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nbsp;&;nbsp;&;nbsp;&;nbsp; &;nbsp; 林熹禾接过信,只有收信人的地址。邮戳是03年四月,信封里有一张薄薄的纸。看到信的结尾时林熹禾突然觉得难过,心底的悲伤渐渐凝成一颗一颗的眼泪,长大后已经许久不曾哭过,因此妈妈竟也无措起来,只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nbsp; &;nbsp; &;nbsp; 林熹禾不说话,自顾自起身进了房间。
&;nbsp; &;nbsp; &;nbsp; 以为有些事和人早已被忘记了,但只是一封躺着杂物里几年的信却让梁以南再次地在林熹禾的心底泛滥开来。
&;nbsp; &;nbsp; &;nbsp; 林熹禾到底还是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但立即便后悔了,甚至希望能够听到甜美的声音对她说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nbsp; &;nbsp; &;nbsp; 确实是甜美的声音,却只问了你找谁。
&;nbsp; &;nbsp; &;nbsp; 熹禾。是梁以南的声音,隔着电话线她只觉得并不真实,便问,是梁以南?
&;nbsp; &;nbsp; &;nbsp; 梁以南便在那端发笑,是我。
&;nbsp; &;nbsp; &;nbsp; 林熹禾的心跳突然加了速度,许多话哽在心口却说不出,便立马挂了电话。梁以南不断的打过来,第七次的时候,林熹禾索性关了手机。
&;nbsp;&;nbsp;&;nbsp; &;nbsp; 一早醒来接到沈家原的电话,问她昨晚为什么一直关机。林熹禾不想多说,只是草草解释昨晚睡得比较早。
&;nbsp; &;nbsp; &;nbsp; 寒假里林熹禾时常会想如果信真的丢了该有多好。她极力埋藏了那么久,却不曾想在一夜之间又破土而出了,那些她以为忘却的东西也开始无比清晰起来。有些事情,注定躲不过避不开,那就走一步是一步吧。
&;nbsp;&;nbsp; &;nbsp; 最后几天妈妈终于允许林熹禾自由活动,她便谎称同学聚会常常与沈家原见面。
&;nbsp;&;nbsp; &;nbsp; 沈家原大呼林熹禾瘦了许多,带着她去吃东西。林熹禾乖巧的牵着沈家原的手,看着他一脸心疼的样子,心里自然是满满的暖。
&;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4》她说,呐,叫我熹禾
&;nbsp;&;nbsp;&;nbsp;&;nbsp; 在家的日子梁以南又打过几次电话,林熹禾只是不接,任凭手机一直响。
&;nbsp;&;nbsp; &;nbsp; 梁以南再一次打来的时候,已经开学一个多月,林熹禾想了想,也许彼此还可以是朋友,便接了电话。
&;nbsp;&;nbsp; &;nbsp; 林熹禾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问他最近可好。
&;nbsp;&;nbsp; &;nbsp; 梁以南沉默,然后对她说,我们见一面吧。原来,他已知晓她与他在同一个城市。
&;nbsp;&;nbsp; &;nbsp; 北方的2月还是很冷,林熹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nbsp;&;nbsp; &;nbsp; 梁以南已经比林熹禾高出许多,记忆中他是与她个头相当的少年。林熹禾倒是没怎么变,至少梁以南一眼便认出了她。
&;nbsp;&;nbsp; &;nbsp; 梁以南先开口,唤她熹禾。他一直这样叫她,即使初中时大多的同学都叫她小禾。
&;nbsp;&;nbsp; &;nbsp; 林熹禾以为气氛会是很尴尬的,那么长的时间,足够彼此之间横亘出许多陌生与不适。却并没有,当他唤她熹禾的时候,当两人说起初中时种种趣事的时候。林熹禾只觉得像是又回到了从前。校园里洁白芬芳的栀子花。他为她讲解数学直到太阳下山。一起经过满树繁花的木棉。
&;nbsp;&;nbsp; &;nbsp; 说起那时的静好时光,已经过去好几年。
&;nbsp;&;nbsp; &;nbsp; 离开的前一天,他在她家门前徘徊,手里转着给她的信,最终还是把信投到了邮局。那时彼此都太小,他喜欢她却又不能表露,因她对流言的厌恶和让老师排座位,他便认定她对他已经反感。直到看到她的信,才知道原来她并不讨厌自己。他在新的学校等她的回信和电话,等到绝望,也以为已经忘了所有,却突然接到她电话。与当时看到她的信的感觉如此相像,他不想让自己再次陷入无能为力的等待。
&;nbsp;&;nbsp; &;nbsp; 梁以南的诉说,更似某种表白。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沉默羞赧的少年,长成了有担当的男子。林熹禾突然无措起来,对面的男子,曾是她青春岁月里遥远的念想,而他真正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竟有些不安起来,自己亦不清楚这不安到底是来自哪里。
&;nbsp;&;nbsp;&;nbsp; &;nbsp; 林熹禾对他讲起自己的大学生活和沈家原,有些心虚似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恰巧沈家原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在她的学校,林熹禾便匆匆告别。
&;nbsp;&;nbsp;&;nbsp; &;nbsp; 回校的公车上,林熹禾又想起梁以南,摇摇头告诉自己要清醒些。
&;nbsp;&;nbsp;&;nbsp; &;nbsp; 沈家原果然已经在在林熹禾的学校等着。
&;nbsp;&;nbsp;&;nbsp; &;nbsp; 他带她去动物园,孩子似的拉着林熹禾的手到处跑,林熹禾其实是并不怎么喜欢动物园这种地方的,从小她就为这些小动物心疼。那时她觉得自己和它们是一样的,它们被整天关在笼子里而她则是被妈妈看管着,都是没有自由的小可怜。所以当沈家原拉着她去看那些动物时,她的脸上有小小的不情愿。沈家原是注意不到这些的,他以为他喜欢的她便也会喜欢。
&;nbsp;&;nbsp;&;nbsp; &;nbsp; 林熹禾突然想起初中时语文课,老师问他们都喜欢什么动物,有人说小鸟,有人说兔子,也有人说孔雀。但梁以南的回答是啄木鸟。老师问为什么,他说在动物园没有看到啄木鸟,他喜欢啄木鸟的自由。
&;nbsp;&;nbsp;&;nbsp; &;nbsp; 那时她们已经是同桌,她便送了他一外号“啄木鸟”。
&;nbsp;&;nbsp;&;nbsp; &;nbsp; 动物园的中心有一棵许愿树,上面挂满了牌子,像是累累的果实。沈家原拿了两个牌子,写完后便挂在了树上。回去的路上,沈家原问林熹禾写了什么,她却只是笑,沈家原便自言自语,小禾,我会给你好的未来。
&;nbsp;&;nbsp; &;nbsp; 无意识的,她说,呐,叫我熹禾。话一出口就愣了,觉得对不起沈家原。他却真的如往常一般改口叫她熹禾。
&;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5》既然都有了男朋友,那就放过我的梁以南吧
&;nbsp;&;nbsp;&;nbsp; &;nbsp; 春天的尾端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仍会与梁以南通电话,说着彼此的近况。偶尔见面,话不多,可以坐整个下午。
&;nbsp;&;nbsp;&;nbsp; &;nbsp; 沈家原每个周末都会来,有时仅仅是在校园的小路上说些无关的小事,很惬意的样子。
&;nbsp;&;nbsp;&;nbsp; &;nbsp; 沈家原提议去溜冰,林熹禾小心翼翼不敢放开脚步。沈家原握紧她的手指耐心地开导,并再三保证不会让她摔倒。他带着她慢慢地滑,然后加速,找到感觉的时候林熹禾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热爱溜冰。沈家原拉着她加速时,她感到自己是自由的,那种如同飞翔的感觉让她不想停下。
&;nbsp;&;nbsp;&;nbsp; &;nbsp; 沈家原果真信守承诺,林熹禾竟没有摔倒过,对于场内不断有人摔倒的事实来说像是奇迹。
&;nbsp;&;nbsp;&;nbsp; &;nbsp; 换鞋的时候,一个女孩走过来,问她是不是林熹禾。林熹禾仔细地看着她,朋友?同学?她记不起有这么一个人,却又似乎在哪里见过。
&;nbsp;&;nbsp;&;nbsp;&;nbsp;&;nbsp; 沈家原看看林熹禾,再看看女孩,对,她是林熹禾,你们认识?
&;nbsp;&;nbsp;&;nbsp; &;nbsp; 女孩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家原一眼,然后一脸鄙夷地对林熹禾说,。既然都有了男朋友,那就放过我的梁以南吧
&;nbsp;&;nbsp;&;nbsp; &;nbsp; 是的,她见过她,在与梁以南见面后出来时与她打过照面,只是林熹禾并不知她竟是去监视梁以南的。林熹禾觉得恍惚,仿佛触了电般,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女孩已经走了,剩下的是不明所以的沈家原。她知道,他给她足够的信任,不知该怎样开口去问她,怕话一出口便伤了彼此。所以林熹禾才会更加难过,因为她已经伤了他。
&;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 6》林熹禾对沈家原讲起梁以南,从开始到现在
&;nbsp;&;nbsp;&;nbsp;&;nbsp;&;nbsp; 林熹禾对沈家原讲起梁以南,从开始到现在。
&;nbsp;&;nbsp;&;nbsp;&;nbsp;&;nbsp; 林熹禾与梁以南第一次接触是在初二。那时林熹禾的数学很差而梁以南恰恰是全班数学里的佼佼者,本着以强带弱的原则,两人便被老师调在了一起。
&;nbsp;&;nbsp;&;nbsp; &;nbsp; 在此之前林熹禾对梁以南的印象只有倔强与沉默,与同学之间话很少,却会在数学课上因为一道题的解法与老师争执半天。同桌以后林熹禾才发现,有些人真的是要接触才能了解的。她以为他是沉默得近乎冷漠的人,时间久了便知道梁以南其实是内热的人,对每个人都很好,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而已。这种人其实单纯并且清澈,一旦熟识起来他便会真正一心一意对你好。
&;nbsp;&;nbsp;&;nbsp;&;nbsp; &;nbsp; 林熹禾是讨厌数学的,虽然与数学很好的人同桌。梁以南常常会督促林熹禾做数学题,并耐心地为她讲解。很多时候,他能陪她到班里只剩他们两人。因为顺路,大多会一起回家。城西的木棉正开得如火如荼,夕阳里有两个人斜斜的影子。
&;nbsp;&;nbsp;&;nbsp;&;nbsp; &;nbsp; 初中的孩子对谁喜欢谁是很敏感的事情,有时明明没有的事也可以传得整个年级人尽皆知。更何况梁以南对林熹禾的好那么明目张胆,他为她补习数学,一块回家,很快便在学校里传了起来。
&;nbsp;&;nbsp;&;nbsp; &;nbsp; 有好的朋友对她说,熹禾,你们还是尽早换位吧。那个年纪里,沾染上这些事情总是被认为很丢人。但林熹禾的内心竟有些小小的甜蜜。
&;nbsp;&;nbsp;&;nbsp; &;nbsp; 班里越来越多的目光看向林熹禾与梁以南。林熹禾最终还是向班主任提出调换座位的申请。说与梁以南的时候,他竟然非常生气,大声对她说,你换我也换。正是午休时间,梁以南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响亮。
&;nbsp;&;nbsp;&;nbsp; &;nbsp; 林熹禾有些惊讶,失了言语,班里像炸开了锅一样,有不断的议论声。第一次,林熹禾觉得如此难堪,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竟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nbsp;&;nbsp; &;nbsp; 有一天的时间,她与梁以南没有任何话,也不再一起回家。
&;nbsp; &;nbsp; &;nbsp;再一天的下午,回家的路上,梁以南在木棉树下拦下林熹禾,对她说对不起。林熹禾其实也没多怨恨他,两人便和好了。
&;nbsp;&;nbsp; &;nbsp; 当然,林熹禾还是和别人调了座位,有时上课一回头便看见梁以南,他似乎也在看向她。这种模糊而懵懂的心理让林熹禾很有犯罪感,在心底质问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坏孩子。她甚至写了信,其实也只是关于学习,在回去的路上交给他。
&;nbsp;&;nbsp;&;nbsp; &;nbsp; 第二天上学时,梁以南的座位空了。林熹禾一整天都失魂落魄,在心里猜想着种种可能。后来听说梁以南转学了,不知道转到了哪里。林熹禾一下子难过起来,这难过里夹杂着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写那样的信,小小的心理猜想着也许是信被他妈妈发现了,所以把他转到了别的学校。
&;nbsp;&;nbsp; &;nbsp; 林熹禾不断地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