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欢乐斗地主就成了一场口水轰炸战。所有人都跑去劝架了。我当时连网都不上了,激动地跑去看热闹。
在大家的劝说下,老太太出面的制止下,终于算是消停了。
可是,精彩的一幕永远是在小两口关起门后才爆发。
在夜深人静后,再次发出了巨响。
这次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两人房间,然后隔着门听到了两个人在吵架。
安紫说,我就砸了,你气不过你也给我买一个,然后你砸呀。
我哥的声音很心疼。他的叫嚣中带着一点疲惫。他说,你砸了我都行,你砸我的吉他,你是人吗?
安紫说,我不是人,你是人?你成天把这破玩意儿放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从火星带来的武器!
老太太第二个来。我对上次我是第二个到一直都耿耿于怀,所以这次看着老太太姗姗来迟,我异常亢奋。
老太太让两个人开门,我哥偏不开。
安紫说,有什么不敢开的呀,你不开我来开。
于是门就打开了。
我哥的吉他真被安紫摔坏了。那是米歇尔送的,据说还是纪念版,值好几千。
他在没老婆之前,一直都叫他的吉他是老婆。他常常说,吉他是我的大老婆,床是我的二老婆,游戏是我的三老婆。我大学的时候,每天都要拨弄大老婆,晚上睡睡二老婆,偶尔玩玩三老婆。
第二天,我哥那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朋友就来找他了。
于是晚饭我哥没回来吃。安紫说,不稀罕他回来吃。昨天我的气还没消呢,他凭什么骂我笨。我也是爹生的妈养的。
大约十一点钟,大家都睡了。我哥还没回来。
于是我也不等他,早早地就睡了。
第二天,看到了我哥。那一刻,我真的不敢和他相认。他的脸上是怎样的伤痕累累,带着一点江湖的疲惫,还有宿醉的忧伤。还有一丝小小的愤怒。但是这丝愤怒,在自己老婆出现后,不争气地熄灭了。
我姑妈很气愤地质问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认为是他昨天晚上出去喝酒闹的,直到最后,除了我以外,大家都以为是他出去喝酒和人斗殴了。
但是,知道真相的,永远是八卦的人。
所以我就又去问安紫了。
安紫说,昨天晚上,麻子来找他,两个人喝得烂醉,麻子教育他说,老婆不先镇住,以后就要骑到你头上。
我一听就没了声音。麻子都快二十八的人了,因为一脸麻子,连恋爱都没谈过,关于教训老婆的事,他懂得个屁。可我哥是如此的纯洁,就很傻很天真地相信了麻子的话。
于是他一回来,看到那半截吉他就来气,轻轻地甩了他老婆一巴掌。
安紫是何其剽悍的人,典型的郭芙蓉性格,从牙齿到指甲,都用上了。我哥只是抓着她的手,没敢还手。
两个人就一直冷战,直到第二个星期米歇尔风光回国。
米歇尔一回国就找了阿木。阿木通风报信,告诉了米歇尔我哥结婚了。这小子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他巴不得全世界都大战起来,然后自己躲一旮旯里看热闹去。
米歇尔听说我哥结婚了,自然是非常地失落忧伤悲哀难过。于是就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给我哥打了电话。
据说正站在楼顶上,准备往下跳。
这发展够狗血,够韩剧,够琼瑶了。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我哥就吸引这种奇怪的人种?
我哥就亟亟地跑去阻止了这一场自杀事件。
八卦的我肯定不可能错过这个爆炸性的料。于是我问了我哥当时的情形。
我哥偷偷地告诉我,那天他赶到了公寓的门口,因为那是个高档的小区,保安不让他进去。他就灵机一动,打电话给米歇尔,说保安不让他进去。
米歇尔就下楼了。于是一场自杀性的报复事件,终于暂时告一个段落。
但是米歇尔并没有因此消停。她对我哥是爱之深,恨之切,可是她并不知道,我有个如此剽悍的嫂子。要怪就怪我哥,到处拈花惹草,还这么光速地结婚,米歇尔那颗因为爱我哥而变得脆弱的小心灵儿,怎能承受得住?
安紫当然是知道米歇尔的存在的,所以她一直都强忍怒火,但忍无可忍的时候,她的爆发力也是惊人的,这爆发力足以不靠飞机就能摧毁世贸大厦,赤手空拳就能制造另一个惊天大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 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13)
米歇尔闹自杀后的第三天,乔梁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要还我两百块钱。
我肯定是要收下的。于是下了班后,就直接去了乔梁说的那个饭馆。
我下班已经是九点了,刚刚出门就看到何保定坐在车里看着我笑。他穿了一件粉红色的T恤,看上去油头粉面的。
他说,我送你回去吧,以后我都来接你下班。
我本意是要拒绝的,但一想,我假如坐了何保定的车去见乔梁,说不定还能让乔梁急一会儿。
有时候我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我杨梦借何保定戏乔梁。
9
我一路上都和何保定谈笑风生,一想到乔梁看着我和暴发户的儿子并驾齐驱的样子,那小脸儿肯定是惨绿惨绿的,我心里就无比欢快。
乔梁还是那么的抠门,我在广场上远远地就望见了他,他站在一违章经营占道的小摊上冲我们挥手,直喊,这里这里。
我就喜滋滋地和何保定摇摆着走过去了。
其实乔梁比我还狠,我充其量也就带个暴发户的儿子来气他,他居然也带了个女的,更让人气愤的是,那女的长得好点我也就忍了,可用郭德纲的话来说,那女的长得就跟车祸现场似的,我看一眼心就颤抖一下。
何保定一坐下乔梁就给了他一支烟,是硬中华。
何保定挡开,然后从兜里掏出软中华,抬着下巴抖一支出来,然后伸到乔梁跟前。
乔梁的脸终于是绿了。可他旁边那女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抽了两支出来,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各夹一支,挑衅一样看着何保定,脸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疼死你。
我觉得这样无声的战斗下去不太好,于是首先说了话。我说,大家都还挺小康的啊,都抽起中华来了,我家那爹抽的还是中南海哪,四块钱一包的。
那车祸现场就说,今儿个姐姐的运气好,一来就有人给我抽软中华。
我就讪笑了一声,说,您运气是好,我这不抽烟的运气就背了,太亏了。最近运气是不太好,走在路上都要被鸟屎砸着头。
车祸现场不甘示弱,反驳我说,哟,那您该去买彩票了啊。还好是鸟屎,是那个……那个人类的,就更背了。
我看到乔梁得意地看着我。这女的不知道是他从哪儿拉来的,我敢肯定他是拉来气我的。他就那点小花样,我全默记在内心里了。
我呼啦一下站起来,车祸现场以为我要和她肉搏,吓得往后缩了缩。
于是我就借尿遁,然后小跑着进了厕所去给卞小冰打电话求救。卞小冰就是一客服,什么骂人的没听过,古语有云,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我说,紧急求助啊,SOS,乔梁拉了个不锈钢的刀子嘴来对付我,我在嘴皮子上快败了。输人不输阵,你说我现在该唱哪出呢?
卞小冰说,不要怕,我来指挥你。
于是我就把耳麦给戴上了。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把头发扒拉下来挡住耳塞,然后把麦克风藏在衣领里。
还没走过去,就看到车祸现场在何保定面前吞云吐雾,卞小冰在电话那头亢奋地问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小声说,大大的不好。车祸现场抽烟都快把何保定的烟抽空了。
卞小冰就说,那你一坐下,就告诉她该洁牙了。
我一坐下,就感觉到了何保定的势力单薄,但现在我有卞小冰了,等于拉了一艘航空母舰加二十枚核弹,骂街我都输不了。
于是我就伪装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我对车祸现场说,哟,你常抽烟吧?不常洗牙吧?
车祸现场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她说,您看得还真仔细,就差钻我嘴里了。
卞小冰说,攻击她,说不敢朝她嘴里钻,听说常抽烟的有口臭,钻进去还不熏死人哪。
我就原话奉送给了车祸现场。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乔梁的表情已经阴云密布,天气预报说马上将会有一场十八级的台风。
车祸现场真是个虚心的孩子,没两句话就认输败下阵来了,拿了皮包就要走。何保定还落井下石地拿着烟跟着她追,说,再来一根,再来一根。
乔梁追了上去,我马上拽着他的袖子说,钱呢?
他就开始摸钱夹。趁这个空当儿,我问他说,新女朋友?
他摇头,说,不是,同事,同事。
是捣鼓基金认识的,还是在股票大户室里认识的?我继续逗他。卞小冰在电话那头笑得都快破声了。
他把两百块钱拿出来,摔到我身上,气急败坏地说,杨梦,这笔账你给我记着!
说完他就一路小跑着去追人了。我冲着他的背影挥手说,那你也要记着啊,我怕我势单力薄记不住。
何保定走过来,说,嘿,真解气。
我横了他一眼,然后独自走开了。
卞小冰在电话里问我,你说这乔梁是不是对你还有那么点儿意思啊?但带一女的来逼你,这招数忒烂了。可丫用激将法,也要带个有质量的啊,一点都不抗摔打,我这才说了两句呢,她就偃旗息鼓了。我还没过瘾呢。
我越想越难受,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刚经过我身边的一个大爷被我这一哭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冲出人行道。
我一边哭一边说,这孙子,丫挺的,可我怎么还想跟他在一起呢?
路人纷纷侧目。
卞小冰就在电话里劝了我几句,后来看着她安慰人的功力远不如她攻击人的功力深厚,我也就识趣地把电话挂了。
我就一边哭着一边回了家。
第二章 好马吃了回头草(1)
1
乔梁半夜给我打来电话,吓得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以为是公司又打电话来通知半夜加班。
乔梁的声音很脆弱,他说,梦,我这会儿被公安局给扣下了,要罚三千,可我现在没钱,打山鸡的电话也打不通。你看,你是不是先借给我三千?
本来我是不打算理他的,因为我还处于梦游状态,可是电话一搁下,一挨到枕头之后,就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乔梁又和人打架了,打得满头鲜血四肢七零八落,脚趾手指散落得漫山遍野都是。真的是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
吓得我就又从床上翻下来了。
在公安局里找到乔梁的时候,乔梁正可怜巴巴地蹲在那儿和值班的民警唠嗑。他递了根烟给民警,民警挡开,他再次执著地递过去。
我这辈子第一次进公安局,进门前还觉得挺兴奋,可一进了门就两股战战。
见到我来,乔梁那眼睛里就投射出了希望之光。
乔梁站在门口对我说,我在街上跟人打架……
我就跟被锥子扎了一样叫起来,你丫又跟人打架!
他就跟个孙子一样垂下眼睛说,然后被警察把旅游鞋给扣了。他们要罚我三千。
没钱!我粗声粗气地对他说。
他说,你看,你就爱瞎激动。
还鸭冻哪。我眼也没抬地就对他说。
鹅冻。他腆着个脸逗我笑,见我没笑,又补上一句,鸵鸟冻。
我还是没笑。他继续说,知道企鹅为什么住南极吗?因为那里比较冷,企鹅也给冻得……
我憋不住了,终于缴械投降笑了出来。
他立刻正色道,那你快把钱给我吧,我挨这儿蹲了仨小时了。
我就把刚取来的钱给他了。
他交了罚款后走出来,望着夜空长啸道,真是爽啊,终于能站直了。老子便秘的时候都没蹲过那么久。
他带着我一路走着,我也跟着他一路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个地下室,他拿钥匙出来开了门。
我这才意识到,这就是盗版旅游鞋公司乔董事长的家。
桌子上放着方便面,地上堆着求职指南,袜子扔得到处都是。
我有些心酸,问他说,你就住这儿?
他嗯了一声,然后侧身进去开始收拾东西。
我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我说,毕业后你不是去了深圳吗?你还说你做上了经理,现在是调回北京来的。
他有些无奈地问我说,这牛是不是吹大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他说,那你在深圳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你那天不是还抽中华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还是中华,可他抖了抖,拿出一根放到我面前。我推开,他仍旧固执地放到我面前。
他说,你仔细看看。
我仔细看了看,看出了这里面的端倪。他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