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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的话恰如一颗重磅炸弹落在文华身上,文华没想到他娘的小瘪三竟然敢讽刺他,气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博看到他气得直哆嗦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动了调解几句的念头,毕竟同住一个宿舍,和为贵嘛!李博从小受父母的熏陶,万事以实际为本,不做无谓地付出。看他们俩的架式,不是自己几句话能化解得了的,转而一想,省省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去淌这趟浑水呢!李良的话一出口,张飞吃了一惊,好家伙,够厉害的!不行,说不定会打起来的,得出面打个圆场,可是怎么出面,说李良买台来试试,还是说没必要?说文华配,还是不配?不行,这样一来,不仅打不了圆场,相反自己也会掺合进去的,他想了一阵,找不出恰当的说辞,放了个没味的屁说:算了,何必呢!文华想借机好好发泄一通,可一时又找不出有杀伤力的武器来,嘀咕了一阵后关机睡了。
这以后,他看李良横竖不顺眼,一心想找机会出了这口窝囊气。
星期三中午,他独自一人出门去跳蚤市场。不知道市场在哪里,出了校门顺着街道边走边留意两边的店铺,走了四站路,有一家市场里摆着很多旧自行车,走进市场,他问了问价。能看得上眼的差不多都要上百元钱,他根据自己的购买力花六十元钱退了一辆。
车子很旧,锈迹斑斑的,锈得连车行老板自己都感到难为情,一个劲地为自己的货物辩解说:看起来是有点那个,车子不能只图好看,好用就行,这车便宜,价廉物美。讲到价廉物美时,大概老板想起了诚信为本的经商原则,觉得自己的话太夸张,改口说:价廉好用。且重复了两遍。试车时勉强能走,结构很不紧凑,松松垮垮的,除了铃铛不响外到处都是响声。李良没在意老板的辩解,心想回去擦擦,先凑合着用,以后再说。
然后,他骑着刚买的车继续往前走,一路吱吱嘎嘎的骑了大约三站路,到底是几站路他也说不太准,好歹是辆车子嘛,比走路总轻松些,又不急着忙什么,到一家手机二手市场他问了问行情。
退钱
星期五下午上完课,李良没直接回宿舍,径直到食堂买了两个馒头,边吃边走着回宿舍。食堂离宿舍仅两百米,刚到宿舍门口,他的晚餐问题就解决了。
李良到孙丽英家门口时,圆圆没有回家,孙丽英也还没回来,他看了看时间,猛然省悟说:哟,才五点。在走廊等了近半小时,孙丽英一脸疲惫的回来了。
“这么早啊!圆圆还要会才回来。”
“怕你外出有事,我特意赶早来,想先跟你谈谈。”
“好啊!”
“孙老板,呵呵,我老忘记你让我叫孙姐的事,”一落座李良就对孙丽英说,“孙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可是我怕会辜负你的信任,给,这是余下三周的三百圆学费钱!”
“怎么啦,你不是很希望得到这个机会吗?”孙丽英没接他手上的钱,问道。
“是的,我是希望得到这难得的机会。”
“圆圆上次对你有什么不妥吗?还是她的基础太差,没法调教?”孙丽英又问,“我知道孩子调皮,不好管教,但你没必要这样呀!”
孙丽英没接钱,李良将钱放到茶几上,回答说:“没有,她对我很好!至于基础好坏根本不是理由,正因为她基础不好,你才需要请我来。”
“那你这是——这是?”
“坦白地说,我家里是很穷,我确实很希望得到你给的这份工作,你给了我之份工作,我很感激,真的!”李良没有正面回答孙丽英的问话,先从自己的感觉说起,“但是我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帮学生提高成绩,让他们能考上大学,最好是考上他们理想中的大学。只有这样我才觉得对得起请我的家长,才觉得对得起自己,才觉得自己物有所值。其至于它的事,比如陪孩子读书的事非我所长,我怕对不起你给我的薪水,所以……”
“能有这样的想法,在今天的社会里是很难得的,说明我没看走眼!”李良的话没讲完,孙丽英打断他的话说,“说到你家里的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尽自己所能帮你。能让圆圆考上大学,作为母亲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话又说回来,要是考不上大学,我也不怪你,你不要多想,我了解自己孩子的情况。”
“孙姐,现在考大学并不是什么难得不得了的事,不是从前的考科举。对孩子要有信心,人与人之间的智力差别并不大,关健是后天的努力。别人能做到的事,我想圆圆一样能做到,也许她还会做得比人家更好,我希望你对孩子有足够的信心,多给她一些鼓励!”
“听得出来,想必上次圆圆将我家的情况跟你说了。不错,我是按照她的要求来请你的,我的初衷只是想让你管着她。说实在的,我自己的文化也不高,对学习上的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她的成绩我没想太多,要有也不是主要的。既然你提出来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辅导,尽你所能替我好好引导她,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为人。钱你还是收回去。”说着,她拿起茶几上的钱递给李良。
讲了这些话,李良踏实了,心里轻松了许多。
到此为止,他觉得自己的基本生活问题有了着落,下一步就是学费和甜甜来年读书的费用问题,他一定要实现自己来江城之前许下的诺言。一想到这些,他猛蹬几脚,车子也不吱嘎了,只有车胎滑过柏油路面轻轻的丝丝声,车子的状态跟李良这时的心情一样。呵呵,车行老板讲得没错,车子不用只图好看,好用就行。 。。
初露锋芒
第二天,李良给刘秀英写了封短信,信里说:
他说,他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她,要她多注意身体,心情放宽些,不要太过操劳,家里的困难是暂时的,慢慢会好起来的,
他告诉她,他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都很好,请她放心。他找了一份家教,收入还好,雇主待人很和善,对他很不错。他还打算再找一两份工作,要是顺利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找到的。
还有,要她赶紧叫甜甜回学校读书,万一甜甜跟不上学习进度,或者学校不同意的话,那也不要紧,叫她千万别荒废了学业,一定要坚持学习为来年做好准备。
信发出去后,他到上次去过的那家二手手机市场买了一台手机。他试了试,手机的声音还好,除了能拨打、接听电话,别的功能基本都丧失了,之后他办了张校园卡。
中秋节晚上,班上办了个小型晚会。晚会在他们教室里举行,黑板上写着“欢度中秋”四个字,同学们来齐后,辅导员刘老师走上讲台,说:“同学们好!今天是同学们上大学后的第一个传统节日——中秋节,也可能是你们第一次不在父母身边过中秋节。按说中秋节的主题是赏月,应该到户外去的,考虑到大家来学校时间不长,彼此还不熟悉,我想借此机会让大家互相了解。好了,下面请大家介绍各自的情况。”
刘老师讲完,下面一片沉静,没人敢第一个吃螃蟹。她又说:“名义上是中秋节晚会,实际上是拉家常式的聚会,大家随意嘛,不必拘束。”
几分钟后还是没人主动站出来,刘老师接着说:“咦,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应该很有朝气的,怎么,怕羞啊?那好,我来点将,请李良先讲。”说着她指着李良。
李良从座位上站起来。刘老师示意他坐下,说:“讲到李良同学,不妨给同学们介绍一下,他是你们这一个届入校成绩最高的,是海城市文科高考成绩第一名。”讲完,刘老师向李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起来做自我介绍。
老师的介绍引来一片唏嘘声,认识他的同学的目光一齐将向他射来,不认识他的同学也在别的同学的目光指引下纷纷向他行崇高的注目礼。
李良从座位上站起来,给同学们行了个礼,落落大方的说:“我叫李良,来自海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但我很爱它,爱那里的人,那里的蓝天白云、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他一开了头,像点燃了编炮的引信一个接一个地做自我介绍。到文华那里,也许是李良的成绩刺激了他,“阿啦”两字刚出口他赶忙改为“我”字。张飞起来时脸憋得通红,说:“俺来自大西北偏远山区,请同学们多多关照!”
“编炮”放完后的安排是即兴表演,形式内容不限。也许是出于女孩子的好奇,也许是因为姑娘的情春,张艳没等老师发话就站起来提议:刚才李良的头开得不错,下面仍由他来打头阵,怎么样?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李良不慌不忙的起来,刘老师示意他坐下,她讲:刚才要大家站起来是为了让大家互相认识;现在是即兴表演,要是没有必要的话,就不用站起来了。
李良坐下后,他说:“我不会别的节目,月圆之夜以月为说。虽然教室里看不见月亮,但是心里的月亮也是一样的。”讲到这他顿了顿,似在酝酿情绪,吟道:皓月当空疑似镜,万水千山总关情。学海有涯苦作舟,江城校园竞*。吟完,他说:“没做准备,不成章法,请同学们多多指教!”
“哟,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吟一首诗,不错,有点货,不愧为海城第一!”张艳暗暗地佩服道。
花落有意 流水无情
欢度中秋后,张艳对李良起了一份朦胧的牵挂,开始是淡淡的,慢慢地变得越来越浓,以致她产生了不自觉地想见到他的强烈欲望,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负责班上信报的收发工作,每天第二节课后去开信箱。一般同学的来信,她拿来后往前排靠近进门的课桌上一放就算完事了。同学们到新环境不久,对来自外界的信息有如大旱禾苗之盼望甘淋,每到这时大家就一窝蜂似的围上去,热情之高堪比发烧友朝觐“四大天王”。李良的信件,中秋节之前跟别人的享受的是同等待遇,中秋节之后就升格了。
前几天,李良母亲给他来了一封信。张艳私下里扣下来,当作宝贝一样放在身上捂着,希望通过信件将自己的热度传给李良,一直捂到今天中午,她才送到他宿舍,亲手交给他。她借口说:“对不起,你的信来了好几天了,邮递员放在信箱的最里边,我没留意,刚才下课后我路过那里,看了看才发现有你一封信。”
“没什么,家信嘛,没什么重要事情,早一天晚一天没关系的。”
等李良看完信,她才郑重其事地打个招呼离开。她对李良的责任心是前所未有的,除此之外,张艳还特别留意有关李良的一切动静。
中秋过后的第二个星期五晚上,张艳背着书包去上晚自习,到李良宿舍门前,她不由自主地向他宿舍窗口望了望,见他在宿舍她心里格噔了一下,双腿好像粘着了脚下那片地,艰难得迈不开脚步,稍稍离李良宿舍远一点,她又往回走一点。张艳这样重复了五六个来回,到六点半,李良下来,骑上车向她走来。
“咦,不上自习到哪里去啊?”张艳纳闷道。
快到她身边,李良向她微微点了点头,她没来得及招呼,他吱溜一声就过去了。
“什么人嘛!未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留神!”李良的冷淡,使张艳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愤愤不平地埋怨道。
张艳埋怨归埋怨,可心里老是想着他。几个小时里,张艳几乎没翻动过一页书,也没做过一道题,书和作业本刚拿出来是什么样子,到她回宿舍之前还是什么样子。她脑子里这时根本容不下别的事,哪怕是一点点,只有李良的影子老在她眼前晃动。
“他长得不错,又有才气,莫非有人先下手了?不太可能吧,才几天呀,哪有这么快行动的!”她估摸道,“嗯,完全有可能!看他一天忙忙碌碌的样子,也许是外校的中学同学呢,你能看上,未必人家就不识货。麻烦,看来自己得早点动手,趁人家基础还没打牢;否则的话,悔之晚矣!得,找个机会给他一些暗示,像这样光想不表现出来,他能明白吗。他智商高,情商却不一定高哟!好,抓紧点。”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良没有信件,张艳没有机会给他当不领薪水的义务邮差。“白天连跟他照面的机会都没有,别说和他交流了!”她想,“唉!只得靠晚上了。”可是,他每天晚上都是六点都出门,都只跟他点点头了事,和星期五一样。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没希望了!”找不到机会,张艳越想越急,“难道我们真的只是‘花落有意,流水无情’不成?不是,绝对不是!至少得试一试,就算失败了我也好给自己一个交待。有机会更好,没有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