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候老狼从远处拎着刀喘着粗气的向这边走过来,卷爷连喊:“完了完了,只有老狼一个人回来了,小林肯定被砍趴下了”。
肖筝说:“不对,据我的推理,小林肯定是逃了,你看老狼的刀上都没血,肯定没砍着人!”
卷爷嘟囔着:“恩,推理的好,推理的好”。
当老狼看到趴在地上的解飞,顿时两条腿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就冲了过来,我们第一反应就是跑。老狼在后边被越落越远,跑在最前边的李楠在路边打了一辆黑车。车子启动后,我们从车窗里透过玻璃看着老狼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直到消失在了夕阳下。
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们个个都如同封建社会的大姑娘一样,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度不敢在街上抛头露面。在大街上晃悠着实是一件危险的事,说不定哪天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后边一阵阴风,脑袋就被人家开瓢了。我们和其他孩子不同的是人家是越混面儿越广,打过架的地方都会留下他们的传说。而我们是越瞎折腾道儿越窄,打过架的地方我们就再也不敢在那里出现了,虽然后来的几个月中我们和聂小林唯一的一次见面的时候,聂小林告诉我们那天他把老狼打了一顿,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别人敢说,但你不敢信。
<;肆>;
我在家装了几个月的好孩子,这些时间里,我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无聊的每一天,和兄弟们也很少联系了。但没想到在短短的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最害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看到了。
那天肖筝、聂小林、李楠到我家找到了我,从他们透露着恐慌的脸色和急促的喘气声中,我便意识到是出大事了,我们打车到了医院,李楠拉着我穿梭在人群中,途中经过几辆飞驰的担架车,并伴随着着“让开,让开”的叫喊声。李楠一把推开急诊室的门,高申耷拉着脑袋蹲在病床边,卷爷闭着眼睛四角朝天的平躺在病床上,衣服上还残留着已经干固的血迹,一个吊瓶顺下来一根管子通到鼻子里,我顿时感觉眼前发黑,像瞬间全身血管都被抽干了血一样,周身完全失去了力气,头一阵阵的犯晕,两条腿就快要支撑不住整个身体,我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李楠他们低着头不忍看这一幕。突然间急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卷爷的父亲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后面是不知所措的卷爷的母亲,看到这样一幕,卷爷的母亲只望了一眼就已然兜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卷爷的父亲则是用仇视的目光注视着胆怯的高申,医生赶了过来,对卷爷的父亲说:“不必紧张,没什么大事,只是头破了个口子,需要缝几针”。
卷爷的父亲一手插兜,一手指了指我们四个人说道:“没你们什么事就该干嘛干嘛去”说着又指了指高申“高申,去外边打个电话把你爸爸叫来”。我两腿发软的随着聂小林和肖筝走出了急救室,只听见后边的门“咣”的一声撞上了。
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是致命的,整个烙印永远的留在我身上,我恨他们,我恨他们破坏了属于我的东西。你们可以破坏你们自己的那一份,但你们却破坏了属于我的那一份,从那次事发生以后,卷爷和高申都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而后来我也将离开他们。
父亲为我在上海安排了一份工作,起初我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么做,直到我离开北京的前两天的晚上,我依旧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打开录音机收听着广播,而父亲却反常的轻轻推开了我的房门,进来后父亲先是“啪”的一下关掉了录音机,我抬起头紧张又胆怯的望着他,而他走到我床边坐下后,却平和的问了我一句:“明天就要走了,有什么想法吗?”。
我回答:“没有”。
父亲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知道吗?是该锻炼锻炼你了”。说罢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我当时感到非常惊讶,因为每次他总是要啰嗦我很久,这次是我见过他最简洁的一次。
如此重大的决定,我却没有对兄弟们所提起,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我不想再给大家增添更多的麻烦,当我萌生这个不告而别的想法之后,我顿时发现我确实长大了,明显成熟了。但我却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在走前的一天的晚上,我仍然想尽了办法见了刘燕一面。
当我鬼使神差的降临在刘燕家楼下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跳,但聪明的她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被出卖了。
“这个叛徒是谁”她问。
“我是守信用的,而且她不是叛徒,我对你的感情甚至都已经感动了你身边的人,但唯独就是感动不了你”我回答。
“也许我现在这个年龄还不会想这些事”她说。
“那什么时候你会想?”我问。
“高中毕业以后”她回答。
“会考虑我吗?”我问。
“你别问了,我不知道”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明天就要走了,可能很久很久才会回来”我深沉的说。
“我也许会想你的”说着,她用板着的脸挤出一点笑容给我看。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挽留我的话…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说话的同时,我攥住的拳头已经开始从手指缝中溢出了汗。
“我不值得你去为我那么做的”她说话的同时,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更多的情感“好了,你回去吧,我要回家了,拜拜”。
我不知道我那种勇气是从何而来,我并没有理会,而是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吓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喊道:“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是想告诉你,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要等我”说完我转身尽量不让自己颤抖的手露出马脚,而从装作很潇洒的离开。尽管我没长后眼,但我意识到此刻的她将标志性的捂着胸口喘粗气,同时惊讶与激动并存。
第二天我险些睡过了头,父亲把我送到机场以后告诉我到上海直接给孙哥打电话,说是已经联系好了,并告诉我母亲不忍面对惜别的场面,所以没有来送我。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怕母亲又是哭天抹泪的,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将被动摇,要知道我能够接受父亲这一决定,是多么的不容易,甚至我从前都不可能相信我居然能够离开他们,居然能离开这座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而今我要感谢我的兄弟们,感谢刘燕,他们让我没有任何牵挂,如果走之前我能够和兄弟们和和气气的围在圆桌前,如果刘燕能够用她那深情的眼神望我哪怕一眼,我的决定就将不一样,而我同样说不清我最终的决定是好事还是坏事。
穿梭在首都机场大厅,在领到了我的登机牌以后,我终于可以在候机大厅里找个位子坐下。时间已是晚上7点,大厅里的广播不断的播报着航班号,周围等待的人群各异,有拿着报纸看的,玩笔记本电脑的,吃东西的,我身旁还有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这些都和形单影只的我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想把手机拿出来玩玩游戏试图掩饰一下我的空虚,打开手机才发现手机的电量不是很多,到达上海之后还要用手机和孙哥联系,我无奈的打消了这个念头,身边的一个小孩子如众星捧月一般被一群大人围在中间,看起来应该是孩子的亲戚家属什么的,小孩子用着那稚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背诵着:“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随后就是一阵欢呼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小孩子更加得意,完全走起来了,又连蹦带跳的背诵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我捂住耳朵离开了座位,走到了大厅的窗户前,我把头伸过去,透过这扇窗户,可以看到宽阔的机场,眼见着一架架飞机从机场缓缓飞上空中,我更加急切的盼望着时间能过的快一点。
时间达到7点15分,我急忙的拿出了登记牌跑到登机口,随着人流我走进了通道,上了飞机以后,我按照自己的号码坐下,等了许久以后飞机终于飞上了天空,我透过窗户向下俯瞰,整个北京城的轮廓被我尽收眼底,路灯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了一道道的漂亮的光线,因为是第一次坐飞机,所以我异常的激动,而随后我开始头晕耳鸣,难受之极,有种两只耳朵旁各有一个充气筒在我往耳朵眼里充气,耳膜好像要被气压顶破一样。而此时从我身旁传出一个声音,我隐隐约约的听到:“张开嘴就会好一点”。于是我便张大了嘴巴,果然要好受多了,我打量着我身边的这位女士,她看起来有30多岁,看打扮就很讲究,很尊贵,刚才的声音便是从她嘴巴里传出来的。
“谢谢啊”我对她说道。
“没什么,你这么小就一个坐飞机到那么远,家里大人放心吗?”
“不小了,16了”我回答。
“是吗?看起来真不像,我以为你最多也就13、14的呢,16也不大啊,家人怎么就让你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她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
“父母要锻炼我”我说。
“你是哪的人?”她问道。
“北京人,你呢?”
“我家是上海的,怎么你说话没有北京味呢?”
“是吗,你说话也没有上海味。”
她回答:“我在北京很多年了,所以说话没什么上海味”
“你来北京工作的吗?”我问道。
“恩,父母让我去北京发展,多见见世面,有机会的话,自己在北京创业”
“那你现在创业了吗,父母为什么不把他们接过来呢?”
“恩,我和我爱人一起经营着自己的公司,父母不适应北方干燥的天气,他们在上海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们不愿意在北京生活,我爱人在照看公司的时候,我时常可以回来看看他们。”
听到这里我咽了口气,并想象了一下几年后我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在上海当个大老板?哈哈,算了吧,我没有任何兴趣,我觉得这想法非常可笑,我甚至开始自嘲的在想,还不如在上海组建个黑帮或设立个什么偷车培训中心之类的靠谱儿,但我转念又想到这个想法更为不靠谱儿,他们都说中国压根儿就没有黑社会,因为土匪都去当警察了,而当土匪们吃上皇粮了,社会自然就变成天下无贼的和谐社会了。
飞机落地后,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异地的空气,地面的湿度是让我能预料到的,天上还飘着毛毛雨,使天气能够更加凉爽一点,我打开手机给孙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实在有点累,想在附近找个旅店住下,第二天再去找他。我乘着公交驶出了虹桥机场,在长途客运总站下了车,选择在这下车是因为我确定这周围肯定有吃的、有住的,还有车可以打。
在广场周围我看到一个卖小吃的摊贩,买了一个酷似正宗天津煎饼果子的东西,咬了几口便扔掉了,随后一个骑摩托趴活的人问我:“小伙子,去哪啊?”
“附近哪有旅店?”我问道。
“我知道啊,我给你送过去”
“多少钱?”
“20块钱”
“太贵了,便宜点吧”
“路途不近呢,20块钱没多要你钱”
“就15吧,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我再找别的车吧”
“15就15吧,来,上车吧,别人都是20的”
我跳上摩托,后排气管冒出一股浓烟后,车子“嗖“的一下像离弦的箭一样就窜了出去。我眼见着他围着客运站广场绕了一个大圈后把我放在了离我刚刚打车有差不多150米处的一个旅馆门口,我掏出了15块钱给了他,随后在旅店门口徘徊着,这里一片狼藉,许多乡下的农民工背着包袱席地而坐,根本不担心别人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的,而唯一在这群人感觉到尴尬的反而是我。我尽量卸下了端着的架子,让自己和他们一样洒脱,但当我想顺着墙根坐下休息休息的时候,潮湿的地气透过屁股贯穿全身,我打了个冷战之后又站了起来,显然模仿他们始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从里边走出来问道:“住旅店吗?”
“什么价钱?”
“150”
“好吧”
“走,我带你进去”
走进了旅店里边,那位妇女带我上了三楼,我相当的后悔,觉得又有种被人坑了的感觉,好像有种流氓砸过场子一样,这破旧不堪的景象,让我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解放前。
“就是这里,妇女把305的房门打开,把钥匙给了我便离开了。我进屋打开了灯,发现它的强度甚至还不如外面的月光,我把包放在床上,幸好还有插座,让我可以给手机冲上电。站在窗前,我轻轻的打开了窗户,一阵凉爽湿润的秋风吹进屋子,窗帘随之摇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