?难道韩童玲真的是那样的一个女孩?闻小多试图不要让自己去想,不要让自己去相信。但自从和韩童玲交往以后,自从闻小多了解到了韩童玲的生活以后,其实闻小多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可当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为何总是那么愤怒,总是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些怒火,也许是这几天没睡好的关系吧,闻小多安慰着自己,心里想着明天得向夏目去道歉,便安稳的睡去了。这个觉是闻小多开学以来睡的最香的一次,没有做梦,转眼间,天就亮了。
“闻小多!你给我出来!”韩童玲在高二2班的班级门口大叫着。楼道的人们都停住了脚步,注视着这个女孩,仿佛有一场好戏即将发生,而那些看戏的人们,都在屏息以待。闻小多被这声叫喊给吓了一跳,往门口望去,发现韩童玲正双手叉着腰,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而班里的其他同学则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闻小多顿时觉得气氛尴尬无比,火药味极重,仿佛一点点的火星,就足以引爆整个世界。
阴霾的天气正如闻小多此刻的心情,坐在广场的看台上,看着空旷的充满泥水的塑胶操场,突然好像大骂,他想骂整个世界,他想骂每个人,他想骂自己。韩童玲与自己分手了,就这样分手了,只因为自己关机了一个晚上,只因为自己没有陪她一个晚上。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为她买那些自己认为很贵又不好看的衣服,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替她买那些她看上的那些昂贵项链和戒指。也许…她真的如夏目口中所说的那样,专门勾引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然后为了钱,宁可献出自己的身体。哈哈!闻小多在操场上大笑,声音回荡在空气当中,眼泪如同雨滴般,一滴滴的从自己的脸庞滑落到地上,滴在操场上,然后消失不见。就像是自己从未出现在过她的生命中一样,没有一丝痕迹。
难道自己所为她做的一切对她来说真的是微不足道么?难道每天晚上陪她去那些令自己讨厌的地方对她来说是应该的么?难道自己连自己最为看重的学业都放弃了,她还不满足么?难道让她在全年级的人面前令自己难堪还无法令她原谅自己么?难道…为了她与自己的好朋友吵架还不够么?难道…让我遇到你真的是一场悲剧么?闻小多咆哮着,拼命的在充满泥水的塑胶地上奔跑着,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哭喊着,却没有人回应着他。他像一个小丑一样令人发笑,用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雨水溅起来,溅到他的脸上,溅到他的嘴里,然后与泪水一起混入那肮脏的泥水当中。但闻小多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校园里,还有一个身影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而她的脸上,也挂着两道淡淡的泪痕。夏目站在操场外边的围栏处,看着闻小多那无助的发泄,自己的心也随着他的心一起痛着。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夏目的秀发,也吹乱了闻小多的年华。 。 想看书来
轻狂张扬
。年少轻狂
青春不断燃烧。
两天之前的那次碰面,使夏目接近了崩溃的边缘,自己深爱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个自己最恨的女人的孩子,夏目不断咒骂着上天,也不断诅咒着上天,而老天也仿佛回应她似的,连续下了2天持续不断的大雨,也不知那雨是为夏目的悲痛而下的,还是为那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两人所下的。
现在的人们到底在怎样挥霍着他们的年华?是死不放手,还是洒脱?夏目在这寒假里还认识了另一个男孩,他的名字叫蒋辉,是一个夏目从未接触过的类型的男孩,与其说是男孩,蒋辉更喜欢称自己为男人。
蒋辉并不是夏目所属的市第一中学的学生,而是紧挨着市第一中学的一所职高。在这一片的学校当中,属蒋辉呆的职高是最乱的,而那所职高当中,也是属蒋辉是最乱的。蒋辉比夏目大两岁,是高3的学生,认识不少街面上的地痞流氓,说穿了,他自己就是一个流氓。
阳光被风给吹散了,游离在人群之间。人与人之间仿佛没有距离,又仿佛相隔千里,只有那古老的砖墙瓦砾依然没有改变,布满记忆的痕迹,布满青春的年华,留在上面的,是我们年华,还是我们的追悔…?青春造孽,世界就这样被我们割裂,无数的碎片如同碎玻璃般深深的刺入我们的心脏,若能改变过去,我们是否会还会走向那早已注定的结局,若我们注定走向那死亡的结局,你是否还会想要去改变什么事情?
唯!我喜欢你。这是蒋辉对夏目所说的第一句话,当时的夏目被突如其来的话语给说蒙了,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的望着眼前的男孩,好高,应该有180公分以上,这是夏目对蒋辉的第一印象。他的眼睛好像小多,这是夏目对蒋辉的第二印象。当夏目回过神的时候,蒋辉已经点燃了一颗香烟。
点燃香烟,对着空气吞云吐雾,是否一切都能过往如云烟?望着那从火红的烟头处所冒出的紫烟,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只有一些气味还残留在自己周围,其它的,早已随风飘散了。一颗香烟被点燃,然后被抽尽,最后只剩下飘荡在空中的烟灰,与残留的烟蒂,静静的躺在某个被人忽视的角落里。我们那如香烟般的年华,终究也会在某天,燃烧殆尽,只留下残存的烟头,被我无意间遗忘在某个角落。
有些人注定还是要牢牢记在心里的,自己曾试图努力的忘记她,但最后依然记在自己的心里,所以还是记得吧,也许某个时间自己就真的把她给忘了,到时候,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了。
夏目与蒋辉静静的坐在一家快餐店里,摆在桌子上的食物,已经只残留着几根没有被吃完的薯条,和挤在盘在上的番茄酱。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尴尬的沉默。夏目抬着头,向窗户外头看去,那从窗户里能看到的仅有的空间,仿佛在夏目眼里,能装下整个世界。而蒋辉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夏目,心里想着如何能打破这令人讨厌的沉默。快餐店里播放着某首不知名的英文歌曲,服务员依然微笑的对着每一个顾客,不论顾客的脸上是否投以她们同样的微笑,这一切在蒋辉的眼里都是显得如此的不协调,他讨厌这种和谐的环境,在他心中,那略带些肮脏的小餐馆,面对顾客永远摆出一副臭脸的店员,还有那一瓶一瓶的啤酒罐,才是他想要的环境。
蒋辉从摆在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颗香烟,雕在嘴里,而眼神仍然是注视着前方的夏目,仿佛根本没有离开过一样。他缓缓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看似很低劣的打火机,然后点燃那颗早已雕在嘴中的香烟。吸烟,吸气,吐烟。简单的动作,熟悉的环节,这样的举动蒋辉已经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了,也许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吧。
蒋辉的举动引起了旁边几桌人的不满,同时也招来了一些快餐店的店员。“先生,我们这里是禁止抽烟的。”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从蒋辉的身边发了出来。蒋辉没有理睬她,而是继续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甚至挑衅式的吐出了个烟圈,烟圈慢慢的飘到了前方,而当蒋辉把视线从烟圈转移到夏目的身上时,看到的已不在是一个看着窗外的侧脸,而是一双充满疑问的黑色瞳孔。“先生,我们这里不让抽烟,麻烦您把香烟给掐了。”那个女服务员再次的向蒋辉发出请求,而蒋辉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夏目,两人的嘴里,也没有吐出一句言语。
服务员尴尬的站在两人的旁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同时心里的怒火也熊熊的燃烧了起来,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烦恼的表情。“先生,你要是抽烟,就去外面抽,我们这里不让抽烟。”
蒋辉把脸慢慢的转向了那个女服务员,那双眼睛如同骄阳,狠狠的灼伤了她的脸。蒋辉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瞪着那个女服务员,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把管制刀具,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桌在上。这期间,女服务员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恐惧,转变实在有够大。
蒋辉的举动引起了许多旁人的注意,周围的人们纷纷向这里投来注视的目光,而蒋辉虽然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服务员,但余光还是让他看清了周围的景象,唯一令他看不清的,就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夏目的那张脸。在蒋辉眼里,夏目仿佛是个迷,他能想方设法知道她的一切,却永远无法进驻她的内心世界,她就像是一座坚硬的堡垒,自己却没有钥匙走进那唯一的入口。“都他妈看什么看!”蒋辉向周围好奇的人们大骂道,然后拿起管制刀具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面。看热闹有时候也会看出麻烦。原本看热闹的人们开始慢慢的把目光收回,但耳朵却还高高的竖起,期待着有好戏发生。人们面对一些事情,总是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去看待,就算是在过分的事情,只要是不发生在自己的头上,自己都不会去关心,像那些“好心人”,已经渐渐的在这个社会上消失了踪影,再也找不到了。
蒋辉看到其它人都被他的一声吼骂给吓着了,自己的目光便再次回到了那个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女服务员身上。她的脸上再没有了面对顾客的微笑,也没有了不屑像蒋辉这样的流氓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只能看到一样东西,那东西叫做恐惧。蒋辉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人注视,同时喜欢去斥责别人,那种张狂,是否只是在像我们这种转瞬即逝的年华中才会拥有的…?是否长大后的我们已经失去了那份张扬,失去了那份固执,失去了那份冲动,原本棱角分明的我们,是否也已经被社会给打磨的光滑圆润…
从过去看现在,再从现在去想未来。我们消耗了多少光阴,还有多少时光够我们去浪费?总是想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却总是在想。当时光的脚步慢慢的超越了自己,当自己感到光阴是再想追也追不上的地方,我们的年华就这样溜走了,也许是就这样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