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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喊了,豆豆他不在这儿,你们找不到他的。”“妈,您把豆豆藏到哪儿去了?你让他出来好不好?您知道我们心里有多着急吗?”“是啊,阿姨,豆豆的爷爷奶奶也在家里等消息呢,他们都急坏了,豆豆他还小,他可经不起折腾啊。”’你给我闭嘴,这儿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妈,您这是为什么呀?我真是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您告诉我原因好不好?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您要我怎么做才能把豆豆还给我?“”除非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跟你身边的这个女人结婚,你能做得到吗?你能做到的话我马上让你把豆豆带回去。你做不到是吗?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了。”“妈,难道你五年前的那个心结到现在还没解开吗?我和晓牧当初就是因为你的无端猜疑,才会整整四年没有任何联系,您说,我们要怎么样您才能相信我们是清白的?”“哼,清白?你们俩现在都要结婚了,你居然还说你们是清白的。你们简直太不要脸了,怪不得当初尚洁被被你们气得跳楼。”“阿姨,您这样说话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我和康凯哥真的没做任何对不起尚姐的事情,我们是后来才走到一起的。您真是误解我们了。”“哼,鬼都不会相信你们说的这套鬼话的。那你们谁能告诉我尚洁跳楼的理由啊?你们说尚洁当初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跳楼?!你们倒是给我一个可以让我相信的理由啊!这个问题我想了五年都没想通啊!!”“妈,我只能告诉您,我对您女儿问心无愧,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也对得起和尚洁有过的那份感情。”
“你说得再好听也没用,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把豆豆交给你们两个人的手里的。否则,尚洁她会死不瞑目的。”“可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要真的这么不讲道理的话,我就只有报警了。”“好啊,你报啊,现在就报,你们想用警察来对付我这把老骨头是吗?你们逼死了我女儿还不罢休,现在还想要来逼死我是吗?我告诉你们,我不怕的,我都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我什么都不会怕的。倒是你们,你们要小心一点,因为你们这样会遭到报应的,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康凯哥,我们走吧,再不走会出事的。阿姨,我们走了,您冷静一下,明天我们再过来看您。”
夜晚,常熟的小河边,康凯和晓牧默默地站在一个路灯下。郁闷至极的康凯忽然发了疯似地朝着电线杆拼命地捶了起来,怎么也不肯停下来,手中都淌出了鲜血,晓牧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忍不住哭了起来:“康凯哥,你别这样,别这样啊。最多我们不要结婚了,我们分手好了,那样你就能把豆豆要回来了,你千万别这样伤害自己啊。”“你胡说些什么呀?你在胡说什么呀?分手?我们为什么要分手?你怎么可以去理会她这么无理的要求呢?你有没有脑子啊?!晓牧,你听着,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和豆豆我一个都不会放弃的。”
“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会想办法的,这事迟早会解决的,就像你说的,就当作豆豆在她那里玩几天,没什么了不起的。对,没什么了不起的。”康凯说着走到下面的水桥上洗洗手,然后便在水桥上坐了下来,晓牧也跟着坐到他的旁边,她拉过康凯的手用手绢帮他擦去上面的血水。晓牧问:“康凯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不把尚姐自杀的真正原因告诉她妈妈呢?尚洁妈妈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放过我们的。康凯哥,是不是我不该问这个问题?”“不,晓牧,你该问,因为我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一定要这样咬牙不说呢?也许是我在心里把尚洁看得太重了,我知道尚洁一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的秘密,特别是不愿意让她妈妈知道,所以我就一直替她保守着这个秘密,我总是不顾一切地维护她在别人心中的完美形象,因为我已经把它看成了我对尚洁的一个承诺。”“我明白了,康凯哥,你能这样对尚姐,我很高兴,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我没看错你。”
清晨,康凯把晓牧送到长途汽车站,晓牧必须回单位上班,而他决定留下来再好好做做尚母的工作。
真是祸不单行,就在康凯在常熟的这几天,“喜江南”餐厅出事儿了,几个卫生局的监督人员对餐厅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他们先是发现消毒柜没有插电源,接着又发现一个新来的厨房工人没有健康证,最后还拎出一罐子明令禁止的自制醉蟹。检查人员将一张纸的整改意见交给了店堂经理,要他转交给老板。临走时,他们特别叮嘱一定要及时整改,特别强调如果下次再查出问题的话,那就要进行重罚了。店堂经理和厨师长答应着,毕恭毕敬地把他们送到门口。
等检查人员一出门儿,厨师长的脸就拉长了,他对店堂经理说:“我看他们是故意找碴儿来的。不就是想来罚点儿钱吗?年底到了,他们卫生局要发奖金了呀。”“我看我们还是给康总打个电话吧。我知道年底这种检查可是动真格儿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再来检查整改情况的。”“要打你打,我不打,你又不是不知道康总他正在常熟忙家里要紧的事情,他既然把店托给我们了,这么一点点事情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不就行了吗?”
厨师长与店堂经理越说越不投机,最后发展成面红耳赤的争执。店里的隐患越来越大,可康凯此时却毫不知情。他此时正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急匆匆地赶往尚母家,他举起手刚想拍门儿,发现门儿已经被反锁了,他沮丧地一屁股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康凯在尚母家门口坐了一整天,直到天黑还不见尚母的人影,隔壁的老太太告诉他,尚母一清早就出去了,这两天不会回来。可康凯不甘心,他死死地等,可最后还是落空了。
康凯实在没办法了,第二天来到常熟的一个派出所求助,接待咨询台的民警在电脑中查遍了尚母登记的几个社会关系,但是一点用也没有,这几个亲戚康凯都认识,尚母不可能带豆豆去。像这种情况,派出所也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尚母是孩子的外婆,而且在领走孩子的时候也给康凯打过电话,所以这还属于家庭纠纷的性质,不能靠出警解决,康凯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耐心地等待,等她气消了,把孩子给还回来。
晓牧回到上海以后,一心挂两头,一边自己焦头烂额地赶稿子,一边担心着康凯那边的情况。一天,她在办公室忙到深夜才回宿舍,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吃晚饭,于是只能泡面吃。她现在在《风景》杂志社集体宿舍里,这是一间好几个人合住的宿舍,居住条件和以前没法比,宿舍里又乱又吵,不管多晚,总还有人在看电视。晓牧把调料包里的料倒入面碗,然后冲入热水,正在这时电视上出现了一条重播的新闻:“今天本市的卫生部门突击检查了部分餐厅的卫生情况,这次抽查不合格的饭店有:喜江南。。。。。。”晓牧一下子跳了起来,面汤泼了她一身,她瞪着电视眼睛都直了。
深夜,一列火车在夜色中飞驰,康凯在列车上接到晓牧打来的紧急电话。康凯告诉晓牧,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到上海后就马上赶去店里。你别过来了,你过来我反而会有压力的。”康凯挂了电话,他的脸上堆满了焦虑不安的神色,他隐隐地感觉到似乎有一双手正在碰触他命运的多米诺骨牌。
第二十章
已经是深夜,城市停止了白天的喧闹,沉浸在一片静寂之中,“喜江南”餐厅却充满着躁动不安的气氛。
康凯赶回店里时,晓牧早已在附近等着他了,但是看到康凯步履匆匆,神情焦躁的样子,晓牧没敢叫他,她生怕自己再给康凯增加什么压力。店堂里,员工们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康凯在他们跟前的情绪激动地踱来踱去。现在饭店正面临着大批顾客退订的危机,康凯最后决定,要退订的顾客一律同意退订,不退订的顾客统一八折优惠。这样一来店里可就损失了一大笔,加上卫生局的罚款,起码损失五万元。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这样了,康凯开始责备起店堂经理和厨师长,“本来第一次整改意见下来,你们就应该改,结果不但不改,连个电话也不跟我打一个。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我们也不至于搞到今天这一步啊。”“我说要给你打电话的,可是大胖他不肯。”店堂经理把责任推给厨师长,厨师长不满地白了店堂经理一眼,康凯说:“大胖,你这是为什么呢?你这次可是把我坑苦了你知道不知道?我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去碰这些醉蟹,可你为什么还要偷偷做呢?还有,新招员工一定要他们先出示健康证,这也是我一再强调的事情,为什么你这次招的这几个厨工一个人都没有健康证呢?”“都到年底了,活儿这么多,哪儿有时间办证啊?”“办一个证也就是半天时间,我催了你多少次,可你就是不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赤佬不要挑拨离间、火上浇油行吗?你管好你自己那一摊事情就好了,你管到我这儿来干吗?”
晓牧透过玻璃往餐厅里看着,她看到厨师长和店堂经理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争得面红耳赤的,可是晓牧什么也听不见。康凯在边儿上拼命劝着,可两个人似乎越吵越凶,晓牧越看越担心,这时厨师长搞掉自己的帽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扔,然后冲出门来,差点儿和晓牧撞个满怀。康凯他们追了出来,厨师长早已一头冲进电梯,康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地往下降,很快就到了一楼。晓牧轻轻地走到康凯身后叫了他一声,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康凯才好,康凯往墙上狠狠地砸了一拳叹道:“一团糟,这真是一团糟啊。”
除夕之夜,吃午夜饭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喜江南”餐厅厨房里一片忙乱。厨师长已经带着他的大部分手下集体出走了,只剩下少数几个正式厨工。康凯的家人都来帮忙,康父、康凯和另一个厨师在掌勺,康母和晓牧在另一边切菜配菜,他们一个个都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康母飞快地抡着菜刀,她的样子不像切菜,倒像是在发泄一种怨气,“要不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乱子,我和他爸还被蒙在鼓里呢,我要早知道他是背了这么多债盘的这个店,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康凯哥他是怕你们担心,才瞒着你们的,他想等赚了钱后给你们一个惊喜的。”晓牧小心翼翼地向康母解释着。康母长叹一声说:“唉,没有这个命就不要揽这个事儿,你看现在又弄成这个样子了。唉,这个年我们这一家子怎么会过得这么不太平啊。这大年三十的,也不知道豆豆被他外婆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妈,您别难过了,过了年豆豆外婆肯定就把豆豆送回来了,豆豆外婆平时这么孤单,就让她和豆豆过个团圆年吧。”
康慧穿着“喜江南”的员工服,手里拿着托盘从外面冲了进来,她一进来就问菜好了没有。康凯忙得满头大汗,他一边飞快地炒菜,一边向康慧打听外面的情况。这一幕宛如多年在康记的情景重现,记得那时候也全家上阵帮忙,最后还是晓牧带着人救了店里的急,这么多年过去了,晓牧就快要和康凯成为一家人了,本来那天要是尚母不把豆豆带走,康凯就已经顺顺当当地和晓牧领了结婚证。可却不料会突然闹腾出这么一出,也不知道康凯能否像当年那样闯过难关。
餐厅里,客人们正伸长了脖子等着上菜。康慧端着一盘菜从厨房中走出来,她走到一半就被一个男客拉住了,康慧忙向他解释这是另外一个桌上的菜,他的菜马上就好,康慧的态度跟那一年相比,明显成熟了,也圆滑了。另一个女客人也不满了,她抱怨餐厅太不像话,“马上就好”四个字都说一百遍了,可到现在一个热菜都没上来。康慧满脸假笑地向她表示歉意,答应帮她催一下。
阳台上,晓朴拿起两箱饮料,这时楼下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探出身往下一看,只见大厦门前有几个人正忙着把一个个像“炸药包”一般大的焰火包往外摆放着。晓朴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儿便计上心来。晓朴把康慧拉向一个角落,他在康慧边耳语了几句,康慧眼睛一亮,频频点头。晓朴往店堂外奔去,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