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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II镜之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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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忽然就动不了,有人拉她,好像有人在叫她名字使劲拉她,是小六吗,是吗,你还要告诉我那个不是我的妈妈……那个陌生男人怀里的不是我妈?〃是谁……!!〃她奋力甩开手臂上拽她的力量,眼前人影模糊,不是她的小六,到底是谁!她一把推开那人,向外跑去。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使劲跑着,天闷得发慌,那里不是她的家。她怕,怕回去了妈妈不认她,怕爸爸出来了找不到家,跑一段走一段,看见有公车在那里发动了引擎要出发,她想也没想就跳上去。车身一路摇摇晃晃,像在黑夜的海上,然后天越来越阴,欠了多天的雨落了下来,最后不知道换了几辆车,她停了下来。   

  她站在苏六修学校的校门口,那是她们曾经一起待过的地方,一片昏暗里看着她的教室里亮着突兀的灯光,就有一点点温暖。   

  六,你还是要像那天一样告诉我,那个不是妈妈么。可她就是啊,虽然,我一点也不希望她是,六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希望她是……你能再肯定地告诉我一次:吕夏夏,你今天看到的那个人不是你的妈妈。能帮我再次埋葬这个秘密吗苏六修,我总是那么信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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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镜子的另一边(8)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自习的铃声响了。她抬手擦了擦眼睛,那里早已湿成一片。艰难地挪动发麻的脚,返转回去。她似乎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家里有她一直为爸爸守护的妈妈,她轻轻笑了起来,这个说法……真好笑,为爸爸守护的妈妈,为妈妈守护的爸爸,和小六约定的埋葬。眼里又涌起一股湿气。六,我总不能做到你那样坚强,你看,我依旧是那个爱哭的吕夏夏……真是没用。   

  人到底要长到多大才是真正的长大呢?回去的车上人不多,一站一站,飞驰。她看着窗户上被雨水装扮后的城市霓虹分外妖娆,眼前又恍惚了起来。是多久之前,爸爸和妈妈就已经不是彼此的了呢?只有自己不知道,却还想努力维持。真是……笨啊。   

  身边有人坐了下来。与她一样,满身潮气。   

  〃喝不喝热可可。〃   

  孙荏苒举着一罐热可可贴到她冰凉的脸上,〃跑得太突然,除了坐车,剩下的钱就只够一罐热可可了。〃   

  原来他一直跟着。   

  〃你别用小狗眼神看我……啊,你别哭了啊,求你别哭了,惟一的热可可都给你喝了……别再哭了成不成……我可是淋了一下午的雨冷死了啊,你别再瓢泼了行不行……〃要开始对爱哭的人手足无措了么,以前可是拿倔脾气的人一点法子没有啊,孙荏苒摇头苦笑起来,〃别哭了,给你听东西。很有趣的哦~〃他满脸神秘的表情,夏夏将信将疑,接过耳塞。   

  不是歌,也不是乐曲。有人在说话。   

  〃……我站在这高高的斜坡顶上,倾听那轻轻的唏嘘声中间或迸发的欢叫,然后我明白了,那刺痛心肺,令人绝望的东西并不是她不在我身边,而是她的声音不在那和声里了……〃声音略显暗哑的音色,又像有些钝的利器,不太饱满却让人听得缺缺的舒服。   

  〃这是什么?〃〃龙给我念的小说。他总跟我说什么什么书好看,我又不看书的,所以他录好了让我听,有意思吧,他简直就是个天才!〃孙荏苒说到他这位朋友的时候,双眼总可以放出光来,很有神采,〃所以到现在,我都快〃金属〃中毒了!〃〃听起来像是失恋了。〃   

  夏夏在认真听,龙沙哑的嗓音,〃……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也不单单是失恋,是失去了,失去,没有了。〃   

  〃……时光没有了。〃   

  〃嗯。〃   

  〃被遗忘?〃〃相互遗忘。〃   

  〃……孙荏苒?〃〃什么。〃   

  〃可可很好喝。龙的小说很不错。〃   

  〃那当然!这我可是从来不给别人听的。〃   

  吕夏夏浅浅地无声笑起来。被剪短的头发,也可以长长,缠进密集的思念里去,不习惯的事情,慢慢也可以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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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镜子的另一边(9)         

  谢谢你,孙荏苒。   

  '时光的另一面'在那年冬季来临之前,吕夏夏提出跟妈妈一起去看望爸爸。   

  隔年春天,槐花开了满树碎碎的白。爸爸正式向妈妈提出离婚,妈妈哭得很厉害,夏夏想,或许他们还是有爱,只是那爱,支撑不了全部到最后。无论他们在不在一起,她还是会守护这两个她深爱着的人。   

  紧接而来的夏天,九重堇开始泛起淡淡的紫,大片大片开满了整个山坡。   

  时间像一枚包裹着利刺的美丽花朵。微笑着划伤,在生命的传送带上落满痕迹。是孩子060061就得做最终的承受者。夏夏似乎有点明白。镜子的另一边,所有的不是一个理想国。这个世界还是会遵循自己的轨迹流走下去。哪怕将我们抛弃在路上。它依旧,有自己的方向。   

  孙荏苒曾跟她说过一个梦,梦中有巨大河流缓慢而悠长从每个人身上流淌穿隙而过,无数人向岸上爬去,可河水里还有人,想去更远的地方。夏夏问你在哪里?孙荏苒说不知道,这个梦是丛龙的,〃龙说他想到的只是:不要淹没。不被淹没。不能淹没。〃   

  〃那他是在河水里会一直向前而去的人。一直。〃   

  〃对。龙就是那样。沉默的,很固执地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倔强非常。〃   

  〃那他现在……在哪里?〃孙荏苒没有说话,嘴角却有着淡而隐约的笑意。   

  就是这样,龙又一次从他的嘴巴里被悄悄地吞咽了回去,孙荏苒的世界里真有丛龙这个人吗?夏夏不知道。但他笃定的语气,淡然却清晰的眼神,已经让她不怎么纠结这个问题了。   

  或许,丛龙是住在孙荏苒耳朵里的金箍棒,帮他一路斩妖除魔,并肩前行;或许,丛龙就是孙荏苒镜子另一边的那个模糊影像,时刻依偎,缓缓沉沦。   

  就像……苏六修之于吕夏夏。可以不见,可以遥远,但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搬去住校,尝试独立,不再给苏六修写难过的信,她要崭新地站在她面前,做那个棉花糖般甜美的吕夏夏。   

  '终章'夕阳里,余晖将世界披上一片干燥的血红,男生奋力地踩着自行车的脚踏板向那片开阔的机场地驶去,肩膀随着全身大幅度地耸动,似乎有爆发不完的精力,女孩子气愤的声音湮没在翻飞的裙角里,〃孙荏苒!你给我停下!!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在高高声调的尾音里,时间突然在一声刹车里停驻,那片刻的时光,静悄悄。   

  他抬起头,一架飞机矮而快速地低空飞过,一片轰鸣,一路紧紧的压迫感。   

  〃他要回来啦……!〃声音包裹在飞机巨大的气流里,夏夏还是听到了,夕阳给面前的男孩子镶上耀眼的金边,金黄的睫毛快速地眨动。真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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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chAos         

  原来世上真有丛龙。   

  吕夏夏轻轻笑起来,抬头看着远去的飞机渐渐融化在那片蓝里,你这个大傻瓜。笑着笑着,轻声低喃,世上也有苏六修。哪怕我转过身,她也会在镜子的另一边等我,哪怕越来越远,她也在。   

  喂,你哭啦。   

  胡说,我才没有哭,我已经是个大人。   

  是吗?大人啊,我也是的呢。   

  是的吗?大人啊,要知道,我们成长为大人的脚步,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多么的艰辛。眼泪、伤害、寂寞、忍耐、幸福、原谅,慢慢累积叠加,再层层累积叠加,一直长啊长,长到我们真正长成足够大的大人,学会爱自己,学会爱别人,生活才开始给我们品尝回味。   

  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无尽绵长。    

  chAos ArtWorksby瞿尤嘉 MoDel 郁梦非stylistAnDMAkeuPbyleilei红馆摄影rAin thAnksto张想想 黄东裕ichinosescriPtby奥维德古罗马诗人in《变形记》   

天地未形,笼罩一切、充塞寰宇者,实为一相,今名之曰浑沌。   

  其象未化,无形聚集;为自然之种,杂沓不谐,然燥居于一所。   

  夜之琴女与黄金娼妓文_哥舒意ArtWorks_DesigneDbyArthurA。orrin1911WinDoWsexecuteDbyArthurJ。Dix〃如果眼睛真是她的收藏的话,〃琴女问,〃她会愿意把它还给巨人吗?〃〃不要忘了她是娼妓,〃爵士说,〃尽管非常漂亮。〃   

  由老人带路,他们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脱离了狼群的森林,踏上前往迷宫必经的无人沙漠。女孩和少年也跟在身后,毕竟爵士是他们的祖父。   

  黑夜的沙漠寒冷异常,简直和身处冰洞一样,地表又时刻改变形状,沙漠像海浪一般翻来滚去,露出风化已久的建筑物,那些建筑物或许曾为高楼大厦,但现在只余留残垣断壁。   

  就好像眼前的沙漠,或许曾为喧闹都市,时间带走了繁华和人烟,将其化为无人问津的滚滚黄沙。   

  迷宫在沙漠深处,那是沙漠惟一一块绿洲。整个绿洲就是一座花园,植物繁茂,草地覆盖着大片的四叶草,妖艳的夜生花朵在随处开放。那些巍峨建筑的遗迹被积年累月的苔藓染成了深绿色,任由藤蔓缠绕。花园里有湖泊和河流,但无论地上还是水里都没有生命的迹象,没有昆虫,没有走兽,没有游鱼,没有飞鸟。眼前一切如同是画家精心描绘的静物风景,虽然精工细作,然而失却真实。   

  琴女等人走入花园,越走向花园的中心,四周的景物就越是美丽,朦胧的光线给美景披上神秘的外衣,头脑的想像助长了感官的感受。假如四周完全黑暗,那所谓的美感也就荡然无存。沿途他们都没有见到任何人,只有很多很多的大理石雕像。所有石雕都是青年男性,裸体,体型匀称,面目俊秀,青春的身体还有些稚气未脱。他们或躺或卧,或站或坐,占据了每个角落,装饰了整个花园。         

◇欢◇迎◇访◇问◇BOOK。◇  

第21节:夜之琴女与黄金娼妓(1)         

  每个雕像的表情都栩栩如生,仿佛前一秒还在呼吸,后一秒就凝固成了石头,脸上带着纵欲后的平静和激情后的空虚。当有人走过时,男子雕像仿佛一齐看了过来。来自裸体雕像的注意让少年有些不自在,尽管他能对付凶残的兽人,却不能面对这些裸体石像的欲望。相比起来,琴女和女孩要自然许多。她们甚至也欣赏这些呈现眼前的艺术。   

  〃别在意这些,〃女孩轻轻宽慰少年,〃我觉得你比他们都好看。〃   

  走到花园的中心,四个人没有再看见更多的雕像。他们看见了自己,从一面镜子里。在花园的中心,只有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与人齐高的椭圆形穿衣镜,镶嵌在古色古香的黄金镜框中,两尊石像一左一右单膝跪地扶持着镜框。镜子映着花园的美景。整个花园好像只是镜子的幻影。要想进到迷宫里,必须先找到迷宫的入口。这是他们面临的第一个谜语。   

  琴女对镜而照。镜子里的琴女也在看着她。镜子外的她面露不解,镜子里的她面带微笑。   

  琴女抬起一只手摸向镜面。镜子里的影像也抬起手来。两只手在镜子的中心触碰,手心相合。   

  琴女感觉到了自己手上传来真实的感触。   

  女孩从背包里取出一面梳妆用的小圆镜交给了爵士。老人将小圆镜放在那面镜子对面的位置。镜子间互相反映了内容。他们的身影被投射进了镜子之间,成了镜子里的镜像。   

  琴女看见镜中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是一个身穿华贵衣裙的女性,雍容不可一世,浑身上下闪烁着珠宝的光泽。她穿着猩红色的拖地长裙,长不见尾的裙摆如血痕拖在身后,裙围上各式各样的宝石成串连缀。她的一切,从束起的金发的到耳下的钻石圆环,从精致的肩胛到尖长的指甲,从典雅的步姿到眉目间的风情,无一不让人目眩神迷。但那些珠光宝气实在只是点缀和陪衬,根本无法和她本身的美貌相提并论。她的美貌举世无双,任何男性在她面前都会失去尊严。   

  镜子里,她从琴女背后走来。琴女回过头,却没有看见人影。   

  〃你在找我吗?〃背后有人问。   

  琴女转回头。那个女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她已经身在镜中场景。不仅是她,爵士、女孩和少年都成为了镜中人。镜子外面空空如也。   

  〃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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