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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疏忽了,上次被你掩饰几句竟然就相信了。这次我绝不会再对那个妇姑息。”说着,撩起袍角就要去找米琪算帐。+我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差点直接从床上跳下去。还好清儿正端了茶进来,忙一把扶住了我。我急忙让她先去拉住柳逸阳,清儿先还对柳逸阳有些惧怕,后来见我急得红头胀脸了,以为我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便也顾不得生死,上前一把拉住了柳逸阳的左手臂,死也不放开了。
柳逸阳甩了几下手,没有甩掉清儿,倒把她不小心拖倒在地,清儿疼得小脸皱成一团,柳逸阳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一声闷声命令清儿放手。清儿不愧是我这屋里的丫头,不管柳逸阳怎么说,她就是咬牙忍着痛不放手。最后柳逸阳没了办法。只好保证不再出去,清儿这才迟疑着放开了他。又怕他说话不算数,边爬起身边戒备着他的一举一动,倒把柳逸阳气得苦笑起来。
清儿爬起身,先过来帮我重新躺好,又把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茶奉给柳逸阳,柳逸阳脸上浮现出可疑的暗红。
回想一下刚才的情景,我忍不住嘆笑出声,几个大人搞得像小孩子一样乱成一团,也算是前无古人了。柳逸阳见我笑他,脸上的暗红更是重了几分。借着饮茶的由头,转过头去。平静了一会儿,才又转过头来沉声道:“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倒难为你过能生成为这般豁达的心胸,就算是男子也不一定能做得到的。只是,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依我的主意,还是现在就去向你婶娘提我们的事吧。你放心,以后你入了我家的门,一样可以随时出去,就算你想继续经商也没关系,我不是那等庸腐之人,不会限制你的。从那词中可以看出,你的才情竟也是好的,若是你以后不耐烦经商了,只想呆在府里读书写字的,我更是求之不得。总之,只要你开心就好。”
“停!柳兄说到哪里去了。我对柳兄一向敬佩有加,视如兄长一般。我想柳兄对我也并没有儿女私情,哪里谈得到过门之事。再说,其实柳兄对我家里的事,也并不是很了解,若是出于同情想救我的话,也真的没必要了。我们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吧。”
“你上次这样和我这样说,我信了。可是现在,我看了你写的词,你还要这样骗我吗?说什么尊我为兄,我看你只不过是说说罢了,遇到事情只会掩饰,却不会真心让我帮助。”
唉,说谎不见得会被狼吃,不过,这后果也没比遇到狼好到哪里去。再次向佛祖认罪。
“柳兄,我之前真的真的是跟你说笑的,我可以发誓。其实我的身世也称得上是复杂了,若是柳兄不嫌话长,我可以详细的向柳兄说说。而且,我保证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过今天我实在是没有精神说那么多,只好简单的说个大概了。”说着,就把我从苏州到金陵贾府又到婶娘府上的故事,挑几个重点说了一下。
柳逸阳惊讶的问道:“没想到你是荣国府的亲戚。难怪,虽然言谈粗鲁,却掩不住绝代风华。咳咳,是在下讲话太直白了。不过,依你的为人应该也不会计较的。”
晕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言谈粗鲁?柳大熊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想损我呀?好吧,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我还是选择相信他其实是夸我的吧,只是夸奖的方式真的是让人有点郁闷。
“柳兄过奖了。其实我就是一个市侩小商人的性子,哪里来的绝代风华,只不过小时候读过几天书,以前在贾府里住着的时候,整天吃饱了就没事可做,只好作些悲春伤秋的无聊事,那首诗就是在贾府里的时候写的,如今回到婶娘这里,每天忙忙碌碌的,恨不得一天生出二十四个时辰来,哪里还会有这闲情。而且,我的婶娘人虽粗鲁了一点,对我却是极好的。柳兄也知道我素日没个正经,喜欢乱说话。关于这件事我也解释过好多次了,柳兄不必要纠结于此事。”
柳逸阳见我难得的露出严肃的表情,这才对我的话信了几分。点点头,在椅子上坐好了。只是,因为知道我很狡辩,怕我又是虚言掩饰,终是不放心,铜铃大眼像X光一样的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我只装着没看到,自然平静的回望他。
我们这里正在大眼瞪小眼,一阵门帘响,米琪带个两个小丫头走了进来。猛然见了柳逸阳,一张脸红了又绿,绿了又红,想来是上次不愉快的相处,给米琪留下了深刻的心灵创伤。
那柳逸阳却完全不记得米琪这么一个人了。一来当时他正在炒我的病着急,二来灯光下米琪又散挽着头发,跟现在这副贵妇派头判若两人。所以,那柳逸阳听到我喊婶娘,便起身以子侄之礼相见。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柳逸阳今天规规矩矩的请安问好,米琪倒不好翻脸了。只得依礼相待。谢守了他来看视我的情谊,转头向我说道:“你上次说的很希望结为义兄的人就是这位柳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宇轩昂,让人一见忘俗。真个是人中之龙了。”
听到米琪对柳逸阳过分夸张的夸奖,我心里暗笑到内伤,这个米琪呀,没办法明着报仇,暗地里却也要讽刺几句才过瘾的。当下也不敢答话,怕勾起她更多的话来,怎么说柳兄对我也是一片兄弟情义,我总不能帮着米琪一起欺负他吧。我可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只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柳逸阳这会儿倒是实在,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米琪话里的讽刺意味还是假装着听不到。反正人家坦然的接受了这番夸奖,倒让米琪没了主意。就是啊,如果你的对手任你打骂却不还手,你还好意思没完没了的出击吗?
米琪一时没了话说,柳逸阳又是不耐烦和陌生人说话的性子,而且,柳逸阳现在还是很怀疑米琪亏待我的,所以也不屑与她多谈。只好由我这个病人来给他们找话题,话说,我这病人当的也够可怜的了。来探病的人只顾着喝茶闲坐,倒要我来操心费力。唉,没办法,谁让一个人是我的义兄,一个是我的闺蜜呢。
有一句没一句的谈了一会儿,柳逸阳就起身要告辞。米琪只好也起身挽留了两句。柳逸阳依然不领情,向她拱了拱手。转头向我说道:“我这就回去了。也坐了大半天,倒累你伤神了。你这病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还要卧床休养几天,另外,给你开的药方,也要按照吃。再就是小心受凉快、饮食清淡些也就是了。你好生躺着吧,不要起身了,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我一一答应了。多谢过他的药方。他随意摆了两下手,就带了小童儿自顾自的走了。我急忙命清儿送了出付出。
他这里前脚刚出府,这里米琪就向我发起飚来。
第七十五章 欢喜冤家
柳逸阳前脚刚出林府大门,米琪就在我屋里发起飚来。“啪”的一声巨响,我无比同情的看着那张花梨木的书案,唉,前后一个时辰不到,就受到了两次猛烈攻击,真是命苦啊。可能是拍一下还是不解恨,米琪继续用力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一边拍桌子,还一边大声骂柳逸阳是“庸医、村夫、伪君子、野蛮人……”
本来我是想装死不出声的,免得引米琪的怒火烧了我的身,可是为了我的桌子着想,我只好强迫自己弱弱的出声道:“琪琪,你这样一直拍,手会不会痛啊?”
我这一提醒,米琪才想起手痛的事,抱着红红的小手,跳着脚的叫疼。丫头们见米琪发飚,早就偷溜到一边躲猫猫去了。我扬声叫进两个来,命她们先了伤药来给米琪涂在手上。米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丫头们出去了。
……我是粉嫩嫩的分割线……
卧了几天床,终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可以出门了。关在床上的日子真的真的很难挨呀。这几天里,米琪想到柳逸阳就要诅咒几句,我表示很理解,一向伶牙俐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的米琪,这次遇到了此生最大的重创,小心灵上的创伤必然是前所未有的大呀。所以,每次她发飚,我除了点头再点头之外,没有发过任何言。米琪就是这样啦,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上说的比谁都毒,遇到可怜之事最先被感动的也一定是她,嗯,缺乏理智的小女人。
柳逸阳也是三天两头的来看我,见我情况每天都有进步,也看得出家里对我是悉心呵护的,才终于放了心,不再动不动就问我要不要嫁去他家里了。每次来了,我们谈天说地、谈古论今。或抚琴吹笛、或联诗对句。岫烟和湘云开始还顾着男女之防,每次他来都赶紧躲出去,后来慢慢熟悉了,也看得出柳逸阳是个真正的君子,便也加入到我们的谈话中来。我痊愈以后,花园里经常可以看到我们四人的影子。
不得不佩服一下柳逸阳,他虽然相貌粗鲁,看着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其实却极有才情。懂医术、武功这些不用说了。单说在诗词上的造诣,也绝对不是我们这些无病呻吟的闺阁所能相比的。
每次他来了,我们都要拉着他聊个没完,他的性子又随和健谈。而且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见解,真可谓是博古通今了。更为难得的是从不曾对女子有任何的偏见和轻视,对地位。所以,他现在是府上最受欢迎的客人。如果他偶尔有几天没来,岫烟和湘云一定会念着他的。
府里唯一对柳逸阳的到来不满的,当然就是米琪喽。只是柳逸阳并没有公开得罪她,总是对她敬而远之的,让她有火也没处撒,而且米琪也不舍得扫了岫烟和湘云的兴,所以,只能选择沉默。基本都是逸阳出现她就消失。倒也相安无事。
这天午后,柳逸阳又如约而来。而且,这次没有空手,帮我们三个姐妹一人带了一个小面人,听说是他店里的人去远处进药的时候,他特地托那人帮我们买回来的。虽然不过是街边货,不过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欣喜了半天。米琪气狠狠的看着我们手里的面人。脸色又变黑了。我赶紧把自己的面人递了给她,她轻哼一声转过面去,表示对这个小东西的不屑之意。
还好,柳逸阳也没有真的无视她这个长辈存在,又从身后小童儿的手里接过一个小包袱,向米琪说道:“在下经常来府上搅扰,这次也顺便帮林夫人带了点薄礼,请林夫人笑纳。”
米琪的脸色这才稍微正常一点,故做矜持的推让一番,这才道声谢,让小丫头上前接了过来。柳逸阳继续介绍道:“这次家下伙计去北边儿进货,在下特地让他们挑些好的益寿延年的补药带回来。平常、常见的想来林夫人也看不上眼,只好把那老山参拣几支好的,送来给夫人享用。”
本来米琪见自己这次没有再次被完全无视,心里还是很有几分得意和安慰的。只是,柳逸阳这句益寿延年一出口,米琪的脸上又赤橙黄绿青蓝紫了。我暗暗心情,妈呀,没想到米琪也有练变脸的潜质呢。忙向旁边的小丫头们使了个眼色,这些小丫头也早就习惯柳逸阳一走就要看米琪发飚了。见我向她们使眼色,都很机灵的把身边值钱的物件收的收、藏的藏。我向她们偷偷伸了个大拇指,放心的一边品茶,一边观赏米琪和柳逸阳的再一次对峙。岫烟还贴心的把她那边的核桃酥递给我一块。嗯嗯,很不错,这段时间经常被米琪和柳逸阳锻炼的,连岫烟的胆子都大了许多。
只见米琪几次深呼吸,才把梗在胸口的怒火平息下去。皮笑肉不笑的向柳逸反击道:“柳公子费心了。只是小妇人年纪还不算老,用这些好东西实是暴殄天物。还是请柳公子收回去,送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吧。柳公子和玉儿本就情同兄妹,高攀一句说,小妇人也算是柳公子的长辈了。还讲这些客套做什么。倒显得见外了。”
“林夫人之言实在令在下惶恐,在下认识林姑娘之初,实实不知道林姑娘的身份,不然以在下的身份怎么敢高攀林姑娘呢。只是既已相知,就没有因为身份弃了这情义的道理。只是在下却万万不敢再高攀林夫人这门亲的。”话毕一揖到地,让米琪又是一阵变脸神功,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只能强装着面子,闲话两句,便托身上不舒服,带着丫头们走了。
我们姐妹三人见没戏可看了,叹一声可惜。对视一眼,又把主意打到柳逸阳身上。其实是早就商量好的。再过几天就是四月十八了,城外的同泰寺有一场规模极大的庙会。我们三人都想去看个热闹,又怕年轻女子出门,难免遇到些尴尬事。所以,想让柳逸阳带着我们一起去。这会儿见柳逸阳在跟米琪的持久战中又胜出一场,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便趁机向他提起来
柳逸阳倒也爽快,我们只是略说了几句,便点头答应了。只是却叮嘱我们,那天人多、车多,最好还是换上男装,另外还要注意不要走散了。我们自然是满口答应了。又叽叽喳喳的讨论起到那天要去哪些景点走走看看,还有好多小吃想去尝尝看的。柳逸阳对那里的路径很是熟悉,给了我们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