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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离开的999天 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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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反射性地转过头看向日历,果然……明天就是他约我的日子:“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秦云说:“那倒不会,可是,郝郝……”他似乎很犹豫,言语艰涩,半天都没把话说出来,我很耐心地等着,权当打发时间,却不想等来了九个晴天霹雳般的字眼,“明天,星期五是……七夕节。”
  我真的呆住了。
  很久以后,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以及更多的坚定——“我不会去的。

  岁月是朵两生花

  9。
  传说,农历七月初七会有个晴朗的夜。
  那一天,天气温暖,草木飘香。
  古时的姑娘最重视就是这一天,她们会向织女乞求智慧和巧艺,也向她求赐美满的姻缘。
  听说在七夕的夜,抬头可以看到牛郎织女的银河相会,还能在瓜藤架下偷听两人相会时的脉脉情话。
  可是今天或许仙女给情郎放了鸽子,居然一大清早就闷闷的,仿佛随时会有倾盆大雨袭来。
  自睁开眼睛起,我就一直不能安心,忍不住就望着阴郁的天空发呆,反反复复想着那句“不见不散”,直到恼羞成怒,便干脆出门去了新华书店。
  我终于找到了平静。
  我安安分分地在店里看书,直到广播里提醒结束营业。
  我把来不及看的书通通搬到收银台,正准备下班的工作人员狠狠剜了我一眼:“怎么早不来啊,不知道今天七夕么?”
  我在学校是职业挨白眼的,根本不拿她当回事,还颇有气势地指挥她套书,硬是多磨了十分钟,气得她嘴都歪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沉甸甸的书回家。
  我并不是故意要去遇见易笙的,只是走出书店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不久前下过一场很大的雨,地上湿漉漉的有点儿打滑,夜风中的空气也变得好不清新。
  然后,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出现在约定的地点。而易笙,竟真的还在。
  他就在那里垂着头站着,双手插在裤袋里,仿佛荷塘凋零的叶。
  “哥……”我叫得很轻,可他还是听见了。
  他猛得转过头来,直勾勾望进我的眼里,倏然,迸出惊喜的光芒。随即,是徐徐上拉的嘴角。
  他站在那里看我,眼底尽是无奈,又有许多的满足:“郝郝,对不起,我忘了和你约时间……”
  那笑容真美,美得仿佛在一瞬将,将岁月扯回了五年前,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只要看到我就会灿烂展颜的男孩。
  徐徐的夜扫过荷塘夏色,将绵绵相连的碧叶卷成薄浪,映得他的笑容,宛若朵朵白莲,如星美丽。
  我怔忡许久,才从错觉中找回一丝理智,发现自己竟像呆了一样地盯着易笙,而他的笑容也不知何时染上一层薄薄的调侃。
  我羞耻至极,硬生生地拉回视线,逼着自己转过身,像逃跑似的快步离开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
  “郝郝!”他的声音迅速逼近,我很后悔自己的一时贪心,居然买了那么多书。抱着它们我根本跑不快,跌跌撞撞的,一下就被人高腿长的易笙赶了上来——他几个大步就拦在我的面前,头发上还余着些雨水,随着大幅度的动作,猛得甩到了我的脸上。
  我和易笙都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回神后,他手忙脚乱地把袖子蹭上我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袖子也是湿的,我脸上的水珠越来越多,多到他怎么擦也擦不去……
  他只能无措地望着我,手脚僵硬,百味掺杂的表情力仿佛塞满了道不尽、说不清的情感。我却定定地看着他那双带着些浅棕色的瞳眸,内里倒映着我的倔强、我的无法原谅。
  忽然,易笙往后退开一步,从怀里掏出那条宝蓝色的围巾,不顾炎热的天气,硬是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还习惯性地绕了两圈,绵长的流苏果然正好坠在他的胯部。他把玩手边的流苏,冲我挤出一个笑容,满载骄傲地炫耀着:“怎样,好看吧?”
  我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我看着他渐渐踌躇的动作,捏着围巾的手变得用力,又怕捏坏一般,转去揪自己的裤腿;
  我看着他的嘴角慢慢落下,很低、很低地吐了一句:“对不起……”
  那一声对不起,重得几乎压塌了我的心。
  我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手一抬就使力地砸了过去!
  倏然停住,只差那么一点,我的手就要挥上他。
  他闭上眼睑,微微侧过脸去,并没有躲开,仿佛正等着那迟迟没有落下的,那怎么也落不下的……一巴掌。
  我憋足了气力,却只憋出了一声啜泣,爆响在宁静的夜色中,无比凄凉。
  易笙低下头,一把搂住我,将头埋进了我的肩窝。
  我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我被泪水占领的眼前闪过无数的画面,他带着我玩耍的,他拉着我游戏的,他用自己的身体包着我咬牙承受中学生殴打的……
  那么遥远的记忆,竟还如此清晰地停留在我的心底,可又为什么呢?
  我只觉得胸口闷痛得快受不了,大张的五指用力地捏成了拳,狠狠砸向他的胸膛,却在落下的那一刻,揪住了自己编织的围巾。
  泪水模糊视线,我用力地扯着,粗暴地只想将围巾从他身上扯下来。然后我就可以继续欺骗自己,骗自己说我已彻底地忘了他,我很出息,我不再惦记……
  易笙没有反抗,只是固执地抱着我。直到我跌进他的怀里,他才把我按进他的胸膛,任由我又踢又踹地在他怀里哭嚎。
  我撕声裂肺地嚎着,那累积许久的痛苦、委屈、无助,仿佛都要在这一刻尽情地宣泄出来。
  我哭得昏天暗地,哭得几乎喘不过气,靠在在他的怀里痛苦地啜泣。
  易笙并不安慰,只轻轻地顺着我的脊背,一下、一下……
  我闭着眼,却无法逃避不住地落在头顶发梢间的那一滴、两滴的水珠……
  我能感觉到易笙薄薄的胸膛微微地震动着,右掌按着的地方传来心脏的脉动,和我的心跳连成一片……
  泪水顺着融进发顶的水珠,不断往下掉……
  夜凉如水,寂静无声,只有风过时树叶沙沙的低吟。
  生命,也许已凝结在这个瞬间。
  *************************
  那天晚上,易笙吻了我。
  粗鲁的,笨拙的,将湿漉漉的唇强行印在了我的嘴上。
  他的手很凉,唇也很冰,却烧得我全身都痛……
  我一直捶着他,用尽力气地捶他。
  他生生地受着,紧紧抱着我的腰,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郝郝,对不起……”
  我们恋爱了,在这雨后的七夕夜。
  荷花凋零的十六岁末梢,他到底还是握住了我的手。
  **************************
  我们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我会在放学后继续等在教室里,做做功课看看书,顺手帮他整理笔记,归纳重点。
  易笙会在训练结束后回来找我,满头大汗,将橙红的光芒挥洒得到处都是。
  我们会在夕阳的俯瞰下,一前一后,相依回家。
  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现在的易笙会主动牵住我的手,十指紧扣,将我的整个手藏在他的掌心。握着我的手腕上挂着我背书时闲来无事编得粗边手链,其实挺丑,但他却欢喜得紧,连打球的时候都不愿意拿下来。
  我们和小时候一样,常去那个初吻的小河塘,多半是我帮他复习功课,就像很久以前那样。他听得比过往仔细,不再动不动就睡死给我看。
  不过,他还是常常走神,拨弄这个,折腾那个,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帮我包书皮。
  七夕那天,我买的书几乎都惨遭泥袭,书面斑驳不堪。易笙看着那些泥泞,总是恣意地笑。
  可笑完了,又属他最仔细,把书皮小心地拆下来,一点点地用指甲抠,用橡皮擦去那些已凝固的脏污,再将书皮套回去。
  等到夜色微落,易笙会突然凑过脸来,轻轻吻我的脸,额心、眼睑、鼻尖、眉梢、下巴……最后,定会深深地吮着我的唇,像吸着好吃的果冻,久久不肯放。
  我很不好意思,仓惶地躲避他的视线,假装自己很忙、很忙,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易笙每次看我这样都会低低轻笑,眼角上挑,有点顽皮,像个淘气的孩子,直看得我目不转睛。
  我们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感情,但因为有秦云这个大乌龙在,别人虽好奇,倒都持观望态度。惟独老班,为此特地找我谈话,看得出他对易笙其人很不放心。
  我很是心虚地解释说:“我要化腐朽为神奇。”
  易笙听得直喷口水,溅了他们班导一脸,气得她虎目圆瞪,将樱木花道的绝招——以眼杀人是学得入木三分:“于老师,这可是你们家郝郝非得折腾的,我可不负责啊!”
  我当场垮下脸,只觉前途一片惨淡。
  可事实证明,易笙很神奇,他很能抓重点。
  他总结了我为他整理的笔记、考点,在期中考时一飞冲天,从班里45名一直爬到了30名。
  易笙的班导目瞪口呆,居然当着我们的面转头问老班:“于老师,你看让你家郝郝来我们班给他们两节补习课,如何?”
  我心虚至极,易笙却在后头挤眉弄眼,惹得我哭也不是,笑也不能。
  其实,我不是真没注意到老班反对的表情,毕竟他已不止一次暗示我:和易笙保持距离。但我不可能放开,这份相守我已等待太久。
  因此,尽管对老班很是歉意,我还是装没听懂地敷衍过去了。好在我的成绩并没有太大的动摇,老班也没有话说,只能叹息地得过且过了去。
  我很快乐。
  生活因为有了易笙,一下丰富了起来。
  学习之余,我会和他手拖着手出门逛逛街、游游湖、爬爬山;
  我会在班里同学诧异的目光下借她们的美容服饰杂志,看看漂亮的新衣服,然后想着是否可以用衣柜里的存货整出个差不多的造型来。
  班里的同学惊讶归惊讶,但一般不会拒绝,因为她们也可以借此索要我的笔记,或自己不想做的作业来抄。
  一来二去,也会少少说上几句,她们发现我不但喜欢涂鸦,对美的东西敏感度高,很能用简单的服饰弄出漂亮的造型,便常常来询问我的意见。
  我的人缘就表面看来,似乎好了不少。
  易笙为此很是高兴,认为都是他的功劳。不知道是不是吃醋,他特别喜欢比较我和他在一起时,及和秦云一起时的区别,只要比赢了就会手舞足蹈高兴无比,幼稚得很可爱。
  我开始有些长肉了,因为总能在课桌的抽屉摸到各种好吃的,有时候是一个菜包,有时候是几颗巧克力糖,都是块把钱的小东西,但总能成功地让我从心底里笑出来。
  同桌对此啧啧称奇,说我看上去不那么阴沉沉的了,真笑起来其实挺漂亮,不知道过去为啥总板着张寡妇脸。他一向吐不出象牙,能说到这份上,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好看了许多。
  当然,这件事又让易笙得意了好些日子。高兴之余,他还不忘把饭盒里惟一的鸡腿塞到我碗里:“看你可怜的,再多吃点儿,别闹得咱们中国人民好像还不能温饱似的,早奔小康了!”
  我看着他最喜欢的鸡腿,眉眼直笑。

  岁月是朵两生花

  施定柔说:一个男人想对你好,办法是层出不穷滴。同样,一个男人想对你不好,办法也是层出不穷滴。
  我诚然同意。
  我和易笙都是新手入门,在感情方面当然青涩。爱得傻气,但很甜蜜。
  可惜,如此认为的竟只有我们。
  我怎么也没想到老班会私下通知我妈。当她出现在办公室时,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那么相信他,甚至不愿隐瞒任何,他却将我的信任弃之如泥。面对我的震惊,老班一副凛然的正义表情:“郝郝,你以后会知道我的好的。”
  是么?他凭什么这样以为?我笑得讥讽,再不留任何余地,当着老班的面就转头问我妈:“怎么,你要管?”
  她迟疑了一下,倒没有说什么,既不应,也不说,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瞳眸里是我反骨的模样,亦是那样的眼生。
  那么熟悉的我们站在这里,却像在演绎一场和自己全然无关的戏。每个人都套上了诡异的面具,这世界着实荒诞得可笑。
  我再看不下去地别开眼,满心疲惫:“于老师,我不会和易笙分手的。”
  我们约定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定地走到最后。
  我不会背叛他。
  **********************
  我不知道易笙是怎么收到风声的,待我尾随老班他们出来时,他已等在了门口。
  老班对我难得的不驯很生气,见着他就骂:“都是给你小子给害的事儿!眼看就要推优了,你就不能放过郝郝么?”
  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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