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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坐针毡几分钟后,邓海强的电话适时解救了我。“樱桃,你快点帮我画个板子吧,今天要搬出去宣传的,真是急死我了,人人都不见踪影。”我去了活动中心的时候,急得团团转的邓海强告诉我:“我们两个赶紧把板子做好吧。”“张宗叶呢?”我问,我明明看到张宗叶在寝室。“她?还是不找她了。”邓海强一愣,接着说。
“哦。”我埋头整理笔和工具,准备先写一个POB海报。“张宗叶……咳……樱桃,你有没有听她说过什么?”邓海强在一边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什么?”我猛然想起来他的女朋友万卉去找张宗叶麻烦的事情来。“嗨,没什么。”邓海强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我尽找你麻烦了,也许你还有事。现在学生会里人人都忙得很,不是忙着恋爱,就是瞎忙。还是你比较负责任。”“呵呵。”我对他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我自己觉得这笑一定很难看。
“樱桃,你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呢?”邓海强问我。“啊?我?”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有点措手不及。自从被罗伤了以后,我还真没有考虑过感情问题。对于一些人若有似无的暗示,我也不那么当回事。“没人看上我吧。”我苦笑。心里暗暗叫苦,这么隐私的问题。“我觉得你挺好的。是你看不上人家吧?”邓海强也打趣说道。我赶紧把话题转到别处去了,我可不想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生讲我的私人问题。一边画板子,一边和邓海强神侃,邓海强是一个很不错的谈话对象,幽默而得体,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又到了不得不回寝室的时候。我的脚像是被灌上了铅般沉重。说实在的,现在的我倒是更愿意在外面游荡一通宵也不愿回到那个地方去,看到那三张早已产生审美疲劳的脸。可是由得了我吗?由不了。所以我回去了。张宗叶破天荒的没有打电话,王小微也破天荒的没有窝在我的桌子边看碟片,她们两个围着于乐乐旁边,开心地说着什么。看到我回来了,她们先是愣了愣,然后继续说话了,但是我感觉到她们似乎换了个话题。
唉。随便吧。我走到洗手间,默默地洗掉了沾在手上的颜料。
元旦的时候,我负责图书馆前一大片场地的社团活动。之前学校一再交代,这次活动一定要弄得有秩序,还要热闹,因为电视台会来录像采访,是学校一个宣传的机会。邓海强过来和我说:“宣传部已经都划区了。樱桃你负责的这块地方呢,有漫画社的漫画猜谜展、竹竿舞,和三人两脚的游戏这三个热闹的活动,其中三人两脚的比赛需要一个主持,还需要安全员维持秩序,主持的事情你帮我找人,我知道于乐乐和张宗叶都是你们寝室的,好说话,啊?张宗叶还有别的主持任务,我们没有划分场地给她。所以你自己挑一个人把你的内容主持下,好吧?”还没有等我回答,邓海强就转身走了。也是,今天他应该是最忙的人了,毕竟这么大一个活动都是由他一手策划起来的。
然而我却犯了难。于乐乐、张宗叶……我找谁呢?好久没有和乐乐说话了,至于张宗叶……我只好厚着脸皮找到张宗叶,谁知张宗叶下巴一扬,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说:“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排满了。”看到她的样子我的火就不由冒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别说我不帮你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可能是看到我脸色不好,张宗叶又加上这么一句,好像她真的很无奈的样子。我想了想,去看了时间划分单,发现那么几个“御用”主持人全安排了。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于乐乐,谁知道满世界找不到于乐乐。
眼看三人两脚的游戏就要开始了,场地也围了很多兴致高昂的同学们。我打于乐乐手机,一直是关机。打寝室也没有人接。一咬牙,我自己上了,不就是说几句话吗?我也会说啊!我拿过“小蜜蜂”别在自己身上。开始安排秩序,指导排在前面的同学三人一队,穿上鞋。所谓的鞋,就是两个木板,上面有三个放脚处,系上以后,要三个人协调走路才能很快到达终点,如果心不齐,脚就很容易乱。放开嗓子说了那么几句话以后,我也不觉得紧张了,同学们也玩得很开心。穿鞋的穿鞋,领奖品的领奖品,结果这个游戏还被评为最受欢迎的节目之一,电视台还来录制了,“樱桃,你今天表现很神勇啊!”学生会专门发奖票的同学说。我对她笑了笑,其实困难算什么,咬咬牙,不就挺过去了吗?
活动完了以后,我拿下小蜜蜂,自己跑到教学楼的卫生间里大哭了一场。直到邓海强打电话喊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才勉强止住眼泪。“樱桃?都在找你呢,跑哪里去了?”“嗯,我马上就来,你们在哪里啊?”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哽咽的鼻音。竭力使自己显得自然和正常,反而听起来怪怪的。
直到一年以后,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是她们故意的。张宗叶早就知道我的活动需要主持人,于是就先把那个活动划到她主持的范围内,到时候再反悔说她已经安排满了。而于乐乐,是接到王小微消息以后就关机出去逛街了,王小微一直在张宗叶不远处,看到我找了张宗叶以后就给于乐乐发信息。她们就是想看我出丑,看我临时去哪里搬救兵。结果很是让她们失望了吧,救兵其实谁也不是,能救自己的,惟有自己。当一年以后,我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我已经不想怪她们了。也许我应该感谢她们,如果不是她们这样,我可能还会一直是那个不坚强不自信的艾樱桃。然而我长大了,就在那个晚上。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到处是被活动篝火映红的笑脸。我远远的看着,这曾是我梦想中的大学生活。就像这篝火般熊熊燃烧的青春和激情,就像这篝火边人们的表情充满笑意。然而这只是我看到的,就像无数的人通过屏幕看到的一样,某某大学顺利的举行了元旦篝火大联欢活动,如今的校园生活丰富多彩人才辈出云云。
“樱桃,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有一个同学写意见在本子上说,你是晚上最平实朴素却是最耀眼的人。”吃饭的时候,邓海强说,还扬了扬他手中的活动留言簿。我知道这次的活动很成功,本来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和张宗叶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回到寝室的时候,我已经在盘算着这个学期以后我找个什么借口向系里申请搬个寝室了。
牛皮引“狼”入室
元旦假期一过,松弛的校园开始紧张起来。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上自习的人猛然增多。这天中午,我琢磨着不睡午觉了,赶紧去把老师刚划的重点整理一下。走在去3号教学楼的路上,我看到张宗叶和我们系的华南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我心里纳闷,张宗叶怎么和华南这么好呢?虽说华南就住在我们寝室的斜对面,但是我并没有和她有太多的交往。感觉华南经常早出晚归的。华南的寝室除了她自己是我们系的以外,剩下三个人都是外语系的。据说华南不受她们寝室的欢迎,但是也是据说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寝室有每个寝室的烦恼。
看到我以后,华南还和我打了招呼:“樱桃,自习去啊?”笑眯眯的。“嗯。”我也对她笑。华南是属于身材娇小的美女。平时在班上那些男生总是“小美女”“小美女”的称呼她。典型的南方女孩,长的很像韩国的某著名女星。不过以前听王小微提过,这个小美女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时,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和于乐乐的误会会和华南有什么牵扯。
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坐在第一排,于乐乐和王小微坐在一起。那时候王小微和欧阳凯好像和好了,不过我对中间的内情一无所知。反正恋爱吧,就那么回事。考《中国历代文学作品赏析》的时候,我依然坐在第一排。因为中间和旁边偏后的位置都是提前一天晚上被占满了的。考试前天去考场转转,那种场景令人叹为观止,每个看起来比较隐蔽的桌子上都贴了条子,上面一般会写道:“此位有人,谢谢合作。”后来学校发现了就禁止占座。要不就是开考前,你会看到人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埋头苦干,不是在复习,而是把提纲和要点抄到课桌上。这也是丰富的“课桌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这个同学,你可以出去了。”监考老师冰冷的呵斥声响起。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发现老师站在于乐乐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卷子。我正惊讶着,于乐乐旁边坐着的陈晨站起来了。这时我看到王小微、陈晨、于乐乐、吴好这些人坐在一起。陈晨出去了,原来不是于乐乐被抓了。我松了口气,原来我还是担心于乐乐的。于乐乐的眼神和我的眼神在不经意间撞到了一起,我突然觉得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迷茫和空虚。
考完试,我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家了。这个冰冷的冬天,这间冰冷的房间。我可以暂时告别了,或者是躲避更为恰当吧。
过年的时候,接到于乐乐的电话。“樱桃,我很后悔。我很后悔成了她们伤害你的工具。”于乐乐这样说着。“为什么?”我问。我依然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始末。“我后悔自己没有看清楚王小微她们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和她们在一起,我真的不快乐。”于乐乐的声音充满了疲倦,我再次想起我们在考场上那不经意的眼神碰撞。
于乐乐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讲述她和王小微、张宗叶在一起的生活。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她的好,因为这些事情真的很“鸡毛”。王小微、张宗叶在一起,除了是相互炫耀以外,就是说长道短,要不就是拿于乐乐和张宗叶的追求者奚落。反正都是这些事情,让于乐乐烦躁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小微是怎样的人。“我在电话里劝慰她:“惟恐天下不乱。”“对,都是她害得我考试挂了。”于乐乐悻悻地说。“啊?为什么?”“就是陈晨被抓的那门考试啊。要背的内容太多了。我们都没有背,我打印了一份小抄条子,分成三份放在口袋里。王小微说我只有两个口袋,放3张条子摸起来麻烦,就把论述题的答案放到她那里,然后分别抄完了交换。”“然后呢?”我想像着王小微当时的神情,心里特别不舒服。“结果她自己也准备了小抄,就是没有准备论述题。我的两道大题全部都没有写,我看见她老早抄完坐在那里没事,就找她要我的条,谁知道怎么喊她她都不搭理我。陈晨更惨,她急了就抓王小微的卷子抄,结果被老师发现了。”“原来是这样的啊,交友不慎。”我不无嘲讽地说。“最恶心的是,考试卷子交了以后,王小微居然和我说看到我卷子后的大题一片空白,她喊我要把纸条给我,我愣是没有听见。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叫她那么多次,她都没有理我,下了考场却反咬一口……”听得我好气又好笑。平时王小微对于乐乐的“好”可谓是无微不至,外人看起来都觉得王小微像个懂事的大姐姐。
“那开学了怎么办啊?”我问于乐乐。“不知道,就那么办呗。”于乐乐也很无奈地说。
说话间就过完了年。开学了,校园顿时热闹起来。一推开寝室的门,就听见张宗叶在炫耀自己的新衣服。“樱桃,你来了啊。”张宗叶还主动招呼着我。“过年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买新衣服?”我也就不冷不热地和她招呼着。好像放了一个假期,大家表面上看起来亲热一点了。好象上个学期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王小微还非要我吃她从家里拿来的特产。弄得我搬走也不是,不搬也不是。心不在了,至少还是要维持下表面关系吧。
刚开始上课没几天,于乐乐把我喊到阳台上说:“樱桃,我的钱丢了。”“啊?”我一惊。“怎么丢了?”“不知道啊,我就放在宿舍里了。丢了500块,我们上完课回来发现的。”于乐乐无奈地说。接着她把王小微也喊了出来,把这件事又叙述了一遍。“那我们都在上课啊!只有张宗叶……”王小微说着,下意识地往寝室方向看了一眼。
回到寝室以后,我们三个人都没有理会张宗叶。张宗叶看到我们三个一起在外面说着什么,又一起回来,估计发现什么苗头不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出什么事情你自己知道!”王小微吼她。我猛得吓了一跳,这件事情还只是猜测,也不一定就是张宗叶拿的啊。王小微怎么这样先发制人呢?我看看于乐乐,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