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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步安杨垂头丧气,我和高申也早已没了精神,时间已经下午1点多,我们的肚子也意见越来越大,不得不从路边买了三个烧饼安抚一下它们的情绪,而后要面对的则是身体的疲惫,我们彻底的失去了信心,在一个废品站的门口步安杨叹了口气,犹豫了几秒钟后让我将车子推进去,里边一个老头儿正在用一根绳子想要将零散的纸被子捆好。步安杨走上前问道:“大爷,看看我这个自行车能给多少钱?”。
老头朝自行车只瞟了一眼后道:“10块钱吧”。
步安杨没有任何犹豫答道:“10块就10块吧”。
老头儿显得有些惊讶放下了手中的活,回头看了看我们三个又看了看自行车:“小伙子,车不是偷得吧?”
步安杨只是不耐烦回了一句:“谁会不长眼偷这种破车,你爱要就要,不要拉倒”随后便没有做任何解释,其实步安杨的话语中充满了自嘲,并对出售这辆自行车失去了信心,然而正是步安杨无所谓的样子,反而更降低了老头儿的警惕性,他犹豫了一下,掏出10块钱递到了我们手里,把我们的自行车推到了里边。
事情往往都是物极必反,我在回家的路上经常看到各种兼职发传单的学生,他们越是花言巧语上前主动追着你吹嘘他们的产品有多好反而没人理会,他们觉得你必然是骗子,然而同样是骗子,当你把东西用报纸包起来,往地上一放,就地坐下低着头看也不看过路的人,自然会有好事者上前询问,说不定一会还会有好多人上来围观了,而这时候你头也不抬的敷衍几句,会使他们对这件东西的好奇心提到极点的同时降低防范心。但如果当时老头儿没有收了这辆车,我猜处在崩溃边缘的步安杨在将车推出废品站的下一秒绝对是把车往地上一撩,双手持两块板砖高举过头顶,呈精神分裂状对着它左右开弓,最后纵身一跃到自行车上边疯狂的跳跃,指着自行车的残骸歇斯底里的喊:“哈哈哈,你完蛋啦,你完蛋啦,啊哈哈哈!!”。
步安杨手里攥着这10块钱仰天长叹:“唉,我步安杨也有今天啊!”
我上前拍了拍了步安杨的肩膀说:“步哥,谁都有不得意的时候,不必太放心上”
“是啊,步哥,这不还有我们哥俩陪着你呢吗,我俩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高申补充道。
步安杨激动的热泪盈眶抱着我和高申:“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啊!!”。此时的场面如果再来个霹雷然后天降暴雨绝对是完美的电影画面了。步安杨做事一向非常有原则,说到分我们钱绝对不会失言,我们分到了收益的5成,每人两块五,我们俩攥着这两块五,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二百五,但这两块五虽然体现出了二百五的效果,但两块五始终是两块五永远不能当二百五花,这是非常郁闷的事。
周一的第十六次铃响总是来的特别迟,最可恶的是那天总是有三节“大灰”的课,那一天总是相当难熬。
大灰曾干过一件轰动全校的事件,在一堂实验课上,大灰为了证明猪肉里面含有的蛋白质可以燃烧的实验中,把猪肉放到酒精灯上来烤,当时教室里有两名回民学生,但都对于大灰敢怒不敢言,只好捂着鼻子忍受,猪肉被烤的开始往下边滴油,最可恨的是为了让大家提起兴趣、活跃现场气氛,大灰还开玩笑说:“哈哈,老师是不是很有烤肉的天赋啊?你们说香不香啊?”当时下面其中一个回民同学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对大灰说:“老师你太过分了吧?我是回民!!”顿时大灰的脸色骤变,急忙关掉酒精灯把猪肉扔了出去,连声道歉,但此事一出,这一公然挑衅民族信仰的说法便传开了,使得大灰颜面扫地,并险些丢了饭碗。
如果在我第八次抬头不逢我放学之时,这说明大灰打断了我的睡眠,那时候除了睡觉以外,我就只能看苍蝇在教室中飞舞。
有次大灰把我叫起来问我:“不听老师讲课,眼睛叽里咕噜的看他吗什么呢?”
我回答:“看苍蝇飞呢,挺有意思”。
我当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次我被大灰叫去办公室站了整整一上午,我当时很是不明白为什么大灰会生这么大的气。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因为我变相证明了连飞来飞去的苍蝇都比讲课的大灰更具有吸引力,这也是那时候我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借肚子疼为由跑去厕所里蹲半个小时也不愿意在教室里听她讲课的原因,毕竟苍蝇再恶心也没大灰恶心,厕所再臭也没大灰的嘴臭。
包括后来的三好学生评选,都是*投票,我不否认我的人际关系还不错,一些班级成绩底层的学生都是我的阶级弟兄,所以我的票数根据我的实际情况来说,确实有点多了,从而惹的大灰不悦,在大灰的思想里,像我这样的学生必须被孤立,必须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必须一无是处,甚至要像岳庙里秦桧的跪像一样过往的游客都进去往它身上吐口痰才算满意,可笑的是这种投票居然不是匿名投票,因此酿造了蔚狗拿给我投票的同学开刀的悲剧,给我投票的同学被当着全班的面叫了起来回答给我投票的动机:“他身上哪一点符合三好学生的标准?”那位同学说:“我觉得他的品德好” 大灰歪着嘴说了句:“就凭他不写作业这一条,你投票就作废”当时我就觉得大灰太能装孙子了,既然你知道我们这些差生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品质符合三好学生的标准,何必要搞这种全班都参与竞选的制度,选一些成绩好的在里边竞选不就得了,这种三好学生的评选我避而不及呢。既然你要人人参与,别人给我投票你又气不顺,说到最后无非就是让我拥有被投票的权利,然后全班没一个人给我投票你就舒服了!之后给我投票的同学被叫到讲桌前罚站,而大灰的‘走狗同学’票数惨淡,几乎全班无人选,大灰自然在这时候又发挥她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利了,恬着脸又说了句:“就凭XXX同学每天下午放学都帮助做值日我就投他一票”。好吗,连老师都有权利投票了,干脆你说谁是三好学生谁就是不就好了吗,弄这种“味事儿”有什么意思,也免得难为我兄弟呢。随后一些跟风的人也跟着争先恐后的开始把票投向了那位走狗同学。后来我终于悟到想必那些政界精英都是在小学学校就练就了这样一身本领。
当然大灰这种师资作风迫使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了独立思考的好习惯,以便很多人都被忽悠的服服帖帖的时候,我却时隔多年仍可以轻松的揭示神秘的面纱后她那副丑陋的嘴脸。
不知睡了多久,我在梦中被高申敲醒:“都放学了,赶紧起来,我找到了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伙伴,来给你介绍一下”。
迷迷糊糊之中我抬起沉重的脑袋,睁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人,与我们穿着同样颜色的校服,身材很瘦很高,皮肤很白显得非常腼腆,戴副眼镜,俨然一副奶油小生加支持分子的形象,我顿时心生疑惑,难道如此温文尔雅的人也打算干种偷鸡摸狗的事了?
高申开始介绍到:“他叫解飞,五班的,我新收的成员”。
这个叫做解飞的同学非常有礼貌的对我说:“请多关照啊,前辈”。
这句前辈叫的我一瞬间从一个初来驾到的小虾米变成纵横沙场的老将了,我几乎都说不清我怎么就和步安杨蛇鼠一窝做起了这种行当,一辆车也没偷过的我还给要充当前辈的角色带起新人来了。
高申见我一脸的疑惑,解释道:“解飞是我一哥们,步安杨纵然盗车技术高超,但是没有一个好的营销手段,然而对这方面非常在行的解飞的加入必然大大的填补这一块的空白!”。虽然我尚不知解飞为什么会对销脏在行,但是我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周一的一整天我们没有见到步安杨,我们在放学后还是带着解飞去他们班门口去等了一下他,得到的结论是他根本没有来上学,我想大概可能是周六那天的失败确实对他打击甚大,但是他肯定会吸取这次教训,开始在家闭关自守,经过短时间的总结和反思,再次出击之后必将翻云覆雨大干一场。
我们越是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一好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告诉步安杨,可等待的时间便越发的煎熬,对于我来说除了寒暑假以外,我的时间基本可以分为七天,分别为: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六、以及周日。虽然所谓的每一天就是无休止的复制着昨天,但它不能只是一天,因为我有七种微妙的心态变化,无疑周一是最痛苦的一天,周二是最无望的一天,周三则是麻木的一天,周四是看到渺茫希望的一天,周五是充满期待的一天,周六是幸福的一天,周日是最不想过去的一天,但却是最短的一天,正所谓生活就是一个七日接着另一个七日,这句话在我从第一次在电视里边听到以后,我就一直认为简直是太绝了。
<;贰>;
在七天中最充满期待的那天,步安杨终于王者归来,精神饱满的出现在了我们班门口:“兄弟们,我回来了!”
我们顿时喜出望外,高申急忙让我把解飞唤来见见步哥,解飞得知步安杨回来了,也激动的跑在了我前边,在见到了步安杨后,俯身鞠了个躬,毕恭毕敬的说:“这是步哥吧?果然气度非凡啊,不愧是干大事儿的人啊,一直是听二位哥哥提起您,今天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步安杨得意洋洋的说:“那里那里,我没有传闻中那么神”。
高申介绍道:“步哥,他叫解飞,销赃他有路子,以后咱们日子好过了”步安杨大喜,当下便决定犒赏三军:“今天放学一人俩烧饼加肠,一人一瓶冰红茶,我请客!”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日步安杨将我们三人召集起来在校外的树林里开了个小会,对于我们最新一轮行动做了部署,因为解飞说他一个小学同学有捷安特自行车的需求,步安杨便当即作出决定:“先去踩点,寻找适合我们作案的对象,解飞和高申这几天要尽量稳住买主,不能让他去和别人联系,以免这只大鱼跑了。”
高申挠着头说,那你们要到哪找捷安特的自行车呢?”正说话间,一位仁兄骑着自行车从我们身边停住,一只脚踩着脚蹬子,一只脚撑着地说道:“哟,安杨怎么还不进去,都一点半了,今天第一节课可是班主任的,我可先进去了”说罢,我们便目送仁兄蹬着捷安特自行车进了学校对面小区边的车棚里,随后仁兄锁车从车棚走进学校的一刹那还朝我们摆了摆手。步安杨一拍大腿:“就是他了!”
我按照计划提早一节课便从学校溜出去,一出门,步安杨一把将我拉进小区的楼道里:“咱们没有多少时间,必须在他放学前搞定”我也开始认真起来:“具体要怎么做?”步安杨耐心的讲到:“你跟我一起进去,我扶着车把,往前推着走,你从后边轻轻的拎起车后架,让被锁着的后轮腾空,但不能太明显,要给车棚门房里边的老头一个我们俩推着自行车出来的假象,不能让他看出我们是抬出来的,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回答:“明白!”步安杨定了定神:“那就开始行动吧”步安杨很自然的走进了车棚,我也随后跟了进去,光线极暗且狭长的车棚给我们寻找那辆捷安特造成了一定的阻力,我越发的紧张,然而步安杨气定神闲,一边聊天一边予以缓解我的情绪,最终仁兄的捷安特还是没有逃脱步安杨的贼眼,步安杨把车拉了出去,使车头冲前,然后双手握着车把作出要推自行车的动作,我迅速的用右手轻轻的微抬后车架,朝着门口走去,这个时候仿佛车棚比我们进来时候还要更长了许多倍,我感觉走了很久,当我们走到门房的一刹那,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突然门房的门打开了,老头走了出来:“小伙子,这不是你们的车吧?”
步安杨想装作没听见,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头也不回的更加快了速度继续向外走去,老头一下抓住了步安杨的衣服:“小伙子,说你呢”。
步安杨装作很无辜的表情说道:“怎么了老大爷?有事吗?”
老头笑了笑说:“这车可不是你的,是另一个小伙子的,他天天把车放这里边,我天天都能见着他”。
步安杨从容不迫的说道:“对呀,这车本来就不是我的啊,是我同学的,怎么了?有事吗”
“是你同学的,那就让你同学自己来取吧,不好意思”老头说。
“得,我还不管丫这事了呢,自己钥匙丢了让我们哥俩给他抬出来,自己连个面也不露,也忒不仗义了,大爷,您说是不是”。步安杨一边嘟哝着一边掉转车头将自行车推进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