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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到来,无疑使得整个宴会都沸腾了。其中最受影响的,当然还是宴会中的少年。
“若紫小姐,在下孤竹国新登科状元,莫涛,想请小姐赏脸跳支舞。”
一名面如冠玉的男子拦住了若紫的去路,态度诚恳。
若紫停下微微一礼。“公子,失礼了”,便燕子般迅速绕过了莫涛,再没有停下。莫涛望着若紫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苦笑一声,“哎,果然是这样啊!”
“哟,这不是我们孤竹国的状元郎吗?”这时候忽然有人道。莫涛闻声转身,见一名雍容华贵的男子端着酒杯站在身旁,心下一惊。“左少爷?”
此人正是孤竹国左相左乘风的独子,单名一个‘阳’字,是左相夫妇的心头肉,掌上珠。平时娇生惯养,好不风扬跋扈,所以京城里的年轻俊杰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左少爷您也来了?”莫涛心里有点不舒服。
“狗奴才,你怎么说话呢?你能来,难道左少爷就不能来?”左阳身后一个人忽然跳出来,刁钻道,“莫以为当了个状元郎,就牛的不行,在左少爷面前,你翻不了大浪,还是个孙子。”
“告诉你,你去不了的地方,左少爷能去;左少爷不能去的地方,你绝对去不了。”
莫涛闻声,脸色顿时发白,一肚子怨气只能撒在心里。碰上左阳,只能自认倒霉。左阳是谁,他可是孤竹国左相之子,不要说他只是个新登科状元,就是朝廷命官,得罪了左相,也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左相为人谦和,不爱与人计较,但他底下有的是一群见机行事的奴才,他们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吗?
莫涛想到这里,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
“刚才你在这里做了什么?”左阳不善的眼光冷冷地盯着他,眼里还带着点嘲笑的味道。
“没干什么!”莫涛不卑不亢。
“没干什么?呸,你以为我瞎了眼啊!若紫大小姐,是你这种人渣碰的吗?你也不撒泡尿照一下镜子。”
莫涛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是啊,尽管自己寒窗苦读十年,高中状元郎,到头来,在他们的眼里,还不是照样连条狗都不如。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他现在做的只能是忍,对,只能忍。
“怎么,你觉得我说错了?”
“不,左少爷没有说错,我本来就是乡下里来的贱民,中了状元,也是个人渣。”
左阳笑了,后面的奴才笑了,周围的人也都笑了。
莫涛说了这句话后,突然一阵恶心,想呕吐,但他忍住了。
“那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吗?”
“我知道,我马上滚?”莫涛咬了咬牙,痛心的说道。这样的宴会,不会每次都有的,他为了搞到这次的邀请函,不知费了多大的心血。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把握这次绝好的机会,结交一些实力派的人物,好为自己今后升官发财铺平道路。可现在他竟然自己要自己滚,内心里不知道有多痛苦。
“不不不,我不会那么绝情的,我给你两条路走,你看怎么样,”左阳嘿嘿道,“第一条路吗,就是你刚所说的,你从这里滚出去。至于第二条路吗,你可以留下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嘿嘿笑道。
“不过什么?”莫涛似乎已经想到他说什么了,很平静。
“从我裤裆下钻过去。”左阳冷冷道,边说边掀起了套裙似的华美装饰。露出了两条匀称有力的长腿。
他在羞辱莫涛。
这里好像吸引了一些人来看。可莫涛却没有在意。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趴在了地上,在众人面前从左阳的垮下穿了过去。
左阳怔住了,他只是想把他赶走,他没有想到莫涛竟真的从他裤裆下钻过去了。“如果这件事传到了爹那里,爹会不会打我?”他此刻又开始想这件事。
而莫涛此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已经走向远方。留下众人在那发怔。
“那两位年轻人你可认识?”在远处的凉亭上,任天熠端着高脚杯,品着红酒,显然刚才发生的事被他不经意看到了,而且还勾起了他的兴趣。
“留在原地的是左相之子左阳,离去之人正是孤竹国新状元郎莫涛。”旁边一位老者,樵夫打扮,细看这下,正是那天危机之下,还要送柴上山的那位老樵夫。
此时他与一位创世神兵长说话,却一点也没有压抑之态,而且说得很自然。
“你觉得那莫涛怎么样?”任天熠趁别人添酒的时刻,忽然说道。
“忍常人不能忍,此子不简单。”樵夫道。
“可惜啊!左相左乘风一生戎马,威名远扬,生出的儿子却是个废物,实在令人可叹啊,”任天熠说,“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
“你还是一点没变,”樵夫听了后一句话,苦笑道,“不出二十年,左家定会被莫家取代。”
“天意不可违!”任天熠先是苦笑,后又一阵感叹,“或许左相早已想到了这件事,只是他看淡了而已。”
樵夫倚着栏杆,望着苍穹,悠悠道:“以他的睿智,应该早已明白。盛极必衰,衰极必盛,到他这个年龄,什么家族兴衰,都早已放下。”
“说的容易,做的难啊!真正放得下的,问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任天熠又是一阵苦笑。
他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抬头看着樵夫道:“对了,我倒是忘记你这个家伙了。”
“我?”
“就是你!”
“我不算!”
“我说你是,你就是。”
“那我就是喽。”他说得很牵强。
“不过到现在我还想不通,当年你也是青梅学院的高材生,八强之一,同样也可以进入创世盟,怎么说走就走,不迟而别呢?最要命的是,连我这个唯一的朋友,你都不告诉一声,当年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要不是这次发生的事件,我真不知道你竟会躲在这里。”
“天熠,对不起,当年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
“哎,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二百载人寿都不要了。”
樵夫脸上浮现痛苦,不再言语。
“我看你不是走的匆忙,是在逃避。”
“我在逃避什么?”樵夫惊道。
“你在逃避彩子。”
“彩子?”
“难道你忘了?”
樵夫苦笑,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个名字啊!这些年来一直出现在他的梦里,令他魂牵梦萦的影子,正是彩子啊。
“我怎么会忘记她,她可是我们青梅学院第一美女啊!”说到这儿,老者就像回到少年一样,脸上浮现出了久违的光晕。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
“你这家伙,说得这么伤感。我记得当年你和欧阳邵飞一起追她,她对你却有好感,怎么后来你就把她说甩就甩了呢?”
“我没有甩了她,是我把她输了。”
“难道真如当年传闻中所说?”
老者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愿再提起这段痛苦的往事。长叹一口气,还是说了。“当年我与欧阳邵飞打赌,如果谁在比赛中赢了,谁就能得到彩子,输了的人再也不能纠缠她。”
“果然如此,毕竟你当年的战力榜上排名还在欧阳邵飞之前,只是你没有想到??”
“我没有想到欧阳邵飞会隐藏实力,那一战,输得竟是那样的彻底。最痛心的是我把彩子也输了。”老者说着说着,脸上已经滚下泪珠。
“就算你赢了,我觉得彩子也不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明白,从我将她作为比赛的赌注时,那时候其实我已经输了。”
任天熠不在说话,因为他忽然明白,樵夫这半辈子活的一点也不快乐。
他竟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樵夫说他自己放下了,说的那么牵强。因为他说到底还是没有放下。
他放下了权利,放下了*。可他心中却始终放不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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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宴会开始
戈登闻声,忽然愣住了。“你不是个男人。”他没有想到少女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忽然抬头,漆黑的眼睛望着少女。只见她咬着嘴唇,正瞪着自己。
少女见他看着自己,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喂——”戈登喊道。
少女没有回头,走的干脆。
戈登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阴郁。他明白少女是在替若紫生气。
他收回眼光又趴在了桌子上,看着对面喝酒的两位怔怔发呆。说实话,现在若紫正躲着他,他其实也没有办法啊!
这时,会场发生了变化。因为所有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应该是位身世显赫,非常有地位的大人物到了。
戈登抬起头,扫了扫,啥也没有看到,又趴下了。因为站起的人都拥着向那位大人物示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孤竹国国主南宫断,后面还跟着左相,右相,以及另一位贵宾——任天熠。此人正是上次天狼堡发生重大事情后,一直守着外面的那位神兵长。
“国主大人好!”
“国主大人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国主大人,我来为您带路!”
“大人,这是我孙女。如果大人觉得喜欢,就抱一下吧!”
众人纷纷向国主问候,表达自己的敬意。“好!好!好!”南宫断面带微笑,将那可爱的小女孩抱在了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又将他放在了别人的怀里。
他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刚进来时,他就是这样,似乎在寻找某个人。
“国主!”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
南宫断停下了搜寻的眼睛,因为他已经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天元子”他眼睛闪着光芒。
“您能来真是太好了!”众人闪开一条道路,天元子自己用手推着轮椅来到了南宫断身前。
“这么大的宴会,不来岂不太可惜了?”南宫断边说边四处打量着。
天元子会意,知道他在寻找什么。笑着用手指着某一个角落。“别找了,你来的正好,他还没走。”
南宫断怔住,他顺着天元子的指向看去,忽然哈哈大笑。左相会意,一步跨上去,推着天元子向宴会的中心走去。
南宫断也大笑着,领着众人向宴会中心走去。因为他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他心里已放心。
天元子手指的方向正是戈登所在的地方,南宫断看他的时候,他正在舔着奶瓶,将最后一滴牛奶吸入了口中。这当然不是刚才那位少女给他的。
而是桥姬特地命人拿给他的。戈登喝完一瓶,还要将那个瓶子翻来覆去舔个干干净净,才扔掉。
这张不大不小的桌子,虽然只有他一个坐着,但他并不孤单,因为还有一个家伙陪着他。
他桌子旁边还卧着一匹神狼,正是天元子的坐骑。这家伙和戈登一样,不喜欢热闹,不知咋地就到了戈登这里。它受的伤一点也不比戈登轻,全身的毛差不多剃了个干净,缠着厚厚的绷带,一条腿也是断了好几截,走起路来只能三条腿跳着走,相当滑稽。
但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敢笑它,他们都把它当做人来看待,它是这里唯一能进入会场的动物。它的脖子上挂着宴会的邀请函。而它现在正在享受一块美味的牛排。
突然,一个玻璃瓶从天而降砸在了它的脑袋上。影响了它的就餐,它龇着牙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扫了扫周围。最终扫到了戈登的身上。
“咕噜”
“咕噜”
戈登正在大口的喝着牛奶,突然感觉不对劲,停下。发现那头神狼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哈喽”戈登尴尬的打了个招呼,继续喝起他的牛奶。显然刚才的瓶子是他不小心仍的。神狼伸出长舌,打了打哈欠,又趴了下去,它原谅了这个可恨又可敬的人。
突然,人群中爆发了持久的欢呼声。天空之上,盛开了朵朵绚烂的烟花,令人心醉神驰。宴会到达了第一个*点。大家都知道宴会要开始了。
果然天元子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