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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学校领导的关心,我明白学校的为难之处,我知道该怎么做,请领导放心!”李良对宣传处的老师说。
后天,学校大礼堂里挂起了“李良同学见义勇为英雄事迹表彰大会”的横幅。上午九点正,两位身着盛装的校广播站的播音员从幕后出来,致了几句开幕词后大幕徐徐开启,几位校级领导依次从后台出来,主席台正中的座位空着。
四月的阳光是柔和的,柔和得像一首催眠曲,让人生出些许倦意来;四月的风是醉人的,醉得叫人麻痹,昏昏欲睡的。台下除了同学们对英雄崇拜的热情外,没有平时开大会的喧闹声。
校长做了重要讲话后,主持人宣布请英雄李良上主席台就坐,李良带着大红花在雄壮的《英雄进行曲》中、在同师生们的热烈掌声中,从后台走向主席台,这是他第二次走上学校礼堂的主席吧,且是跟校长们一起坐着。接着校长请李良介绍他的事迹,李良简短的说了几句。大会气氛热烈,庄严、隆重。
李良出院以来,宿舍成了江城大学的热点地区,丝毫不下于其时的伊拉克,他也成为焦点人物。采访他的、要求他加入社团组织的、慰问他的,有学校的、本系和外系的、班上的,甚至还有外校的,有时一来就是几批,晚上十点以前是难得清静的。
面对这些,尽管李良有些不习惯,可毕竟人家是一片热心;张飞除了吃饭睡觉外,一般在宿舍里呆得少,大多数时间是在学习场所渡过的,热闹和清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分别;可是文华和李博就不同了,宿舍是他们的主要活动场所,他们到学校来是迫于形势的需要,没有大学毕业证书给他们做撑腰,他们就在社会上找不到感觉,就会觉得低人一等,仅此而已!前一阵子,文华在网上与一个女孩子正打得火热,满脑子都是她QQ头标上那鲜活的影子,耳朵里时时塞满了那撩拨人的嘀嘀声,他几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可是李良现在是英雄了,再不像以前了,跟英雄为敌岂不是找不自在吗?再说这来的人又不是他叫来的,是他们自己来的,讨厌!唉,还是忍忍吧。李博对QQ聊天没有兴趣,他讲究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那些东西太虚了,不如玩玩游戏,有那功夫到现实中找个妞(比如张艳)来抱抱,那该多好!张艳这几天老过来,的确是件爽人的事,可是这妞时冷时热的,有点棘手,还给她一点机会,要是再爱搭理不搭理的话,就拉倒!为了给张艳机会,李博对这几天的热闹既反感又期待。
这以后,关于李良被包养的传言,因为他的英雄行为在校园里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天使之吻
表彰会开完了,李良的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正像歌词里唱的那样,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他还是骑着那辆破旧自行车去给圆圆上课,去张文公司里上班,走的还是同样的路,风里来雨里去,只是日历在人们的不经意中被翻过一页又一页。
圆圆放学回来,一见李良坐在家里,兴奋得连书包都没来及放下,当着孙丽英的面一手搂着李良的脖子,径直坐在他腿上,痛得李良直叫唉哟。
“怎么啦,李大哥?”
“没什么。”
“那你叫唉哟,难道我身上有扎人的东西!”
“不是,而是——”李良不打算将自己受伤的事讲给她们母女俩听,以免她们担心,为了向圆圆解释自己的叫声,话差点漏出来了,他赶紧收住口。
“什么?讲呀!”
经不住圆圆的再三追问,他想事情已经过去,说出来也无大碍,便将这受伤的事避重就轻的讲给她们听。
听李良这么一讲,圆圆非要亲眼看看他伤情。李良说,没什么,能自己来上课了,说明没事了嘛。讲完,他又为自己上星期对圆圆撒了谎道歉。
“不许道歉,该道歉的是我们没来看你,是我们不应该!”圆圆连忙捂着他的嘴说。之后,她又转过脸来,对孙丽英埋怨说:“我说了李大哥不是那种人的嘛,你非不信,你以为都像你……”
圆圆的话讲得孙丽英脸青一阵紫一阵的,她直向圆圆瞪眼,圆圆这才打住。孙丽英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圆圆别老缠着你李大哥,该学习了,我给你李大哥搞点吃的补补身子。”说着,她转身进厨房。
李良起身拦住孙丽英,说:“孙姐,不用,不过是点外伤,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我身子骨挺好的。”
“我家现在不比从前,别的事我想帮你都帮不上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弄点吃的来尽心意。唉,想起来都有点心酸,都怪自己过去……”孙丽英边说边来了眼泪。
李良见孙丽英这么一说,他没再坚持了。
为了节省开支,孙丽英现在租住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厕的小套间,地方离市中心比较远,所以李良没跟她们住在一起,仍住学校宿舍。进到卧房,圆圆听见孙丽英在厨房忙事,她冷不丁的在李良脸上亲了一口。
李良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作色说:“圆圆,你!”
“怎么,妹妹亲哥哥一下,不行啊?”
“行,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李良一脸严肃的说,“专心读好书,哥哥才喜欢。”
“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你看我现在是那种东想西想的人吗?自己的情况我清楚得很哩!”
他们击掌,相视一笑。他们的笑是甜甜的,也是纯真无邪的。
在他们击掌的当儿,孙丽英正好要进卧室拿点东西。一只脚刚好迈进卧室,还没落地,见他们俩击掌,她又将迈出去的脚缩回,退了一步,靠着门框站了一会,一起感受着他们俩那甜蜜的浪漫,圆圆转身学习后,她故意咳了一声提醒他们,才进去拿东西。
孙丽英进来后,甜甜心里很坦然,她没跟她招呼,李良却有点惴惴的,有一种被人抓了现行的感觉,他招呼了一声,声音里带有一丝歉意。
其实李良根本用不着不安的,能跟她打声招呼孙丽英已经很满足了。从卧室里出来,在到厨房短短的几米的距离里,她重温了好几遍他和圆圆的温馨。
“要是圆圆能有他做依靠,我也就放心了!聪明、有学问姑且不讲,单凭心眼实在这一点我就很满足!女人图什么,山珍海味吗?不见得,要是碰上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还不如青菜萝卜呢!绫罗绸缎吗?也未必,倘若男人不实在,穿在身上还不如粗线麻布称心!权势、金钱吗?那是男人们的事,用不着我们女人……”孙丽英用传统的丈母娘相女婿的逻辑思考着,不经意间她头撞在厨房门框上,她“哎哟”了一声。
听见孙丽英的哎哟声,李良说:“我去看看。”
“没事的,妈妈近来老这样。”
到厨房,李良见孙丽英手捂着前额轻轻地揉,嘴里发出哟┅┅哟的声音。他问:“孙姐,怎么啦?”孙丽英讪讪的说:“没什么。” 。 想看书来
张艳的幸福
一年二期过去一大半了,进大学的新鲜感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记忆,同学中品质稍微优秀一点的都已经成双成对了。黄昏里、路灯下,或手牵着手、相偎相依在校园扎眼的地方,或在自以为隐秘的地方发出*的呻吟,或到周近小旅馆里开房,更有甚者发展到以夫妻名义公开租房。
“唉,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要不了几天,我们的宿舍,大多数将成为空巢,只有少数几个要么想干一番事业,要么就是同学们平时戏称为‘等外公民’的人,在留守那显得冷清的宿舍!”张艳在教学楼门前一面徘徊一面想着心事。
说起来,她的行动应该是班上最早的。早在去年中秋节,爱就在她心里萌动了,那以后,她也一直在用心辛勤浇灌,快一年了,可是爱情(姑且称为爱情)仍处在当初的萌芽水平,没有一丝一毫进展,至今连李良的个人情况都不清楚,照这样下去,恐怕到八十岁在她身上也未必能结出爱情的果实。她既非无人问津的“等外公民”,也不是一心想做学问的那类。
张艳自认各方面条件比李芳强,可是在恋爱方面自己比她相差不止十万八千里呢!昨天,她到宿舍来,见没别的同学在场,她竟假装干呕,说什么这几天特想吃酸辣的东西,好像有那个了。从认识到以夫妻名义租房,前后一星期都不到就搬出去住了,幸福得像掉进蜜罐里,速度之快,着实令人咂舌,仿佛烈火遇干柴,砰的一声就着了!
“呸!才几天呀,没做过母亲,难道连见都没见过,分明是在气人嘛!还是好朋友呢!”想起这些,她又急又气。
“气有什么用,能当爱情来使吗?得多找机会跟他接触,我就不信以自己的热情融化不了他那颗坚硬的心!他不是不在乎甚至拒绝人家的关心吗?那好,就千方百计制造机会让他来关心我,比如上次叫他送我上火车就很好,上火车的机会不多,一学期也就是一次,算上来接也就是两次,不行,靠这个得等到哪年哪月去了!不过,可以从中得到启发,饭是天天要吃的,对,就从吃饭下手!”
下午课一上完,她就两眼死盯着李良,跟侦察员盯梢目标似的。见李良起身,她也赶紧起身。下楼梯时,她离李良很近,到楼下,她保持与李良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走了一百米,李良停下来与张飞谈点什么,张艳连忙闪到不打眼的地方,见他走她才走。李良排队买饭,她又停下来,等他离窗口只有十来个人的时候,她走到他跟前说:“今天来晚了,后面人多,帮我买一下饭。跟你一样,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李良一脸的为难,见张艳递过来的饭菜票和碗,他勉为其难地接过来。
打好饭,李良递给她,张艳说声谢谢,接过碗,一看碗里,饭倒是不少,菜却只有几叶发黄的青菜,脸上掠过一丝不快。李良只中午才买一份青菜的,晚上一般就在窗口弄点食堂免费提供的辣椒酱,为了照顾张艳的营养,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破例买了个菜,解释说:“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吃素。”
“吃素好呀,我在减肥(她身材很苗条),正想吃素呢!”张艳强装高兴的说。平时,这种菜,她看都不会看一眼,要是别人替她买的,纵然当着人家的面不倒掉,背后也会倒掉;可是今天,是谁啊,是李良!在精神力量鼓舞下,她装作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硬是将每一片菜叶子百分之百的吃了。在她看来,她吃的不是菜,而是幸福和爱情!至于半斤米饭的幸福,以她的肚量,她想享受,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艰难地吃完一半,余下的她舍不得倒掉,放在桌上盖好。
当晚,张艳没去晚自习,独自在宿舍里冒幸福的胃气,不时格格的笑着。
到十一点,该关灯了,张艳睡在床上,胃里一直撑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什么‘身体有点不舒服嘛,想吃素。’买那么多饭干嘛?看他难为情的样子,一定有难言之隐!有什么就说嘛,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的!”她想,“唉,他不会讲的,更不会接受,看看在医院里他拒绝张文的帮助就知道了。下次还是别让他买饭了,已经很清苦了,何必再弄得他有精神负担呢!爱的实质不是同居,也不在花前月下,当然,要是能牵手当然更好。爱是关心、体谅和祝福,是一种至洁至纯的情感!为爱,默默的祝福吧!” 。。
为了圆圆
李良的腿伤除了留下一条疤痕外,完全康复了。仅仅靠张文公司那份兼职,别说帮圆圆,能管上自己就很不错了,还有甜甜的事哩。
他想还是从自己的特长入手,再找一份家教来弥补因孙丽英被骗,付不起学费给自己造成的缺口,转了几个人流量大的广场和十字路口,除了人们匆匆的行色外,根本不见了举牌家教求职者的踪影。唉,连想看一眼同道都是件难事啊!见冷冷清清的求职场面,李良感叹道。
“也是的,打算请家教的都请了,不想请的不会因为你需要工作来请你。”一会,他又自言自语的分析说。
他想过找刘伊人,但想起她第一次见自己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想起圆圆曾说过她跟那时的孙丽英是一路货色,他就直想吐;孙丽英是离异女人,尚情有可原;刘仇人纯粹为了满足低级趣味,一想起就作呕。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去招惹她,实在没法时再说,先找找别的。
现在既不靠年头,也不靠年尾,这种时候,几乎所有的生意都是淡季,工作最难找。星期五中午,李良上街买了份《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