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他的未婚妻?”“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不明白。”“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能跟我们俩解释这一切吗?”“Sindy,我已经在信中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解释过了,你怎么还。”“什么信?你什么时候给我写过信?”“怎么,我的信你还没收到吗?我寄到你家里去了。我以为这样会更稳妥一点,你怎么会没有收到呢?有些话我不便对你说,所以我就把我的想法都写在信里了,你不回信,我以为一切都已经OK了。”
康慧急匆匆地回到家里,康母已经在信箱前站着了,她手里拿着好几把钥匙一把一把地试着,可都没法将那个小锁打开。“平时也从来没什么人往家里寄信,所以,我们从来都不开这个信箱的,搞不清楚到底是哪把钥匙了。”康慧在一边烦躁得连连抱怨,最后康母只得用榔头砸开了信箱上的小锁,康慧发现信箱里面果真躺着一封信,她拿起信看了看,然后转身就走。“谁的信这么要紧?”康慧装作没听见似地奔出了楼洞。被康慧这么一搅和,康母放弃了去康凯家的念头,她劝自己不要多虑,俗话说多管闲事多吃屁,回头要是再跟尚洁吵起来,康凯肯定又怪罪她,吃亏的还是自己。
找了一个僻静处,康慧拿出杨延的信看了起来,杨延在信中写道:“Sindy,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中断我们的关系。这次与你在上海见面,彻底打破了我对你的某种幻想,尽管你长得酷似我以前的老师,但你毕竟不是她,这种容貌上的想像和气质上的相异让我在面对你的时候感到极不舒服。。。。。。Sindy,说实话,我觉得我们俩交往的目的都不够单纯,我既想用与你的交往来对付我的母亲,又期盼能从你身上满足年少时老师的那种幻想,而你呢,则完全是想利用我达到出国的目的,我曾经认为这样的目的和需求很现实也很正常,无可非议,但现在,直到我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才发现,我们都错了。。。。。。康慧怒不可遏地将杨延的信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筒。她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杨延在美国的电话,听到“嘟”的一声留言提示音后,康慧咬牙切齿地说:“杨延,你听着,我很高兴能中断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你等着,我会到美国去找你的,我一定会去的,我只是为了当面跟你说一声good……bye。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但是我会用我的行动让你感到后悔的。”康慧说着狠狠地扣了电话,此时她的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委屈感和失败感,她鼻子一酸,眼圈儿就红了,她咬着牙硬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康凯从书城的办公室出来后,东方凌霄的签书活动也已经结束。康凯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东方凌霄就住在书城附近的一家宾馆里,他马上去了那里。他得狠狠地收拾这个王八蛋,必须收拾他!康凯站在大堂里等着,他的脸上青筋突爆,眼里充满血丝,他心想:这个王八蛋今天是死定了!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在康凯的眼前奔来奔去地玩着电动小汽车,突然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康凯跟前。康凯刚想去扶他,沙发上起来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儿一个箭步跑到男孩儿跟前一把抱起了他。老头儿替小男孩儿擦了擦汗,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康凯笑了笑,康凯也对他挤出一丝笑:“您孙子?”“我儿子。想不通了是吧?这没啥想不通的,因为我媳妇很年轻,这是她跟前夫的儿子。”“是吗?那我看这孩子跟你还挺亲的。”“那可不吗?我们现在是一家,他不跟我亲谁亲啊?这小子跟我有缘分啊,我觉着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缘分,你说是不是?”
康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在过去的十多个小时中,他的心一直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可那个孩子和老头儿突然间让他重又感受到了这尘世的温暖和光亮,康凯的精神一阵晕眩,他突然重新想起了尚洁,想起了豆豆,他开始担心因为他整夜不归尚洁会害怕,豆豆会哭闹。“我得马上回家,我得马上看到他们。”康凯猛地转身,朝宾馆门口奔去。
尚洁从箱子的最底下找到了那条湖蓝色的背带裙,这是她在大学时代最喜欢穿的一条裙子。她穿上它,然后对着镜子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十八岁的尚洁还是现在的自己?尚洁的思绪不禁有些迷乱起来。她坐下来,铺开信纸给康凯写信。
“康凯,这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了。细细算起来我们俩已经认识了整整十年了。这十年中你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可我却做了许多次伤害你的事情。康凯,在这里,你一定要接受我对你的歉意和感激。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你看成了真正的亲人,本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和你一辈子永远在一起,可是,当医生对我报出豆豆的血型时,我就知道我们未来的生活彻底完结了。我也曾经想过要瞒着你,但我不能这么卑鄙,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样的局面了,只有带着豆豆一起走了。康凯,拜托你照顾我的母亲,她的时间也不会太多了,你转告她,就说我请她原谅我的不孝。。。。。。”写到这儿,尚洁忍不住痛哭起来。她一边痛哭,一边把信点着后放到烟缸里烧毁了。
晓牧抱着豆豆在客厅里焦虑地踱来踱去,她的眼睛紧盯着主卧室的门,她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汗珠来了。“豆豆,你妈妈一天都不肯开门儿出来,她这样不吃不喝的怎么行呢?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看着你们,你外婆出去疗养了,你爸不让你奶奶来,他自己又这么一大早跑出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万一有什么闪失的话我怎么担待得起呢?”晓牧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主卧室门口走去,她把耳朵贴在门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她隐隐约约地听到里面有啜泣声,她忍不住敲了敲门儿,里面突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尚姐,你开门儿,你让进去。你在干什么?你开门儿!”“进来吧,晓牧。他可睡得真香,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尚姐,你在家里干吗换上裙子啊?”“哦,这是我进大学第一天穿的裙子,好看吗?”“好看,但现在穿它有点儿凉,你还是等身体好一些以后再穿吧。”“没关系,我不冷,你知道吗?康凯他当初最喜欢我穿这条裙子了,他说他爱上我可能就跟这条裙子有关系。可是现在穿有点儿紧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一切都变了,裙子变旧了,我也变胖了。晓牧,你说到底是我把生活搞坏了,还是生活把我搞坏了?”“尚姐,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但我看出来你这阵子一直不开心。尚姐,凡事你都要想开一些,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不开心呢?如果换了我是你,我会开心死的。你看,康凯哥这么爱你,小豆豆这么可爱。”
“尽管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你还有希望,还有未来。这比什么都重要。好了,我想休息了,你出去吧。晓牧,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尚姐,你让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吧,我们说说话行不行?”“晓牧,我困了,我真的困了。”“尚姐,你睡你的吧,我就在这儿帮你看着豆豆,省得他待会儿再闹醒你。”“我心口疼,快去帮我买保心丸,下面药店里就有,快一点儿。”“好,我马上去买,尚姐,你忍一忍啊,我马上就回来。”“晓牧,你这是怎么啦?”“康凯哥,你快上去,尚姐她心脏又不舒服了,我去给她买药,你快上去。”康凯心头一紧,他拔腿就往楼门口跑去。这时四楼的窗户里传出了豆豆的哭声。康凯抬头看时,尚洁已经从四楼的窗户中纵身跳了出来,她的裙子像一朵盛开的马蹄莲怒放在这生命的最后几秒间。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尚洁坠落在康凯前面的水泥地上。康凯疯了似地大叫起来:“不!不!不!不!”
窗台上,豆豆的哭声震天动地。在最后的瞬间,尚洁把生的权力还给了她心爱的儿子。
第十章
送别尚洁的那天,天气出奇地好。从昏暗的殡仪馆出来时,春末的太阳照得大家都眯起了眼睛。如此刺眼的光线似乎是在告诉人们什么叫阴阳相隔。所有的人都神色凄然,只有在小推车里的豆豆正香甜地吮着手指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中。刚才,他和那些大人一起放声大哭,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哭和大人的哭完全意味不同,他哭完后照样香甜地睡去,而大人们哭完后心都裂成了碎片。康凯始终没有对任何人说出有关豆豆生父的实情,他要为尚洁保留住最后一点尊严,可他没想到这样一来反让尚母对尚洁的死因有了另外的猜疑。
尚母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她脸上的线条显得更深更硬了,刚才她一直强撑着自己,坚强地挺立在那里,可现在她终于敌不过这灼人的阳光,她感到眼前一阵晕眩,康凯和晓牧同时上去一把扶住了她。当尚母回过神儿发现是康凯和晓牧扶着她时,她用力一把推开了他们的手,她的动作中透着一脸强烈的恨意。
康凯很快就从那套他住了不到一年的新房中搬了出去,这房子原本就是为了结婚后借来的,现在尚洁走了,他也不再需要它了。况且,他也无法再去面对那个窗户,睁开眼闭上眼,浮现出的总是尚洁那纵身一跳的镜头。。。。。。
那天康凯和晓牧最后一次来到这里做清理扫尾的事儿,一只豆豆玩过的小彩球从康凯手捧的纸盒中掉落出来,滚到了床底下,康凯弯腰去捡,发现床底下有几片烧焦了的碎纸片,康凯把碎纸片一张张地拼接在一起,费了好大的劲儿,康凯才看清了这样一句话:康凯,对不起,谢谢你。这是尚洁的字迹,字上还残留着泪痕,康凯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了一阵难忍的呜咽声,他含糊不清地说:“尚洁,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冲你发火,我不该离家出走,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吗?”康凯说不下去了,他仰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晓牧流着泪看着康凯抽搐的背影,她感到心痛不已。
晓朴答应帮姐姐找新的住处,这天晓牧拎着行李来到了他的宿舍,萧母也赶了过来,她知道晓牧最近心情不好,就想来安慰安慰她。“小玲是我哥们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告诉你同事,我不会住很久的,等我把这边儿的事情做完,我就回贵州去复习。”“这边儿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啊?”“妈,我想帮帮康凯哥,他现在的情绪一塌糊涂,昨天,豆豆的外婆住进了医院,豆豆的奶奶也在发烧感冒,康凯哥自己的心情又这么糟糕,我担心他会撑不下去的,所以我想再留一阵子帮帮他们家。”“他们家难道就没有别的人了吗?”“他妹妹康慧单位里太忙,再说她平时也从来不会做家务,所以现在根本就指不上她。”“她再忙也忙不过你要复习迎考吧?”“行了,你就别为你姐去计较这些了。这种时候帮帮人家是应该的,他们家现在这种情况,换了是谁都会看着不忍心的,更何况他们对晓牧有恩。”
晓牧告诉妈妈,尚洁的妈妈现在就住在广仁医院的肺科病房里,萧母表示等她这边儿的病人过两天出院后,她会过去照顾尚母的。“这太好了,由您去照顾她的话我就放心了。妈,到时候你要多安慰安慰她,尚姐以前对我这么好,她妈妈。”“我知道,我会去好好对她的,人家待咱们好过,咱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第二天,晓牧从菜场里买了些菜去康凯家,按响门铃后,康父出来为她开了门儿,晓牧奇怪今天康父怎么没到店里去,康父说以后一直都不用再去了,因为康凯要将饭店卖掉了,晓牧着急地问这是为什么,康父回答说因为饭店这阵子一直亏,而康凯现在的心思也根本放不到生意上去,所以就想把饭店一关了事。
康记家常菜馆门口已经树起了“停业待装修”的招牌,康凯和那个买家正准备在买卖合同上签字,康凯又看了一眼熟悉的店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许多的不舍,他一咬牙就要落笔时,晓牧赶到了。晓牧一把抢过了康凯面前的合同书,“康凯哥,你先别签这个合同,我想和你谈一谈。”“晓牧,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劝我了,你把合同给我吧。”康凯说着向晓牧伸出手去。晓牧发现康凯的脸蛋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一看就知道他喝了不少酒,晓牧想这种时候更不能让他草率地去签这份合同。见晓牧坚持不给,康凯火了:“你来添什么乱啊?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干吗要来,来,来插手我的事情?”“我只是,只是请求你多花一天时间把这事再好好想一想,就一天,我求你了,康凯哥。”
劝走买家后,晓牧把康凯领到饭店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