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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笑意,不减,也许反而更美好。“谁知道呢~”
我在想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精市你,又怎么能先知道呢?
(皇帝生日文)冷海童话(Part25)
第九个故事:神的制裁者
1' 折射光芒的大厦,那镜面一般能将人脸映照的无比清楚的超清晰液晶玻璃墙面,无论谁经过都会经不住看上一眼。
然后别开头,因为那明显是最高等的人才可以进驻的大厦。
不良赏金猎人的总部基地,就在这里。
东京最耀眼的海滨大厦中,它占了一座。
今天早上起来,那种带着露气的湿润就让天道觉得很不舒服。
整理了自己白衬衫上的金色领带,俨然一副女高官的样子,从落地窗向外面看去,那一片拍岸的海水上涌,涌上来的不只是一份水气。
有些焦躁,她知道。
从主上的妹妹回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开始存在了——或者说其实是存在了好久,直等到这一天才突然的爆发被她领悟。
苦笑。天道的叹息。
说不介意葑铘是假的,但真正和幸村建立这不良赏金猎人的人是她,不是自己。而且无论自己是多么的努力陪在幸村身边,能让幸村轻轻的吻上额头的人始终也只有葑铘——是的,他们是亲人,但他们同样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这样的两个人,如果想要剖离世俗的约束……
摇头,天道决定不再去想了。
她知道因为一直是她陪在幸村身边,所以不良赏金猎人比起葑铘来更加的认同她,甚至有人因为葑铘的归来而私自问过是否要帮她……天道都说了不用。
想杀葑铘?那些人还太嫩了!
一个和主上那么相似的女人,谁能够做到真的伤到她?——况且天道也不想要这么做,因为她不会、也不能背叛幸村。
从她爱上他的一刻,就注定了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她的人是,心也是,无论他要不要,都是!
那么葑铘……
是谁无声的出现,不带一点足音。
若不是那华丽到魅惑的香水味道弥散在整个房间,让人的精神都为之陷入一片甜腻,天道也不会发现到有人进来的她的房间。
是葑铘,也只能是她了!
那种几乎将人吞溺的魅力,从心智到思想的涟拢,无法反抗……
猛然的转过头,看到葑铘,对上她那一双眼,片刻后又立即的转开。天道闭眼再睁开,她真的觉得她所有的想法在她面前都无所遁逃。
葑铘像幸村,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无法面对她,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有心让她消失……
“不必那么担心,我回来只是打发时间。组织的事情,还是由你全面的来处理,睡不好的话可就该辜负你想守护的人了哦~”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谁那突然的言语,愣,天道一时摸不到头脑。她觉得她很不了解他们兄妹,一个都不。
“字面的意思咯~”看似随意的拨了下自己那越来越长的头发,这些年都没有减短过头发,不知不觉它已经长到了膝盖的部分。
有点拖累,却仍是迷人的。
就像她曾经加入的SY,不过是玩性大发的产物,却不是化雪无痕那么简单……那个搭档男人,上次再见他也依然有着让她第一眼看到的习惯。
“……您的意思是,您没有回到不良赏金猎人的意图吗?”
“我没有这么说。”
“那么……”
“YY既然消失了,就不需要再出现。——这不正是你所担心的问题吗?”微笑,带着恣意,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用眼神告诉天道——跟着我哥哥的女人不是这么没用的吧?所以,不要装糊涂了。
面上的表情果然有过变化,但很快平和。天道只是想要一个求证般,又再次一字一句的问了:“您的意思是,不会插在我和主上中间?”
“如果……你们有中间的话。”微挑的唇,笑意,在看似有意的话无所谓的说出来之后,是葑铘的一个轻步上前,站在了落地窗前。
“很不错的阳光嘛……今天~”
眸光闪烁,在那又一轮新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之上……
2' 不二周助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正碰上八乙女千寻把最后一件风衣折叠妥当,放进手提箱里。她把惯用的笔记本电脑放进箱子,压在最上层,用力按了按,合上了箱盖。
“你回来了?”惯常的问候,在不久之前就被改成了由千寻来说,有些生涩的淡。曾几何时,怀念那种甜美得好似毒药、仿佛让人深信是真诚问候的话语。
“啊……嗯。”不二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快甩上门的时候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你要出门?”千寻大多数的日常服饰都放在立命馆的宿舍里,这个箱子,看来颇有把这个公寓里属于她的一切都搬空的意味。
千寻支吾了一下,没有说话。
似乎从假期之后,她就变了很多。
“千寻,好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招呼过来,“我过来接你了。”
不二探头一看,是不知该欢迎还是不该欢迎的——观月初。
观月倒是不在乎不二,随手卷了卷刘海,打了个招呼:“嗨,不二。”
皱皱眉,不二默不做声,冷眼看着。
观月有些尴尬,便走到千寻身边,拎起了她的衣箱。“你手还没好,我来。”很平淡的一句,却似乎是不着痕迹地向着不二挑衅——我想得到,你作为最亲密的搭档,想到了吗?
“嗯……不二,我要去及川公馆住了,我想,大概也应该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了……最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暂时不会回来了。”她的话音里,是满满的歉意。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她不得不开始接触一些身不由己。
不二背过身点点头。
于是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
……都走了。
谁都走了。
走了好,谁都可以不用再来管他。
用力甩上门,不二背靠着门框,缓缓地滑了下来。伸出手遮住眼前耀眼的日光灯管,眯起眼看合成的白光在自己的指缝和睫毛之间模糊出赤橙黄绿蓝靛紫,眼睛就这么不知不觉,模糊起来。
连了无牵挂的千寻都找到了家人,他呢,依然像天地间最渺小的蜉蝣一样,孤孑一身。
那个他想牵挂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在人群中转身就走,连背影都吝于给他。
能带我走出去的人,不是你。
她这样告诉他。
她这样拒绝了他。
拒绝了他伸出去的手。
拒绝了他十几年的坚持。
于是他的世界分崩离析。
就像落在他指尖的叹息,断续得粉身碎骨。
加长版的林肯一路开到了离开立命馆大学不到两百米的路边,然后停了下来。
正是周一上学的日子,早间的人流显得非常拥挤。作为古色古香的立命馆大学,门外的路显得有些狭窄,并不适合让林肯再穿过人群挤到门口去——虽然作为司机来说,没有到达目的地便让自家的小姐下地走路其实也是一件不大合适的事情。
八乙女千寻并没有立刻下车。
她的对面坐着观月。一杯同往常一样的黑咖啡,杯口在温暖的车内依然弥散着稀薄的雾气。他深紫色透彻的眼眸中,映出千寻侧着头心不在焉看向窗外的眼神。
带点迷惘,带点失落。
加附了3M膜的车窗玻璃,可以清晰地映出窗外的所有景象,不过微微带上一点老胶片的黄色滤镜效果,而相对的,车窗外则完全看不见车内人的动作。走过林肯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不时对着这辆头一次出现的大家伙指指点点——毕竟,能够用加长林肯接送的,在立命馆这所大学中,真的不多。
每一个投来的好奇眼神,都像细细的针,隔着玻璃,扎刺千寻的心脏。
尽管没有任何表情或动作上的变化,只有千寻知道,那有多么地痛。
“小姐……车子看来可能开不过去了。”十分钟后,最终不得不为现状放弃努力的司机不无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我自己走过去就好。”千寻的声音里没有表情。
不过,她依然有相当的庆幸不用让更多的人看见她坐着这辆车出现——虽然她知道,在有关她的家族的新闻被播报之后,校园中眼神交织的网,不会比现在更加疏落。
司机走下车为她打开了门,然后毕恭毕敬地向她道了别:“二小姐,路上请小心。”这是一贯的礼仪,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老套和不必要。
轻鞠一躬,千寻逃一样地离开了。
学校内的指点让她甚至想闭上眼、捂上耳朵走路。
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子女,生活是这样痛苦。
她更从来都不知道,突然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变成大小姐,日子更加难过。
然而现在,突然,一切都出现了。
她甚至都找不到一个人去倾诉。
不二……不行,圣诞节之后他自己都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不可以再去麻烦他。
真田……不行,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连自己的心思都管不好,不能指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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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不行,至少不能给他“爱情”的错觉,在这种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时候。
那么……似乎没有人了。以前还有葑铘,虽然嘴坏,却始终坐在她的左手边,为她守护心脏的位置。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凤长太郎穿过走廊,在拐角的地方,撞见千寻匆匆的脚步。
抬头互望了一眼,无言,依然无言。
仿佛没有交集一般,没有行礼也没有招呼,只是千寻依然匆匆擦肩而过的步伐。只留下凤长太郎回过头去,百感交集地回望了一眼她飘起的长发。
只来得及看清,她的衣领上,没有任何一点纹章的闪耀。
不知该喜,该忧。
3' 周五。
真田弦一郎夹着文件夹,里面放着中世纪欧洲史的提纲。戴着帽子,却不屑于做类似于“无聊地踢小石子”这一类的动作,让他的形象看上去沉闷的可以。
公寓的两位女住客先后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两个大男人一起住,大约因为没有了柔软与清浅的调和,让他们尴尬的气氛有太多的干涩。待在东大图书馆,或许都要比在家里看不二皱着眉头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看都不看直接换来的有趣。
午休时间快过了,他正准备去吃个饭。
与其去太远的学生餐厅,很多在图书馆驻扎的学生们更习惯于去离开校门不远的快餐厅。
餐厅的角落里,一个挺显眼的女孩正在打电话,一头红色的长发绑成两条辫子磨蹭着脸颊。吃饭的点已经有些过了,餐厅很空,她讲电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可以清晰的传出来——这倒应该归功于真田本身耳力太好吧。
长得并不似葑铘那般倾国倾城的魅惑,也不似千寻那样不事妆容的淡雅,却有一种看不厌的味道。
她咬着吸管,说话都有些含糊,看来是跟很熟悉的人聊呢——
“喂喂,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哎……这样啊,那好吧,我就跟他见见好了,你叫你妹妹安排时间吧……没事,我双休日都有空的。姐妹一场,别客气!”
温和的面容与娇小的身躯下,豪气倒是不低。
曾经也有谁习惯于我行我素的言语,她一笑一魅,都是心底最深沉的烙印。
真田转过头,专心于自己面前的食物。
“叮零咣啷”的声音,是挂在快餐厅门口的迎客铃的声音。响得凌乱,带点不安的意味。
真田没有在意。
接下去是活动桌椅被踢开的声音。
下一瞬间,一个女孩叫了起来:“哎哎……你们干嘛呀干嘛呀!”
推开面前的书,真田站了起来。深黑的瞳孔中,映出的画面很违和——几个高大的男子,围住刚才正在打电话的女孩,一个人还牢牢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高高地提了起来。女孩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眉毛眼睛都皱到了一起。
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握住施暴者的手腕,暗暗使劲。
“痛痛痛痛痛……”一叠声地叫痛之后,那个男人不得已放开了手。
贼眉鼠目的混混盯了真田一眼,跟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突然便挥拳打了过来。
皱眉,侧身,伸手,只在眨眼之间便行云流水地完成。两个混混的拳头打到了一起,一个落空,而正对真田的那个看似头头的拳头,被他握在手中。
攥紧,扭动。听着对方的手腕发出“吱吱咯咯”的抗议。
遮掩在帽檐下的虎目隐隐含威,散发出不可抗拒的王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