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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那是不可能的。”肖雅丽傲慢地说,“老班永远不可能扣我的分。”
军妹怔了一下,她悄声对董娟说:“她敢夸这么大的海口?”
“谁知道呢?也许老班吃了她的小恩小惠。我早就看她跟老班很近乎。”董娟说。
“管她去,上课要紧。”军妹说完,上课铃响了。
这一天,如往常一样地上下课,吃饭,晚自习,很快又到了熄灯时间。
515的女生都进了自己的被窝后,董娟才说:“接着昨晚的进行,爱芬跟雅丽说了咱的活动吗?”
“说了。”爱芬答应。
“那玲玲开讲了。”董娟说。
玲玲没等说,先咯咯笑了说:“娟姐快饶了我吧,我真没可说的。”
“不行,一个也不能少。你不说,她不说,人家军妹不就白泄露隐私了?”李燕抢说。
“好,好,我说。”玲玲止了笑,停了一会儿说,“按说,爱情谁也向往。我在初中时候才有对爱情的朦胧感觉,那是看了琼瑶的小说以后,可是爱情是什么滋味,压根儿也不知道,也没有过经历,真的,老师成天逼迫你学学学,家长盯的又很紧,谁也不敢去想。初三毕业的时候,是有过一个邻班的小男生在路上截过我,说要跟我处朋友,吓得我拔腿就跑,好处是他也没追。我跑出老远了,回头瞥他一眼,看他还在那里傻傻地站着。后来,我觉得自己也是有点那个,就是不跑,能怎么着,人家能吃了你。看把人吓的。哧哧——这不能算爱情吧?”
“算爱情的错过!”李燕说,“当时,你如果冷静一点,听人家表白一番,说不定也能感动呢!”
“去你的,我那时才初三,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类的事儿。进了大学门,看到有的男女生那么亲热地在一起走,说真话,心里也挺眼馋的,这是掏底线的话。就这些了。要是不太满意。我给大家念一段,不知道那个小男生下载转给我的话,好不好?”吴玲玲说。
“念——爱情不足,手机凑!”甜甜笑说。
“我念了啊,可搞笑了。‘女友几时有?把酒问室友。不知隔壁姑娘,可有男朋友?’”玲玲念着。
“得,得,别念了,下面是:‘ 我欲凿墙看去,又恐墙壁太厚, 疼坏我的手。’”军妹截断说,“谁的手机里没有?”
“是啊,我手机里也有。后面是:‘改用偷窥镜,屋里人已走 。
转楼梯,低头看, 那某某,果不单身, 她正挎住俊男肘。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来有。但愿没多久,他俩就分手。’”甜甜抢着把后面的念完。
“这都是朱子夏和孙飞干的。他俩不听讲,就老在那里搜集女生的手机号,只要被他们搜到的,都发,发了以后,就偷看女生的表情,他们偷着乐呢。”爱芬说。
“好了,不说这无聊的了。下面该我了。”董娟咳了咳,跟老师讲课似地说,“我认为,爱情是天经地义的,天底下的男女生都很向往的,也是很正当的事儿。”
“好不好早点转入正题,别老做报告啊!”甜甜又插言。
李燕随声附和:“赶紧说说你的浪漫初恋史,一定很精彩。”
“精彩谈不上。不过,对我来说,真地曾经被他感动过。”董娟略为笑了笑,因为在黑影里,人们觉察不到,她说,“我真有过初恋,而且很早,那是在初中二年级,别笑我呵,都是说真话——”
“不笑话,谁也不许笑话谁,咱515是最团结的铁姊妹,掏掏心窝子话,应该。”爱芬说,“董娟,快说。”
“那时,转学来了个新男生,老师分他跟我一个位。他学习比我好,也肯帮助我。可是,他是单亲家庭,父亲出车祸去世了。也许没有父爱的缘故,他个性很忧郁,很孤独。他很少与人打交道。可恨的是我们的班主任是个欺贫爱富的主儿,眼里只瞅着那些当官的和老板的子女,对于那样的学生,她简直都是巴结学生 ,媚态百出,看了就叫人恶心。记得有一次,一个区长的女儿得了病,看她叭儿狗样的献媚,我都把脸扭过去,不稀见。同位更是厌恶,直接斜眼看老师。这个班主任对贫困一点的同学,很瞧不起,无论错不错,都给白眼。同位有一次也是病了,在桌子上趴了趴,她就点着同位的头说:‘又去泡吧了,是不?去,去,回家睡去。’同位抬头看了看她,没有理睬她,又趴下了。她可被激怒了,母老虎一般大吼:‘你给我滚出教室去!’同学们都被她忽然地吼叫吓懵了。同位突然跳了起来,二话不说,走出了教室,并且说:‘是你叫我滚的,记住了!’
“大家都没有敢作声的,她气得也不知道自己嘟囔了些什么,没法下台阶,只得灰溜溜地走出教室。过后,同位无论如何也不肯回教室上课,弄得班主任也没有咒念,因为这样下去,她是无法交代的。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被闹到学校领导那里。结果连公安局也惊动了,原来同位的爸爸是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是在与歹徒搏斗的时候,出的车祸,以身殉职,被追认为烈士。他个人却从来不说,也不张扬。后来老师不得不承认了错误,向同位道歉后,同位才回学校来上课的。不久学校运动会,同位在跑三千米的时候,为我们班级拿了个第一,同学门都很佩服他的吃苦精神,他跑下来的时候,一头栽倒跑道上,我们跑过去,他晕过去了。当时他脸煞白,汗珠子直往下滴,我心疼 地用自己的手绢给她擦汗。恰好我的跳高项目点名,我就跑去报到了。后来,听说他被送医院了。好在没有大碍。不过,运动会后,他再没有回来。也没有他的消息。过了两天,我收到一封信,是他寄给我的。原来他的母亲嫁给了一个军官,他随母亲去北京了。他说,他一直知道我对他的关怀,他也一直很喜欢我,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也觉得还是小孩子,不该有别的想法。他说,我的手绢一直被他保存着,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相见,他一定会亲手还给我。我心里不好受,不知道怎么就流泪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初恋,可我忘不了,总是要想起他的那双忧郁的眼睛。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啊,太感动了,我都流泪了。”甜甜说。
“是啊,多么浪漫啊!这是真纯的情感,没有一点虚假。”李燕说。
“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呢?”玲玲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也许在某一天会忽然见到。我也不知道,假设有一天再见到他,会什么样。”董娟说。
“是啊,爱情本来就是难以捉摸的。不有诗说嘛,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嘛!”军妹笑说。
“那是离愁。”爱芬说。
“一样的,而且像他们这样,不也是离愁吗?”军妹说。
“我说,谈情说爱,千万别分居两地,牛郎织女的滋味不好受。”李燕说。
“哦,时间不早了,董娟,今天到这里,行吗?”爱芬说。
“行,都睡吧!下一次是雅丽和雯雯的了。”董娟说。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肖雅丽说。
“别装糊涂,爱芬都告诉你了。一夜都不归的,还愁没话说?”军妹生气地说。
“一夜不归怎么了?也没做坏事儿,跟老班在一起的,不信去问老班!”肖雅丽大声道。
“啊——”许多姑娘都被惊得叫了起来。但是,因为牵扯到辅导员,都不好说什么。于是,大家都不出声了。
大学里的班主任都叫辅导员,可从高中进来的大学生,还是习惯于称呼班主任,时间长了,就叫老班。可听到这样的说法,心里都咯噔一跳,都在想:辅导员怎么能这样?肖雅丽和辅导员在一起,一夜未归,怎么可能呢?这样的辅导员?
一个个小算盘都在心里拨拉,渐渐也都入睡了。
515女生宿舍(6)
6
铃声单调而分段地划割着校园的宁静,宣传喇叭间歇而单相思地播送着自己的节目,无论教室里有多少学生,校园里永远不缺乏流动的人影。大学的生活就是这样在静谧的日子里流淌。
这一天,515的女生却比任何宿舍的学子都忙碌,因为她们要为年龄最小的陈甜甜过一个在大学里的生日。这也是她们宿舍女生的第一个生日。甜甜真是甜甜,她平日里就总喜眉笑眼的,模样又俊俏,大家都特别喜欢她。有的感觉她长得像周迅,就叫她小周迅,更多的只是叫她甜甜。当董娟一早宣布:“今天是甜甜的生日,晚饭都不要去餐厅。每人凑10元钱,交到爱芬姐那里,第二节课以前完成。生日筹备工作,全权委托军妹负责。大家都听她调遣。”
她的语言很干脆,也很有命令口吻,也许就因为这点,她在515的“统治”地位一直很牢固。
“咱515的第一个生日,太好了,一定要过得有趣,快活。”李燕说。
甜甜说:“第一个麻烦大家,真不好意思。”
“别拽了,算你有福,要不能叫甜甜?”玲玲说。
“是呀,早了也不成,晚了也不成。我差二十天,就在甜甜前面了。”董娟说。
“别啰嗦了,赶紧集资。”军妹喊。
大家都笑着,闹着,往爱芬那里送钱。
“我交上钱,今天中午就没有饭钱了。学校提款机又不好用了。”雯雯小声说。
“叫我声阿姨,我管你!”玲玲说。
“去你的。”
早自习的预备铃声响了,她们都悠闲地走向教室。第四节课是体育,军妹和爱芬请了假,去置办了“货物”,大包小包,加上生日蛋糕,蜡烛,红绿彩纸等等,又抽空把宿舍布置得跟结婚洞房一样,快乐的女生几乎都要飞起来,在天空咯咯笑几声呢。
不管多么快乐的时光都会瞬息即逝,515的女生却把快乐的气氛一直保持到熄灯。不知道谁提议,把甜甜提到前面,今天由她先发言。
在众姐妹的呵护下,快乐的甜甜受宠若惊地叫起来:“我是靠门的下床,应该最后一个呀。给人家过了快乐的生日,再给人家个不快乐的惩罚,哪有这样的?”
大家看她那娇滴滴的样子,感觉真是在她妈妈跟前撒娇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还是爱芬说:“有道理,就别难为她了,给她一个完美的愉快吧!”
甜甜乐地跳起来,搂住爱芬,到处亲吻,还一边叫:“还是芬姐最知道疼人!好姐姐,给你一百个甜甜的吻!”
忽然,雯雯说:“肖雅丽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是啊,晚自习课也没见她。”玲玲说。
“是逃避?”李燕说。
“不,我看她跟朱子夏和孙飞一起,朝学校大门那边去了。”军妹说。
“讨厌,不管她。雯雯开始吧,那下一个就是李燕了。”董娟说。
“我没有准备啊!”李燕抱怨说。
“准备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再说,已经两天了,也早该有心理准备了。”爱芬说。
李燕不出声了,周雯雯才开始说:“我该怎么说呢?是最幸福的人,还是最不幸福的呢?我自己都弄不明白了。说实话,我爸妈给我选定了一个意中人。他爸是我爸的上司,比我爸多一个豆。”
“什么豆不豆的,说明白啊!”李燕插话。
“我爸是少校,他爸是中校。”雯雯说。
“军官家庭,门当户对。”玲玲评说。
“别乱打岔了,雯雯说。”董娟说。
雯雯笑了笑说:“我没办法,从小都是家长给安排的一切,我跟木偶一样,受家长摆布。幼儿园是家长选的陆军幼儿园,小学也是家长选的实验小学,就是初中没考好,进了电脑排位的附近中学,高中花高价,上了私立高中,大学偏偏落榜,才来到这个海滨城市的民办大学。来以前,爸妈和他家的爸妈,才说开了这件事儿,他在北京当兵,专程回来,跟我见了面,确定了恋爱关系。好在他还挺帅,我挺喜欢他的。他好像也挺满意我的。”
“怎么还好像呀?”李燕说。
“我摸不准嘛,本来他几乎天天都给我电话的,也来过几次信,可是,一连两个月,他也没打电话,也没有信。我拨他的手机,老是关机。有一次,竟说是空号。难道换手机了?换了,也该告诉我呀。我给他去了两封信,都没有回信。真烦人,这也算初恋?”雯雯几乎要哭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高中的那个小男生好呢。人家一直都追我,被我拒绝了。因为妈妈不让。”
“这叫远水不解近渴。”玲玲说。
董娟不高兴了:“玲玲说什么话?哪有这样说话的?爱情是双方的,什么渴不渴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