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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我只能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间。
残疾人?我摸着腿,已经不听使唤了。爸爸妈妈为了我的病已经付出了很多,这个时候只要能帮助家里一点,那么是残疾人又怎么样呢?
打定了主意后,在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当着家人的面提出要去办残疾人证。
爸爸和妈妈都疑惑地看着我,最后还是妈妈开口:“路路,你怎么突然想着去办残疾人证?”
“哦,我想每天自己坐车去上学,因为每天接送,弄得我好尴尬。我想要是有了残疾人证的话,别人也会多照顾我一点的。”
“是吗,这真的是你想的吗?”爸爸看着我问。
“是的,爸爸,我真的是这么想着的,所以明天和我一起去办吧。”
虽然爸爸妈妈都很担忧,但是他们多知道我是个一旦有决定就不会改变的人,所以爸爸还是陪我去办好了。
等办好证以后,妈妈跟着我上下课了好多天后,在我的抗议下,妈妈无奈地放我一个人上下学了。
这天,我正一摇一晃地走在去公车站的路上,一路上有很多同学,大家笑哈哈地越过我,我不由有点心急,这时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公车来了——”
人流的速度一下加快了,我很快就被拉在了后面。
我有点着急地看了看身后,已经没有人了,再看看前面,公车停下来,人已经全部上车了,现在只有拼命地挪着自己的腿。
司徒立行看到路路一个人上下学很是惊讶,好几次他看到路路不稳地追着公车,都想上前去帮助她,但是他知道路路是倔强的,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路路。
司徒立行骑着自行车,远远就看到路路在吃力地“跑”着,他用力蹬了几下车子,当车快要到路路身边的时候,他看到路路一边叫着“等等我”,一边跑。
司徒立行心疼地看着,他停下了车。这样坚强的女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呀。
公车司机很好心地等了我,当我气喘吁吁地上了车,从包里掏出残疾人证,司机看着我的腿,又看了看证件,“车费减半。”
当我往车厢里走的时候,发现车上的人都看着我,我望了望车里的乘客,竟然姜墨真也在车上,我开心地挪到姜墨真身边,“嗨——”
姜墨真本来就不爽路路,那天她去生物社团找司徒,老远就听到了路路的笑声,这让她生气不已,因为司徒立行在生物社团的时候最讨厌有不相干的人去找他,以前她曾经去找过他,都被他赶出来了,真是丢人死了。
她悄悄地走到生物社团的教室,就看到路路在一旁笑着,而司徒立行带着一脸宠溺的表情看着路路,是的,是宠溺。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司徒立行真的喜欢上了路路?这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姜墨真带着满腹的委屈走了,心里暗想一定要找机会教训教训路路这个臭丫头。原本打算装作不认识就算了,谁知道这个丫头竟然主动上前打招呼,好烦哦。她看了看路路,没有说话。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大婶说话了:“你同学呀,好像腿脚不利索,你是不是该起来让坐呀?”
“我不认识她。”姜墨真脱口而出。
看到这样的同学,我听了这话心里很受伤,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不认识也该让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一点美德都不讲。”大婶唠叨着。
姜墨真瞪着我,看来她是快要气疯了。
“怎么一定要我让座给残疾人吗?”姜墨真嘴硬地反驳道。
“姜墨真,你……”我听不下去了,瞪着姜墨真。
“怎么?” 姜墨真不示弱地回瞪。
“你太欺负人。”
“哈——我欺负人,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姜墨真上下打量着我。
“……”
“没有话说了吧,就知道扮可怜博同情,告诉你,我姜墨真可不吃你这一套,我看你不顺眼,所以你以后见到我还是绕道走。”
“为什么?”
“哼,讨厌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看着姜墨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她恨我到如此地步。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立即起身,“来,坐这边,我马上就要下车的。”说着拉我坐下。
姜墨真白了我一眼,索性戴上耳机,听起音乐来。
** ** **
校园一角——
“司徒立行,你找我有事?”姜墨真很是兴奋地看着司徒立行问。
司徒立行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她。
“到底什么事情?” 姜墨真看着司徒立行有点慌,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她慌乱地从椅子中站起身,看也不敢看司徒立行了。
“这么心虚吗?”
司徒立行冷笑,居高临下地逼视她,高高的身子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她打了个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这样的司徒立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很害怕。“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立行打量着她。
“告诉我,你有同情心吗?”司徒立行勾勾唇角,眼神憎恶,“我不知道是我给了你什么信息,认为我一定要回应你什么,或是你本身就是一个恶毒的人。”
她睁大眼睛,“什么?!”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我听说——”司徒立行吸气,“要不是有人提醒我,说你对我很有意思,我还不知道你做的那么多小动作是什么意思,而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对路路做了些什么,是不是?”
“我没有!”她惊栗地喊。
不,他怎么能那么亲热地叫那个臭丫头的名字,却对她这么凶横。
“没有——?!”司徒立行的声音从牙齿间磨出,“那路路这段时间身上总有一些伤痕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来,他看到路路每天每天对帮助她的人说着对不起,而她一天比一天更沉默。不快乐的路路身上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伤痕,每次问她都说是不小心弄的,能有多少不小心呀,他不相信,经过查证,他知道了,原来姜墨真以为他和路路之间有什么,而姜墨真一直喜欢他,这他是知道,但是他相信他没有给过姜墨真什么错误的信息,让她以为他是她姜墨真的,但就因为这,姜墨真故意在路路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找她的麻烦,那些伤痕就是那样留下来的。
当知道这些的时候,司徒立行很自责,但更多的是怒火。
“我……”姜墨真大惊,张口欲辨。她没有想到这都会被他发现,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路路和他之间真的有什么。她索性什么都不顾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可是,司徒立行冰寒入骨的眸光冻得她什么都没有说。
司徒立行冷冷凝视她,“你果然是全天下最恶毒的女人。
“是,我是最恶毒的女人,那又怎么样?路路算什么,你们都喜欢她,你们都不觉得她是一个累赘吗?”
“什么?你说她是累赘?她那么努力地生活你没有看到吗?”
“努力生活?我只知道现在大家的生活都让她努力得很辛苦。”姜墨真仰起头瞪着生气中的司徒立行。
“她没有麻烦到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没有麻烦吗?每天看着大家对她嘘寒问暖,我就不开心,还有你真的一点也没有感觉吗?我喜欢你。”姜墨真大叫出来。
司徒立行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姜墨真竟会说出来,“那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姜墨真哭了。
“没有为什么。”司徒立行很快地回答。
“呵呵——就是因为这,你知道吗?司徒立行,就是因为你,所以路路才会被我那样对待,你说得没错,我是个恶毒的女人,那又怎么样?”姜墨真眼里含着泪,看着司徒立行,边说边摇着头。
“你……姜墨真,若是你还有点同情心的话,请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司徒立行很难过,没有想到路路被粗暴对待是因为自己。
“不要做?告诉你,这要看我的心情。”姜墨真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司徒立行就跑开了。
司徒立行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 **
我望着操场上奔跑着的同学,很是羡慕,在不久以前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可是现在我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站在那里干吗?”正看着外面呢,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转头一看是司徒立行从外面走进教室问。
我脸上满是疑惑,现在他不是应该在操场上上体育课吗?
看到我的疑问,司徒立行笑了笑,摸了摸肚子,“我可是请了假的,所以请你不要这样看我。”
“哦,是吗,不会是说肚子疼吧。”我调侃他。
“啊,被你发现了呀。”司徒立行故作惊讶地说。
这个家伙好不正经哦,我没有理会他,转头又看向外面。
司徒立行耸耸肩,随意坐在靠近门的课桌上,“哎,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的这句话我当然没有听到,因为那时我已经失去了意识。后来司徒告诉我说,当他说完话,
半天都没有回音,就疑惑了,他转头看去,我正缓缓地昏倒在地上,司徒立行惊慌地跑上前去。
那时我的面容苍白,眼角似乎有些晶莹的光芒。倒下去时,双手好像没有做出任何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就重重摔倒在地面,所以额角处有鲜血流了出来。司徒吓坏了,他立即抱着我去医院,这算是英雄救美丽吗,反正以后他常用这事情来调侃我。
医院——
路路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昏睡在床上,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处只有微微的起伏还能说明她是活着的。
司徒立行怔怔站在床边凝望着她。脑中一片混乱,他呆怔地站着,血液在耳边轰轰作响,好可怕的感觉。
若是他没有回到教室,事情会是怎么样的?
什么都不敢想。
孟离川将听诊器收起来,路路的心跳虽然依旧虚弱,但是很有节奏,看来情况还是稳定的,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了。
他轻轻皱着眉,心中有些疑惑,前段时间在医院里病情已经很稳定了,怎么突然之间就会昏倒呢?看来还要等进一步的检查过后才能准确判断。
他望向站在床边的司徒立行。
司徒立行的眼底满是心疼,嘴唇咬得紧紧的。
是他的关系吗?第一个送路路进医院的?
孟离川叹息,让路路过得更幸福,是不是不应该让她和这个男生在一起呢?他以为在她最后的时光能经历一次爱情,也是很好的,但是,他怎么忘了,爱有时候也能伤人。
孟离川微笑着对司徒立行说:“你先回去吧,我照顾她就好。”
司徒立行轻轻摇头。“不。”
他想等她醒来,想看到她确实平安。
这时,夏薇也赶过来了,她一进来就抓住孟离川的手,“医生,路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才知道。
夏薇眼睛里满是泪水,她摸着路路的头,不停地问:“路路这是怎么回事?”
路路慢慢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妈妈和孟离川站在床边,然后看到司徒立行远远地站在房间的一角,房间里的灯光撒在他身上,感觉他的全身都闪耀着点点星芒。
下意识地,路路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手指却被夏薇迅速地抓住了。
“路路——”夏薇叫道。
路路看着妈妈,没有发声。
护士走了进来,递给孟离川一些东西。孟离川看了以后,惊讶地看着路路,“竟然脱水?路路你在干什么?”
所有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路路。
路路从床边抬起头,对大家绽开一个轻轻的微笑,然后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减少喝水,想控制上洗手间的次数,因为我不想太麻烦大家了。”
夏薇一听顿时哭了出来。孟离川拍拍她的肩,“能出来一下吗?我想我们有些事要再商量一下。”
夏薇看了看路路点点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