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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起,林如知道自己不能恨她了。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聪明却不懂生活的孩子。
“你真的不恨我吗?”夏霜薇见林如摇了摇头,心里还是很着急。
“你不恨我,你怎么会把这个还给我。”
“那是他给你的定情信物,你应该不要让给任何人,知道不?”
林如无奈地看着她笑,她真不懂情人的心呀。守住了情人,亲近了情敌,把情人给的礼物送给情敌,这是哪门子的事情呀。真够贪心的,想两全其美。林如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夏霜薇看着手心里的水晶,再看看林如那笑容。
“这真的比较好吗?”
“我会放下他,因为你,我会放下他。这样我才能幸福,你懂了吗?”
夏霜薇看着水晶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他们俩说完没有,我们过去找他们吧。别哭,傻瓜。”
那两个男人都爱着的女孩,她竟然也爱着,一点也不应该嫉妒她的幸福。林如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她们来到刚才夏宁他们坐的那围桌,坐着几个陌生人。林如拉住一个刚巧经过的服务生,才知道他们在她们走开后就离开了。
一旁的夏霜薇很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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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五章风飘起光的裙摆(10)
夏宁拉着陈诺允来到一条小巷里。
“她是你妹。”
“我爱着她。”
“你混蛋。”
夏宁拉起陈诺允的衣领,先给他的脸一拳。陈诺允也不还手,就任凭他打。
“你还手呀。陈诺允你混蛋,还手呀。”
夏宁忽然蹲下来,像个孩子那样。陈诺允你混蛋。陈诺允看着夏宁这模样,眼神变得温柔,脸上带着笑意。这个到底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弟弟呀。他回来了,他才可以继续当那个依靠别人的小孩了。
“我不过离开大半年,还这臭小孩性格。才那么短的时间,宁,你这就耐不住了。”
陈诺允也蹲下去,拍了拍他的头,夏宁用手挥开了。陈诺允“呲”一声笑了。夏宁依旧不做声。
两人保持沉默。经过一段时间后,他才抬起头说话。
“你跟那傻瓜是来真的呀。你不要她当妹了吗?”
“不行了,当不了妹妹了,很小的时候就迷上她了。爱她,不想别人拥有她。”陈诺允毫无保留地对夏宁说。
“都怪阿姨老早就告诉我们,我不是你们一家子的人,这样我才没有办法约束自己爱上她。”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走了。”
陈诺允不语。
“陈诺允,你真早熟。”
“是啊,没办法。早熟啊,连弟弟、妹妹也不想要了,想恋爱。”
陈诺允说这话时,有点无可奈何。那个时候的自己是那么自私,以至回来后也不敢去找她。
她却找来了。
那张单纯的脸上,是被抛弃的忧伤。她的笑容让他给弄丢了。他自责,那样的他放弃了那样的她,结果走到一起后,还是要别离。
“我就看不出那笨蛋有啥吸引力。”
夏宁想了想,说,“那个林如跟你是什么关系?”
陈诺允想起刚才那四人的相遇,夏霜薇肯定知道了林如,林如也认识了夏霜薇。就连夏宁也知道林如,况且似乎也知道他跟她之间的事,还有就是林如戴着的那颗耳钉,正是他送给夏霜薇的那一颗。他们似乎有啥秘密隐瞒着他。
想起夏霜薇上次说的“不能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她喜欢我,可是我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陈诺允想抽烟,夏宁给拦住了。
“爱那笨蛋就别吸烟。有多少烦心事发生了,你竟然迷上抽烟这好。”
“吸烟很正常。”
陈诺允把烟放回口袋里。
“好了,说说吧,你们之间的关系。”
夏宁发去一条信息给夏霜薇就关机了,也把陈诺允的手机给关掉。陈诺允坐在一边干笑。
“我跟陈诺允有事要谈,女孩就逛街去,晚饭前会找你们。”
夏霜薇把手机递给林如看。
林如说,“你哥性格咋就那么怪。”
“他本就是一个怪胎”
林如看着她眼前的女孩,无语。
“呃,现在还蛮空闲的,你就给我说说你跟诺之间的故事,好吗?”
怎能这样呀,刚才还是不停道歉的委屈样,现在竟然置身事外般,想听情敌跟自己的情人的爱情故事。她怎能这样随便。
再次无语。
跟她在一起,总觉得想法、心情都过渡得很快。管它的,她现在也想把它说出来,以后就可以放下来了。看着快乐的夏霜薇,她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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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六章离别只是插曲(1)
第六章离别只是插曲
(1)
“陈诺允,你打算何时出国?我要送你。”
夏宁说这话是坚定,不容拒绝。陈诺允只能站在一旁干笑。林洛华白了夏宁一眼。
“你们真够婆婆妈妈,一身女人气,真受不了。”
林洛华呼了一口烟,独自向前走去。陈诺允熟悉林洛华,知道他也舍不得自己,可他就是不会说,夏宁也只是干瞪着那个做作的林洛华,笑了。
“走吧。”
陈诺允示意夏宁。
林洛华走到广场那边,看见有一个头发长长的街头歌手弹着吉他,唱着歌。声音低沉,像小溪流过的水那般,一片枯黄的落叶在水面打着转漂走。
然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只是匆匆忙忙地走过,到了所谓空闲时间就买那昂贵的票去听那些所谓歌手的演唱会。这个都市的人都缺心眼的,错过了那么多好东西。剩下钱的魅力,堕落了追梦者的一生。
林洛华走在路上,不耐烦地灭了手上的烟。把口袋的钱放到街头歌手的袋子里。然后跟街头歌手交谈了几句,街头歌手把吉他交给他,就去买饭吃。
后面走来的夏宁不知林洛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诺允却笑了。
这歌。
你疲惫的身体躺在离繁华很远的草地
你双目布满血丝
千万,千万
要闭上你的眼睛
啦啦~~
关闭你身后的那一片黑暗
我站在光芒闪耀的那处
寻找你消失的身影
啦啦~~,啦啦~~~
黑暗中闪耀着紫色的忧伤
我知道你正在看着我
你在看着我,那久远的秘密
你的左耳快听
快听
手触摸不到的,遥远距离的声音
快听
风呼呼地哭泣
我爱的人
你到哪里去了
你到哪里去了
匆匆记忆之河的冲洗
不要忘记了
不要,不要,不要
忘记
那个曾经捂着你的左耳
对右耳说的爱的人
这首歌是林洛华谱曲,陈诺允填词。
夏宁他记得上次跟季银落等一帮朋友上那酒吧时听过这首歌,歌手的声音低沉沙哑,歌曲激昂,歌者在台上咆哮。夏宁,没想到竟然是林洛华这小子。
一歌停,又一歌,是一首告别的歌。
夏宁知道林洛华是通过这首歌当陈诺允告别的礼物。
“歌还那么好,你应该去参加比赛。现在这样的比赛不少。这样你才能更加接近自己的梦想。”
陈诺允手搁着林洛华的脖子。
“这事以后再说,总觉得参加了那种比赛,人就变质了。我的梦想也变质了。”林洛华依旧在吸烟。眼神依然飘离。
“还是那股臭脾气。好好想想吧。你的歌的确不错。”
林洛华是个孤儿,从小就用自己的力量长大,活到现在,遭遇了很多沧桑。在酒吧唱歌,还是无法展现自己的才华。林洛华在夜里常常吸烟,叹气。陈诺允知道他们俩之所以相识相交,大多是因为他俩都无法得到别人的认同。
但是,他快要离开了。
陈诺允他要到巴黎去寻找希望的曙光,实现他的梦想,以及找回那几经波折也没有握在手心里的爱。他,林洛华算啥子人物,不就一个小混混。一个人能够吃饱、睡饱就没有忧愁了。他在心里讽刺自己。
“我就要离开了,让我恶心一下吧。洛华,有梦就去追。我知道你渴望登上那舞台演唱你的歌,让大家都听到你的歌。不要害怕。”
“笑话,我林洛华有啥害怕的。”
夏宁仰望天空,忽然感叹。他就这样一路顺着方向走来,似乎却了点生命的意义。他一直都没有梦想。没有梦想,只有生活。
“尽管是这样,你也尝试一下吧。洛华,我要走了,看这个大千世界,我想成为有名的画家。我想大家认同我的画。”
陈诺允的眼中闪着泪光。
“我们只是追梦,没有错。”
忽然,林洛华大哭起来。
要走了,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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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六章离别只是插曲(2)
(2)
“到那边记得给我来电话呀。”
陈诺允跟夏宁抱了一下。陈诺允拍拍夏宁的肩膀,林洛华不干爽地把夏宁拉开,从口袋里抽出烟来,陈诺允制止他,“机场不能吸烟的。”
“这破烂地方,看着就眼烦了,你快滚吧,老子早离开。”
林洛华脑袋乱晃,松弛那硬邦邦的骨头。
昨夜来了一屋子人,唏哩哇啦地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还把他这个无辜的人挤到角落去睡,还给人踩了一脚,待他清醒过来,要寻找凶手,人已逃之夭夭。
夏霜薇在一旁偷笑,林洛华瞪他一眼,“难不成就你丫头干的。”
“哪有。诺可以作证的,我们整晚都在一起。”
“说什么色色的,夏笨蛋。”
一旁取笑的夏宁跟夏霜薇大眼瞪小眼。
“替我照顾她,季银落。”
陈诺允看着季银落,感到非常抱歉。
他们是兄弟,却爱上同一个女人。即使互相间没有争夺,却给对方留下一片忧伤。
季银落笑了一下,拍拍陈诺允的肩膀,说,“好说,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她,更何况他有个保姆型的哥哥,我也用不了操心。啊”
季银落抱住肚子,刚遭受夏宁出其不意时挥来的不重的一拳。几个人笑了起来。吵闹一番后,机场姐姐那动听的声音,聚来众人头上的乌云。
“要上机了,你们多保重。”
陈诺允牵着夏霜薇的手,来到门前,吻了她的额头,说,“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好好过。”
夏霜薇点了点头。
陈诺允摸了摸她耳朵的水晶,“乖小孩,照顾好自己。”
林如看着这两人,心莫明在疼痛。
夏宁看着她,再看向那两个人,不说话。
长久历史在机场上留下的固定动作今天还是要继续,挥挥手,不带走一片彩云,却留下一片落寞,人走了。留的人,走的人,都在迷雾中继续摸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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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六章离别只是插曲(3)
(3)
林洛华来到陈诺允的屋子。这个他们初次相遇和发泄情绪的地方。现今人去楼空。
用陈诺允之前交给他的钥匙开了门。这里过几天就卖给别人。
墙壁上的“傲立一切的神呀,你只是在我们脚底下”的歪歪斜斜的字,他们俩过去在这里咒骂上天埋没他们。
那时的兴奋也没有了,整间屋子变得萧条,遭人冷落。以前还抱怨这房子太小,现在却变得那么大。
他看着墙壁上的涂鸦,陈诺允这小子爱画画,连墙壁也不放过,看来他得重新油漆,不然屋主就来找他算账了。
他走了,剩下自己一个。
“我们只是追梦,没有错。”
陈诺允,你就是那么坚强。林洛华摸着壁画,苦笑。
过了几天,夏宁接到林洛华的电话。
林洛华准备一个人上北京去。他说那里有一个选秀,他要过去参加。
“那小子竟然跑巴黎去,我到北京也不算什么距离嘛。”
他们看着林洛华脸上的笑容,哭还没那般难受。
“什么时候走,要我们送你吗?”
“别,最讨厌离别时那场面。一个人走,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哭哭啼啼真是够烦的。”林洛华还是一贯那样。
临走的前一天,几个人到酒吧小聚,林洛华到台上为他们演唱一首enriqueiglesias的《hero》,夏霜薇大声叫好,拿起酒杯就喝,夏宁拦也拦不住。林如阻止夏宁。“让她喝吧。”
那晚林洛华跟夏霜薇都喝醉了。
夏霜薇哭着说难受。
第二天,天空还是灰白、灰白的,林洛华一个人背着行李走了。
空荡荡的一间屋子,只有那堵涂鸦的墙是他在这个城市里的生活的印记,是失落和放纵的过去。
就在几天前,他已经把墙壁刷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