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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女孩。正如她说的,我们共事了一个月,她在观察我的时候,我也在不经意的观察她。梅莎虽然年龄比我小两岁。可是内心至少要比我成熟许多。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否则她不会告诉我这些事情。而她的家庭,在我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我也能大概的了解一些东西。
梅莎忽地笑了,看着默不作声的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神秘的啊?”
我点点头。
“其实没什么,父亲又给我找了个后妈,年龄和你差不多。我和她没什么共同语言,与其我那么早回家,让我们俩都尴尬,还不如我把自己弄的迷迷糊糊的。回到家来招呼都不用打,直接睡到天亮。”梅莎略点忧伤的说。
“什么叫和我年龄差不多,还没有共同语言,我感觉和你挺有话唠的啊。”我故意换个话题,担心勾起她伤心的回忆。
她果然笑了,说我太贫了,听我说话有时候特有乐子。
手续办的很顺利,因为有梅莎在,毕竟她的实际工作流程比我经历的多。
“这样吧,中午我请你吃饭,晚上你再请我去酒吧喝酒,怎么样?”我说。
她很高兴,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心说这傻丫头果然视金钱如粪土。又得挥霍多少银子啊。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我给梅莎讲着我在学校的那些荒唐事。有些比较糗的事情,我把主人公统统换成了二饼,而那些我自认为英明神武的事情,主人公责无旁贷的全落在我的身上。弄得梅莎很想见见二饼,说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回到寝室,我心里有些难受。一个是因为梅莎今天的话,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我,在这家公司,你几乎没有任何的机会去展现你的能力。你要做的只是一些低级的不能再低级的工作。另一个是因为我又在寝室里看到了有些失落的二饼。
我问他怎么又回来了。他摇摇头,说那的工作环境很差,生产车间散发出的化学品的味道,能够渗透进他睡觉的那间屋子。再待下去,他怕会被熏成木乃伊。
他问我在哪家公司怎么样。我告诉他我现在在考虑是不是要在那里继续做下去。他问我是不是因为没有好看的女生,以至于造成我内分泌紊乱。我说你怎么除了女人还是女人,就不能有点别的,告诉你,我那公司不光有好看的女生,而且还和我一个办公室。最后我告诉二饼那女生还是公司老总的女儿。
二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仿佛看到了远古的恐龙。他问我那是因为什么弄的我想离开公司。
我把梅莎的话向他复述了一遍。这孙子眼睛转了转,告诉我,如果我辞职的时候,把他安排过去,他觉得这工作挺好。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午夜时分,我给梅莎打了电话。她刚刚到家。我告诉她明天我要请一天的假,麻烦她和邓姨说一声。她哈欠连天的说没问题,告诉我别多想,不行就在这家公司先干着,等什么时候找到更好的地方,再走也不迟。我很感激的挂断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很想和他交流这一个月的工作心得,可是,估计他也没什么兴致。因为从他震耳欲聋的鼾声中,我知道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觉。我不忍去打扰他。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间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我轻声哼着许巍的歌进入了梦乡。
我本以为我会一觉睡到中午。可是,我在早上七点钟准时的醒了过来。让我惊讶的是二饼比我起的更早,这会儿坐在寝室的桌子上抽着烟看着窗外。
二饼听到了我起床的声音。转过身子,他问我今天几号。我挠挠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只好爬回上铺,翻出他的手机看了一眼。
“哥们你猜今天什么日子。”他问我。
“我哪知道,什么日子啊?”
“今天是愚人节,四月一号。咱是不是得弄点什么节目啊?”二饼有些兴奋的问我。
“得了,上次的处分还没挨够啊,眼看要毕业了,还是稳当点吧。”我说。
关于上次的处分,虽然到现在我和二饼以及小涛王累心里都还不服气。但是,那是我们自认为非常风光的一件事情。
去年的愚人节。我们四个一致决定要先拿教我们成本会计的女老师开刀。原因很简单,她教的那门课及格率不到百分之一。我们这么做也算顺应民意,应该能得到绝大多数同学的支持。
具体操作流程是这样:准备一盒八宝粥,再弄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在那个女老师上课的时候,我们偷偷的把塑料袋铺在二饼面前的桌子上,再倒上八宝粥。然后,由王累负责举手报告老师,有人吐了。这时二饼就要装作极端痛苦的模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老师。等到老师下来查看的时候,就是到了全过程最经典的一刻,由小涛拿着勺一边吃着桌面上的八宝粥,一边啧啧的夸赞味道鲜美无比。为了避免误伤到周围的革命群众。我们在老师来之前,基本上把整个整人的计划传了下去。结果可想而知,计划得到了顺利的实施。我至今还记得那个老师捂着嘴冲出了教室。伴随她的是整个第二电教室的掌声雷动。
在我们还来不及恶搞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学生工作处的领导老周把我们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老周瞪着充满慈爱的眼神,恶狠狠的说,你们几个知道犯了什么错误吗。这就是所谓的明知故问。二饼他们三个不用说了,是整个事件的参与者,最明智的办法就是坦白从宽。所以,他们三个一一反省着自己的错误,痛心疾首的表示要改过自新。老周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想了半天,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把我也一起叫来。我装作镇定的告诉老周,我事先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老周原本慈祥的表情变的狰狞起来。接着他说出了让我觉得自己百密一疏的理由。在我们告知其他同学的时候,这几个孙子都说这事儿是我一手策划的。结果事发以后,有女生向老师告了密,而我作为组织者和策划者毫无疑问的被请到了办公室。
事情最终的结果是:他们三个虽然是执行者,但是承认错误的态度良好,况且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一切都情由可厡。遂最终无罪释放。而我作为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事发后一开始不能很好的承认错误,后在学生工作处领导和蔼慈祥耐心劝导推心置腹的教育下,终于明白自己的行为有比较恶劣的影响,遂处以警告处分。该处分不得上诉,即日起生效。
十一
九点半的时候,我还坐在我的床上抽着烟。都过约定的时间半个小时了,小涛这孙子还没出现。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他在高架桥上憋着那,还告诉我一听我说这话就不是他们北京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那小子还没到。我闲着无聊,正琢磨着这一个月我该如何安排。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有将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我拉开门,小涛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一边嚷嚷着太热了,一边从我身边挤进屋里。我说你这孙子火气不小啊,要把门拆了怎么着。他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的问我是不是吓着了。
“我开始估计有可能是坏人,可是后又一想,我现在在哪啊,皇城根儿啊。天子脚下,这光天化日之下,哪个人有这么大胆子。”我一边给他点烟一边说。
“恩,听你这话说的,有做我们北京人的潜质。”小涛说。
“还“我们”北京人,到这混几年就要改户口了。”
“我这是装的,二饼那才是真的。”小涛意味深长的扯着淡。
我问他说今天不是要给我介绍几个玩乐队的给我认识吗。他说我是不是对他们有什么偏见。我说哪有啊,我羡慕还来不及那。他看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实我对玩乐队的,尤其是玩地下乐队的有着很深的崇拜。自由自在的不受任何人拘束,每天晚上到那个酒吧唱唱歌,其余的时间完全由自己支配。而且凡是敢说自己是玩地下乐队的,十个里至少有九个实力非凡。上学那会儿,听小涛自己写的歌,我经常激情澎湃并产生幻觉,觉得我要是小涛就好了,后悔小时候没学吉他或者架子鼓。
到了小涛住的地下室,我感到潮湿的可怕。混杂着各种味道的空气让我一时有些窒息。他似乎习惯这里的环境,也难怪,这种环境除了某些客观因素以外,其他的估计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们什么时候来?”我问小涛。
“这会可能刚睡醒,一会就过来了。”小涛摆弄着他的音响设备说。
“都快下午一点了才睡醒,太自由了太潇洒了。”我说。
“那有什么,我要不是昨天和他们说好了,估计还得晚点。”
“牛逼”
我印象中玩地下的人应该都是很另类的人。起码穿的衣服都是这一个补丁那一个窟窿的。发型应该是要么是光头,要么是披肩的长发。可是,我看着眼前的这几位,一溜齐的休闲T恤外加浅色牛仔裤。发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一个个比我显得都低调。让我误以为我是玩摇滚的,而他们才是正经上班的。
小涛给我一一介绍着他们三个。他们都很大方的和我握了握手,彼此热情的打着招呼。小涛看了看时间,拉着我,告诉他们三个一起出去吃早饭。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这孙子的口误,心里想他怎么比中央台口误还多那。后来我仔细的想了想,小涛说的没错,对他们来说这时候吃的确实是早饭。
吃饭的时候,他们中间叫思齐的邀请我晚上去他们唱歌的酒吧看他们的演出。我高兴的接受,毕竟这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待遇。
昏暗的灯光下,我和小涛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刚刚认识的那个叫思齐的,是这个乐队的鼓手加主唱。旁边的吉他手叫章琳,而我最欣赏的就是那个叫乐天的键盘手,因为他的留着披肩的头发,这多少让我可以和我脑海中玩摇滚的人的形象温和。而且他的头发打理的很好,既不显得窝囊颓废,又让让觉得他一定是在艺术上有一定造诣的人。
小涛在他们唱歌的时候问我知道不知道什么是非主流,我说网络上天天说,想不知道都难,不是说他们还有个统一的外号叫“脑残”吗。小涛笑了笑告诉我他们曾经在王府井那边碰到过一个超级非主流打扮的女生。怎么形容那,简直就是非人类。我说你小点声,别让爱好这口的人听到。
我听着他们弹唱的东西,感觉不是像我平时听到的那种嘈杂的摇滚,而是在低沉中透着对世俗的不屑,而往往在副歌部分发出震人心魄的呐喊。让人忍不住激情高涨。
“刚认识他们那会儿,本来还有一个人,我们五个人要一起组个乐队来着。”小涛喝着酒说。
“那怎么没看你弄起来那?”我问。
“有一次我们也是在这个酒吧演出,演出结束以后到火锅店吃饭。那个哥们和旁边吃饭的几个人发生点口角。结果在我们吃完要散伙的时候,呼呼啦啦的进来一群人,二话没说,就把我那个哥们拖走了。”
“那你们干什么去了,就能看着他让别人拖出去。”我问。
“你说的容易,就那种场合别说是你了,就是施瓦辛格来了,都得往后躲。”他有些自嘲的说。
“后来怎么样了?”我饶有兴趣的问。
“那哥们被人花了,一大锅沸腾的麻辣烫的汤水浇在他的脸上。当时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都不象是人的嗓子发出的,象被杀的猪一样。”他说。
我很惊讶的看着小涛,仿佛他刚刚对我说的是一科幻故事。他喝了口酒,没再说什么。台上的演唱到了高潮,主唱思齐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台下的男男女女随着那震慑心魂的声音群魔乱舞。
小涛还告诉我说很多象他们一样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有的是自杀,有的是心灰意冷归隐山林了。我心里一个激灵,暗自庆幸自己没走上这条道。
散场以后,他们拉着我和小涛去喝酒。酒桌上,思齐问我在哪工作。我这才想起来,下午的时候光顾着和他们扯淡了,还没正式的介绍下自己。我告诉他们我在祖国的东北方,号称冰城的哈尔滨。乐天一听我是来自东北的,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说他以前和一东北的哥们喝酒,两瓶白酒那哥们什么事都没有。然后他问我是不是东北的兄弟都那么能喝酒。我从心底哗地升起了一股自豪感。可是理智的一分析,我要是说都那么能喝,那我今天恐怕就要趴在桌子上了,但是要是矢口否认,岂不丢了东北人的面子。
于是,我跟他说还可以,一般都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