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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眼见自己妻子身损尸魂不留,裴度在凄厉的呼喊一声后选择退却,初次经历这样事端的师傅一时之间毫无意识,为何?祸乱世间的阴神不该被自己惩治吗?情到深处、直叫人进退两难。回首却见,伊人已逝,心乱、此仇怨必相还。
12。执念又起
忘不了的是人生得意之时,恨不断的是得意之时的消散。
裴度逃了,也许在自己妻子的死后认定自身选择的错误?来不及懊悔错杀,更想不了裴度随后的报复师傅口鼻窜血而倒地昏迷,随后而来村民将师傅救起,顾不得周围乡亲诧异的目光赶忙抽出包裹中的书本,搜寻起了裴度作恶的因果,旁人但有识字者尽皆看到上书三茅道法四字,无不侧目,这还是一个纷乱的年代。阴阳先生四字含的只怕更多的真金白银。
凝血地三茅道书上倒是有过讲解,此处属先时怨气集中之地,多存于古战场、填尸地。凝血二字之意鲜明,每个怨死的尸体倒在此处,多是被血液抽干,而鲜血去了何处?道书也是未曾讲明。
对于裴度怨灵师傅多是不大在乎的,身为三茅传人当降魔除妖为己任,虽是现在修为有限,但是对于裴度这种为祸一方的怨灵倒是不怵。心中略盘算下,想到那裴度建房的种种异像便是考虑到裴度早已魔心深重。无奈此种重伤之状态不足搜寻裴度。并且裴度本为乱神,无形无色。
妻子的死对于裴度来说犹如天崩地裂般,往往于裴度最不知所措的时候,妻子总会在他背后默默支持,裴家建房家中族老对于地出血迹视作不吉,呵斥裴度封了此地,裴度背后支持的是妻子,自己身死头七魂归家乡之际,全家人都走了独留妻子默默的等待着裴度,对于谋害张家全家的计划妻子虽是心生不满,无奈随了裴度的意愿,一时之间种种与妻子相处的画面尽皆而出,怒!虽是身做鬼神,却是保得自己妻子周全。仇!此立下重誓:若不将山头毁去祭奠妻子,天可降神雷魂飞魄散。
由于师傅山头年幼便外出学道,家中老父早逝独留母亲一人在家,盼儿心切的母亲终日在丈夫坟前哭泣,终是将自己的眼睛哭瞎了,初时回到家中的师傅无法与母亲相认,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瞎眼老者是自己那位喜爱打扮的母亲吗?泪,狠狠的滴下,自己学艺多年,母亲的日子过的多难不难想象,孝义,或许自己身上不具备吧?
早早起床先将早餐准备好,母亲的胃不好,老三样菜饼子小米粥却是母亲吃的很开心,儿子的归来使得日益消瘦的脸上有着几丝红润。轻轻的唤来正坐早课的儿子,母亲用温热的手抚摸着儿子的脸,久久不语,虽是回来几天,老伴离世后第一次有了家的温暖。这一刻没有嘘寒问暖的话语,只有两颗枯寂的心灵彼此碰撞迸发的暖暖的温情。
在家中与母亲陪伴的日子虽是快乐,但是满心担忧那裴度的行踪,总是于近日觉察哪些地方有些不对,运功想用术法推算一番,却也是毫无头绪,搔搔头,一月有余,家中的吃穿用度自己要想办法,虽是有裴度那乱神惊扰但料想这厮被自己的大自在镇鬼术所吓走,应是走远便于母亲商议与县城寻些活计。
傍晚的夜总是那么静谧,行走于乡村土路之间,虽然废些腿脚倒是也别有番行进的乐趣,望着天外的名月思着未来与母亲美好的生活,不觉放声高歌。生活、总是在平淡中获取幸福。
又是一夜,持着圆鼓鼓的钱袋心中乐的不行,今日同乡帮衬寻了一个修山搬石的活,累是累些倒是整些用度,耳边听得同乡马脸的呼喊“:山头!出大事了。你娘死了!”一瞬之间满世界都在我脑海旋转,无法想象没有母亲的世界,父亲已经去了,母亲盼望多年我刚刚归来,便是就这么走了?泪、止不住的下流。
“;我听大娘说你习过法术,快回去瞧瞧大娘吧,有些不对头。”从马脸支支吾吾的话语中听出些什么,擦干泪水,向着家中奔行。甩过的是一路落花的风景。
奔行一天未尽半滴水米的师傅,刚行进村子便是听得震天的哭喊,(山头师傅在村里算是亲戚颇多,后来由于政策的改编,破四旧的盛行、倒是使得亲戚之间彼此陌生了许多。)未进家门便是听得三姨娘的哭喊“:老姐姐一生穷苦命啊,儿子刚刚回来便是死的如此凄凉,天,不公啊。”来不及扶起哭喊倒地的姨娘,快步跑到母亲灵柩前,揭开白布。怒火乍然升腾。
母亲那双黝黑空洞的双眼,映衬着白布显得格外阴森,整个皮肤紧紧的绷在身上,枯瘦的脸上竟还有几只仓鼠爬行。轻轻挥手将仓鼠捏碎,苍白的指节更是吱吱作响,这种死状不是第一次瞧见,那死去的裴度与其妻子生前皆是这副模样,母亲本来身体硬朗,此番突然死去而且竟是这么多仓鼠啄食。定是有乱神做怪。施法将鼠蚁驱散,暗暗对自己下定决心。三姨娘慌忙跑来拉过师傅“;山头啊,好好的啊,别做傻事孩子。”师傅轻轻拍了几下三姨娘以示安慰,便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夜幕,已是悄悄落下。
行至裴家祖宅由于老张家几口死后这里便是无人染指,本来相邻的几家也都嫌晦气搬走,破败的墙体显现的更多的是杂草,本便不是来瞧风景的便是呼喊一声“:裴度!给我出来。”没有回应,寂静的平原地区只是慢慢的发出几声回声消逝在夜色里。
从裴家老宅出来同村的人便是发现师傅如同变了个人,将母亲葬下之后便是将自己关在家中的屋子里,终日抱着他那本破页子看个不停,眼见三姨娘瞧的心急,便是呼喊同村几家媒婆找师傅商议都被赶了出来,眼瞧孺子不可教三姨娘也只得作罢。
13。灵猫引魂
记忆中的芬芳也许不久于人间,短暂的丑陋绽放出绚烂的美好。人死如灯,照亮前路,引导后辈走入光明。
或许没有裴度这番的刁难,也许同如师傅也会堕落于芸芸众生之中。做几年游走江湖的行脚先生,混的一家的吃穿。即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无可厚非的扛起这件因果。初时走出房门的师傅给四邻以一种阴冷的感觉,平日里那个笑呵呵的山头在他母亲去世便是死了。
上镇上购买些香烛烧纸,自邻里德育哥家擒来他那四岁女儿养的一只黑野猫,便是起了茅山高坛、以前在一部鬼片中瞧见斗法者法力相同以高坛者为胜,我便是嗤笑不已,听得师傅说了缘由拜服不已,起坛做法者,尽皆是引天地之力为己身,坛高者有益于自身与天地沟通,故而三茅道派尽是起高坛做法。
擒猫起坛皆是因为师傅在自己破页子里寻得的一宗术法,对于裴度这种阴险报复的乱神,虽是自己有些术法但却是对于不愿现身的裴度无可奈何。但是此术颇为阴险的是以一只老猫为引,猫性通灵,古人云猫为阴灵,与尸身有接触便是易于引发起尸。但是此术确是在夜深之际残忍的将老猫扒皮,猫性灵,死时怨气极深,以术法接引此怨气凝而不散。起三张灵咒便可引猫灵寻找自己所要寻找的阴魂。此法多是苗疆古巫用以寻鬼之法。
燃三支高香,一起天灵、二尊地母、三请四方鬼神。抚了抚还在怀中轻轻打扮自身的黑猫,那两颗如宝石般透亮的猫眼渗着几丝智慧。仿若知道自己的命运,老猫静静的盯着师傅那一刻若非仇怨所迫,师傅只怕早将心中杀念抛弃了。
黑夜中猛然听得一声凄厉的猫叫。便是又回归了宁静的基调。一连串绕嘴的咒语自师傅口中喊出,挥舞着杂乱的手印。猛的呵出一声“:疾”。便是瞧见幽暗的夜色中竟是一团绿焰出现在师傅的眼中。此刻的师傅显得及其恐怖,麻木的脸上透着两颗绿色的眸子。
跌跌撞撞的走在村子的道路间,耳畔听着若有若无的猫叫,由于后半夜倒也无人瞧见师傅此刻可怖状态。行至石门寺便是停了下来。呆呆的瞧着石门寺的牌匾,未曾料想到这裴度竟是如此大胆,佛家讲究净世渡人,这裴度入内只怕是有些蹊跷。
母亲的音容笑貌再次涌上心头,满心已是怒火中烧。顾不得扣响大门便是番强而入,这石门寺于我村与洛水渡之间,听得爷爷说过当年石门寺香火鼎盛,熏香拜佛者数不胜数,满寺院的僧尼全倒在文化大革命的口号之下,佛像推倒、僧尼被赶走游街。盛极一时的石门佛景烟消云散,后经过党和国家队与古文化的重视,修筑一番后便是找了个更夫终日看守佛像。
夜里脚步声微显刺耳,裴度那厮狡诈至极,由于修道之人身具浩然之气,多是鬼物不喜故而师傅悄然寻至便是欲要将裴度灭于此处。几声铜铃轻响,猛然间面前竟是跳出一白衣之人,眼见师傅要出手便是呼喊一声:“且慢动手,来人莫不是山头?”
收手运功却未曾将心放下,满村的人呼喊出自己名字便是容易的事,眼前男子面色白皙如脂,挥手呼喊着师傅:“山头你莫是不认得我乐?翟尚冲啊。”翟尚冲此人师傅早有耳闻,当年随着师祖于崂山论道之时便是遇到过,今日相遇倒是不免唏嘘一番。
“;翟老弟为何在此处?”师傅心有疑惑又急于寻那裴度忙着问道,翟尚冲也是个明白人,瞧见师傅面色焦急,又是观其绿眸赤面,忙着说道”:翟某巡山走穴寻思摸索些宝贝,增福后人子孙。”一席话后师傅眉头高皱,修道之人最忌讳的便是以权谋私,这翟尚冲不思为百姓疾苦,巡山走穴便是满山刨坟,这等阴损之人师傅不愿多聊竟是拂袖而去。
慢慢的靠近猫叫的地点,知道裴度身在此处,师傅整个身体竟然由于激动而颤抖起来,恶人行恶当诛、乱神行乱必伏。抽出师祖传下的三阳短剑,慢慢的瞧着最后的一堵破墙走去。裴度就在墙后。
耳边破风声响起,慌忙躲避之间确是瞧见墙上立着一人对自己丢着砖头,此人正是裴度,一身干瘦皮囊包裹的骨架来不及可怜师傅便是将短剑推向其面上,大仇当报,忽有一黑影自身后窜出,三道火符击打在师傅身上,这种至刚至阳的符咒可并非鬼物所施展的。回头一视此人正是先前所见的翟尚冲。
掩着嘴轻轻的笑着“:山头,我知你瞧我不起,但是打狗欺主你可知道?”裴度竟是这翟尚冲所养的小鬼?不是凝血地所产生的自然死亡吗?顾不得多想提起手中短剑便是起大自在镇鬼术,这翟尚冲也是道门弟子,普通镇鬼术法皆会被识破,一上来便是释放自己当前最强最好的选择。“:大自在镇鬼术?小看你了啊。”轻轻挥手将师傅做法状态打断,身为一名与师祖同辈的人,师傅颓然的揉捏做法打断的抽搐的右手“:那凝血地你也知道吧?为什么裴度会是你养的小鬼?”
“:哈哈,这凝血之地本就是我依照古书所建造,至于裴度之事端,用上惑心术即可啊。”顾不得手臂的疼痛再次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所震惊,刚刚抽出几张符纸便是被翟尚冲挥手打断,修为的差异造就了师傅的悲剧“;你如此糊涂,你可知为何裴度身在此处,可知为何裴度身知你行踪?若非在凝血地发现了大自在镇鬼术,我还不知道这等穷困之地还有你这三茅传人。睡吧,我的惑心术足以让你做个好梦,一觉醒来什么都美好了。”
强行拖着自己摇摆不定的眼皮,确是瞧见背着棍子的裴度前来,怒火虽然充斥心扉,无奈困意使然。梦如此美妙。
14。石门寺下
天无飞鸟不绝人路,地无草绿尽是殍浮。
摇摇昏昏沉沉的头,瞧着自己手脚困锁的铁链、才来的及看看周围的环境,幽暗的环境里传来沙哑的话语“:醒了吧?这次你算栽了吧?”本是修道之人,这种情形之下也难免心中发毛。呼喊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啊?”
昏暗中似乎是有人靠近,滴滴的水响在这种环境之下竟是那样的刺耳。一只装满清水的破碗递过,顺着那只缠满绷带的双手往上看,炙热的心瞬间停滞了一下,饶是师傅终日与鬼神打交道也不免被嚇的半死。
整个皮肤剥落一般流露出鲜红的嫩肉,整个五官扭曲在一起。修长的秀发毛毛糙糙的耷拉在脸前,仅仅是从刚刚对话的声音中听得出这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子。
从那两半分辨不出的肉疙瘩里又是追问道“;为什么他要抓你?”师傅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对于制造了凝血地的翟尚冲自己打心眼里对他恨啊,为什么在自己昏迷之际不了结自己而是带自己来到这里?
瞧着师傅久久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