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七海动了动手指,又觉得打字麻烦说不清楚,一把扯过麦克风和Chelsea噼哩啪啦说了一通。在说到幸村说她“没理想”的时候,也许是被勾起了烦心事,又或者想为之前没能为幸村送行而感觉到亏欠的心理找个平衡,七海忿忿说道,“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幸村那家伙去了法国追寻自己艺术梦去了……搞不好会找个眼睛像波罗的海、鼻子像高加索山、皮肤跟法网红土场似的洋妞,两个人天天坐在塞纳臭水沟边上对着落日画鸡蛋黄……”
“咳,七海,我记得国中时老师还说你写的作文干巴巴缺少润色,今天听起来你比喻得倒还是很生动嘛。”
“我说这时候你就别开我心了,烦死了。”放下在学校里的强势模样,七海对着好友也禁不住卸下心防发泄情绪。
“但说实话,我觉得幸村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难道你也想让我去法国?”
“我觉得倒是很可行。”
七海抿抿嘴,耐着性子说下去,“我并不认为这是我想要的,这让我有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那我就要问你一个和幸村同样的问题了,七海,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七海不语。
“如果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哪个想要哪个不想要?是操控还是指点迷津你又如何分别?”话筒另一头的Chelsea微微出了一口气,“‘不要过被别人操控的生活’是很个性的一句话,可若是拿来当作漫无目的混日子的借口,这种个性未免也太幼稚太底气不足了一点。”
队伍不好带了……
七海暗自腹诽,当初自己眼里的小孩子们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反过来教育她了,这让她有些不爽。
“七海。”也许是Chelsea生怕自己的话让好友误会,又补充道:“当然我并不是说你在混日子啦,你有理想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就好像对一个花花公子说‘你爱过一个人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一样。”七海苦笑,“不过我现在的确不太清楚我想要干吗。”
“我看你一向都是这个样子,说起别人头头是道,到自己身上就看不清了。不过嘛,还好有我们这班朋友敲打敲打你够知足啦,有多少人踌躇满志却没有人指点只有靠玩世不恭来掩盖内心的苦闷,说不定幸村他也为你指了条明路也说不定呐。”
“那也不一定非要出国才能实现吧,留在日本不也一样能活么。”
“七海,日本是个什么样的大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个人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也不得不说,在日本身为女性和那帮大男人相比有多少公平可言?又能有多少出人头地的机会?就算在家当家庭主妇还得为出去寻欢作乐的丈夫梳理打扮,我真不觉得你能受得了这样的日子。”
“那我干脆单身好了。”七海一脸不屑,“没男人又不会死。”
“哟,赌气呐?七海,你还记不记得咱俩看过的《口红森林》?”
“那部剧不是被砍了么,我还没看够波姬小丝呢。”
“我说的是那部同名小说啦,那书里开头的一句话我们还讨论了好久。”
一个女人不管事业上如何成功,如果没有出嫁,依然会被别人认为活的失败。
七海承认在刚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所吸引,不知不觉的看下去。大概女孩子们都会有这样的心情,一方面看着同为女性的主角们在职场中呼风唤雨甚至把男人踩在脚下,另一方面也希望她们在感情方面也同样可以获得幸福。
和心爱的人长厢厮守,总是个令人向往的结局。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追幸村喽,真没想到我身边还埋伏了一个小说客呐。”
“引用那本书评论的一句话:现代女性最终还是要通过职场的成功和情感的归依来确认自己的人生。刚好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而幸村刚好可以在这两方面都满足你。”
“说得好像我为了某种目的利用人家似的,再说这样会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比他矮一头啊,怪没自尊的……我不干。”
“我说七海呀,感情这东西向来是各取所需,照你的说法,那所有暗恋别人的人都活该倒霉不该说出来要求对方的回应,因为这样他们满足了自己的欲望,没有自尊没有道德……不要把感情说得那么市侩好不好。而且我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其实在知道你和幸村交往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很可能分开。”
“这是因为幸村出国了才不得已好不好,我也不想啊。”
“那当初文太也没有出国,你和他有结果么?”
说起这个七海又有些沉不住气,“这和文太有什么关系呀,况且我也没打算和他交往。”
“可是当初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你们会在一起,没想到你和他又突然疏远了,这次幸村也是。同一件事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两回,多少是有点特征可循吧。”
七海听完Chelsea的话呆坐了半晌,刚要开口“请CC大人指点一二。”话筒另一头的Chelsea却打起了哈欠,“不成了七海,我真得睡了,有空再聊啊拜拜。”说完电话已经变成忙音,留下七海一个人纠结不已。
有的人醒着,她想睡;有的人睡着,睡死了。
Chelsea你睡自己的觉还让别人无觉可睡是多么的无耻啊……
披了外套下地,七海越过窗外对面巷子的高墙看到一片蔚蓝中有白线划过,是某架飞机飞过的痕迹。只不过也许时间有点久了开始变得扩散模糊,就好像那坐在飞机上的人无论有多少留恋和不舍,最后总是会一点点消褪下去。
七海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念书时明明看上去相处极好的情侣们毕业在即就会一拍两散各奔东西,美其名曰“不想耽误对方”,而她和小宝,即使工作时被秦岭淮河所隔却从未言“分手”二字。
她曾经以为只要感情在其他一切难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自鸣得意只有她和男友才算是真情意切,曾经暗笑他人的感情不过是幼稚的玩闹所以不堪一击,现在她才意识到,这种评判标准实际上也有够幼稚的了。
感情深厚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和小宝曾经规划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未来,有目标,即使分隔开来依然可以安心工作下去。
而她和幸村,感情犹在,却看不到未来。居然也走上了“不想耽误对方”的路,她搞不清问题出在哪里。
幸村,我舍不得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Chelsea没有告诉我……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别担心我会永永远远的想著你
别为我担心为我担心
放心的飞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还是老生常谈,十一以后是一天也没休啊没休,日本NHK委托CCTV来我们公司拍节目,原计划今天在日本播出,希望没有白忙活。
对不起各位了。
另:本文也快完结了。
释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七海现在终于见识到这句话实乃真知灼见——想当初她和幸村交往多时,若不是拜和山秋的大嘴巴所赐,一切也只限于大家的猜测之中。而今幸村离开不过一个多礼拜,全校的人都知道两个人已经分手的事情,果然大家对两地恋爱这种事情都很少抱有乐观的想法,像Chelsea和仁王,还有绫乃和忍足这样的情侣,简直可以活捉回来放在爱情博物馆里当标本展览了。
于是自然少不了一番猜测,不过也许是七海与幸村的情侣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所以她听到的声音总是惊异中带着些惋惜。
被人拿来当做话题讨论无所谓,冰帝大爷的“慰问贺电”也可以让人忍受,最让七海哭笑不得的是大家甚至连是谁甩了谁也要分个明白。本来论两个人的相配程度,这种事情很难有个分辨,只不过既然是幸村离开日本远走高飞,所以留下来的七海在旁人眼里自然也就或多或少带了点弃妇的味道。
要八卦少不了好记性,顺着这一条线,之前文太与和山的旧事也被人提了出来,因为到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那一对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分手。
“你们说丸井跟和山,他们俩是谁甩了甩呀?”
午休结束后,几个女生凑在教室里窃窃私语,期望交换到有用的情报。
“这还用问,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丸井君怎么会看上和山秋!现在他们分了手,当然是丸井君甩了和山呗。”
“哇噻,这么说又有一位王子恢复单身喽,那岂不是……”一个女孩子兴奋的从座位里拿出一面小镜,“补个妆先。”
“你傻呀你作什么白日梦。”其他几个女生嬉笑着一把夺下镜子,其中一个神秘兮兮地用眼神示意大家更凑近一些,“你们知不知道……丸井君为什么要跟和山分手。”
“难道是因为和山她吸毒?哎哟!”照镜子的女生惨遭爆头。
“少瞎说,娱乐新闻看多了你。你们记不记得丸井君以前喜欢的女生是谁。”
“源七海喽……你的意思是?”
“嗯,丸井君追了源七海那么久,哪能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搞不好他还一直对人家念念不忘呢。”
“男人就是靠不住,一天到晚口是心非的。”
“不许你这么说丸井君!别人的事我们不要管那么多啦,对了植屋,关于这件事你真的确定吗?”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被叫作“植屋”的女生看了看大家的眼神,又快速补充道:“不过我刚才有看到丸井他到隔壁班找源七海去天台谈话,说不定……是要告白!”
植屋自认说话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耳边还是突然传来了桌椅摩擦的刺耳声响,一个人影快速走了出去又将门重重甩上。
几个女孩子识趣的吐了吐舌头自行散开回到座位,眼睛却又不约而同地投向窗外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源七海真好命,走了幸村还有个丸井。
——不过,看样子和山秋可有的受喽……
七海愣愣的看着站面她前面的文太的背影,依然没有从诧异中恢复过来。
刚才吃过午饭回到教室准备听听音乐打发时间,不想手里握着耳机还没来得及塞进耳朵,丸井文太就那么大喇喇的往她教室门口一站,指名道姓地要找她谈谈。而她虽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本能的对周围一下子投射过来的目光感觉有些不舒服,倒也一言不发的快速跟了出去,顺从得很。
但现在,七海渐渐地意识到文太找她谈话会和什么有关。
——文太有没有收到我的礼物。
——文太为什么要和别的女生交往,而且是和山。
这些问题曾经让她困惑纠结了好久,甚至有一段时间连想也不敢想更别提追究,只是不愿意受那股委屈的情绪干扰,这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弱。但同时内心深处又总在期盼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文太也好和山也罢,总好过不明不白地被隔在一边,成为了局外人。
可是不知为什么,期待以久的答案如今也许就在眼前,她却觉得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其实早已无关紧要,甚至不能带起她一点点情绪的波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小七。”文太终于开口说话,依然是亲昵的称呼温柔的口吻。好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过的种种,都被压缩成了一粒毫不起眼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埃,而身边的男孩仍是昨天那个带点婴儿肥宣称要给自己做大块乳酪蛋糕的丸井文太,可是她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时过境迁之后回首却只看得物是人非,七海的心底也就很应景的蔓延出一点伤感来。
“小七,我有话要对你说……”
“丸井文太!”男孩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叫唤打断,和山秋用力甩开天台大门大步走过来,看也不看旁边的七海一眼,“文太,我有话对你说。”
脱线!别说先来后到,就是按大小个我也得排你前面插什么队!
七海懒得看和山,又不愿大声嚷嚷好像和某人争风吃醋似的让人笑话,只是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转身就想离开。
“文太,我先走了我们改天……”
“小七你留下来!”
“源七海这没你的事,你走开!”
“你留下来!”
“你走开!”
“你留下!”
“你走……”
“你叫唤个屁!磨叽!”
自从上了高中以来,七海便鲜少像国中那样常把强硬一面表露在外,大都保持一副看上去云淡风清实则发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