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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汤都烧好了,我们下去吧。”“这些都是什么?你能跟我解释吗?”丛原走到电脑前一看,晓牧已经将那个“康记”文件夹里的文件内容全打开了。晓牧逼视着丛原说:“当年,网上对‘康记’一片讨伐声,我和康凯哥一直感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整件事情,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只手就在你这儿呢。”“你想哪儿去了,那都是我从网上摘下来的一些东西。那段时间,我对‘康记’的事情挺关心的,其实是挺为你担忧的。”“你撒谎!那上面明明还有你和你雇的那些发帖子的枪手的通信纪录,你们每天都在MSN上策划商量怎么把事情搞得更大,那个主贴分明就是你的原创,上面修改的记录也都是清清楚楚的,这难道在网上也能下载得了吗?而你这封给大刘的信就说得更清楚了,你说你下这番功夫的目的就是要搞垮康记,整死康凯。你怎么解释这一切?你怎么解释!丛原,我一直知道你这个心胸不宽广,但我却从来都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狠这么毒,我真是看错你了!”晓牧说着把椅子重重地一摔,然后朝楼下奔去。“晓牧,你站住,你听我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再傻,也不会再让你骗了。”
晓牧说着拉开门儿就要往外冲,丛原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他死死地抵住门,不让晓牧走,两人的情绪都十分激动,丛原喘了口气说:“这件事就算是我错了,行吗?我承认我错了,我请求你的原谅,晓牧。”“原谅?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如果没有你做这番手脚,康凯哥的店就不会败,康凯哥也不会被逼得远走他乡,也不会受伤,我和他也不会分手。你把我们生生地拆散了,你居然还要我来原谅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回事儿,我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那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你的康凯哥变回一个穷光蛋,看你后悔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你要知道男人的爱都是这样自私的。可事情过去后,我心里后悔极了。所以我一心想着要弥补你,我找人为你出书,我亲自为你写书评,这些全都是出于对你的歉疚。晓牧,看在我对你的这份感情上,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你对我的这种所谓的感情让我觉得恐惧。”“我可以弥补他的,我愿意赔他钱,我也愿意赔他店,你让我怎么做都可以,但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我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一个女人,但我求你了,晓牧,你不要离开我,我们不要分开。”“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你知道他对我有多么重要吗?可你却把他害得这么惨,我是绝对不会和一个害过康凯哥的人好下去的,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了。”晓牧说完一甩门头也不回地奔走了,留下沮丧绝望的丛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了一趟美国回来,晓牧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两条腿老是觉得沉重,而且很容易疲劳。不过晓牧一直硬扛着,最近杂志社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她处理,她不能生病。
下班后,晓牧一个人走着,她显得非常苍白无力,还不时轻轻地咳嗽着。丛原的车悄悄地跟在她身后,晓牧在一个公共汽车站停下等车,丛原把车开到她的旁边,他朝晓牧探出脑袋说:“晓牧,上车,我送你。”“不用。”“上车吧,晓牧,你看你冻的,我觉得我们俩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已经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就非得这么倔吗?难道我们真的已经成了敌人了吗?”“是,你害了康凯哥,你就是我的敌人。”后面的公交车在按喇叭,丛原只当没听见,继续说:“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不是赌气的话吗?不管你怎么想,上车再说吧,这儿不能停车。”“丛原,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跟康凯哥说了,所以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搅我们了。”晓牧说完就径直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开走了,丛原的脸都气歪了,他恼羞成怒地跳上了自己的车,开着车朝公交车追了上去。
晓牧坐在车靠窗的位置上,她的手机响了,打开电话,里面传来丛原气急败坏的声音,“萧晓牧,你狠,你厉害,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这么过分!”晓牧从车上的乘客的目光中感觉到了什么,她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丛原在车上神经质在用手直直地指着她说:“我告诉你,你可以离开我,但你必须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我丛原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一个女人戏弄过,我承认我就是一个报复心特重的男人,所以你要小心着,你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晓牧也咬牙切齿地对着丛原说:“好,我等着,再苦再难我也等着,我和康凯哥会用行动让你看到真正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晓牧说着一下子就把电话掐断了,丛原的车也飞快地开走了。
《风景》杂志社,范社长在办公室里焦虑地踱着步,晓牧推门儿进来,她敏感地意识到范社长要跟她说什么。最近几天几家最重要客户都不再打算跟他们续约了,晓牧也正在为这事儿着急,她估计是丛原在里面捣鬼,但她不好跟范社长直说。她告诉范社长,她正在想办法跟他们沟通,范社长令晓牧一定要积极地把他们争取过来,否则对他们杂志的影响将是致命的。晓牧一直在不停地出着虚汗,范社长也注意到她好像不太对劲,嘱咐她赶紧回办公室休息一下,一定要保重身体。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客户一个都不能丢!身体一点都不能垮!就冲着他这句话,晓牧哪儿还有心思休息啊。
晓牧回到办公室,她急急地拨客户电话,对方的电话空响,没人接。晓牧换一个客户再打,还是没人接。晓牧无可奈何地放下电话,现在这些人突然都不肯接她的电话,她该怎么办?她快急疯了,晓牧扔了电话,拎起包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晓牧急急忙忙来到蓝飘大厦,可蓝飘的老总却坚决拒绝和她见面,晓牧白白等了一天,失望地空手而归。晓牧心里明白,一定是丛原从中作梗才造成这样的局面。她暗自发誓一定不能倒在丛原跟前。晓牧想办法摸清了蓝飘老总的活动日程。这天,她突然出现了老总常来活动的乒乓室。老总正在跟丛原对打,晓牧站在旁边看着,轮到老总捡球的时候,晓牧就飞奔着为老总捡起球来抛给他。丛原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晓牧倔强地与他对视着。虽然现在是她最难最累最屈辱的时候,但是她一点儿都没有软弱退缩的想法,她觉得康凯一直在她心里支撑着她。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围追堵截,事情终于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现在至少有两家公司肯坐下来跟晓牧交流了,这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晓牧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公正的,只要努力,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晓牧这段时间忙得连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萧母心疼女儿,晚上,包了一大堆粽子给她送了过来。晓牧就准备拿粽子当饭了。萧母说:“我再给你做个什么菜吧,你光吃两个粽子怎么行呢?哪怕烧个鸡蛋汤也好啊,你连鸡蛋都没有吗?”萧母在厨房中找着,她看到墙角边都是方便面的包装袋,心疼得直摇头。
萧母回家以后,一晚上睡不好,她担心晓牧现在的生活。第二天吃早饭时,她跟晓朴和康慧商量说想去晓牧那儿住几天。萧母说:“你姐好像自从美国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舒服,现在忙得整天只能吃方便面。我想帮她去烧烧洗洗,让她稍稍调养一下,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顶不住的。”康慧一听求之不得,起劲儿地说:“你去吧,妈,我们这儿没有关系的。”晓朴说:“我们开车送你过去吧。”康慧抑制不住兴奋和喜悦的心情说:“对,开车过去,你把要带的东西全带上。”
萧母一走,康慧就过上了她自由而又浪漫的小资生活。黄昏时分,康慧在花店买了一大捧鲜花,又挑选了一瓶红酒。回家以后,康慧一边哼着歌一边起劲儿地拌着色拉,她的神情中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晚上,晓朴家的客厅和饭厅都灯火通明,茶几上、窗台上、矮柜上都放满了鲜花。餐桌上点着长蜡烛,音箱里正放着柔曼的音乐,这情形就像是到了什么节日似的。康慧在晓朴的酒杯里倒上红酒说:“来,我们干杯。”“这么多好吃的,感觉是在过节一样。对了,今天就好比是六一儿童节,大人不在家,小孩儿称大王了。”两人碰了一下杯,康慧喝下一大口酒说:“啊,我要醉了,晓朴,我们有多久没有这么浪漫过了?感觉我们好像又回到谈恋爱的时候了,你觉得呢?”晓朴没有回答,从他的眼神中康慧已经得到了答案。夫妻的感情往往是互相影响的。这段时间康慧老是心情不好,当然也影响了晓朴,今天,看到康慧如此的开心,晓朴也心情大好。
吃过晚饭,晓朴和康慧两人偎在沙发中看电视,客厅的立式空调大开着,再也没有人说他们俩浪费了。他们手里端着一个水果盘,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康慧说:“晓朴,你现在的样子好可爱,我喜欢你温柔的样子。”“我也喜欢你温柔的样子,你凶起来模样很难看的。”两人嘻嘻哈哈地拧着对方的脸做着怪样子。“嗳,晓朴,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我们能不能这样,让你妈半年住我们这儿,半年住你姐那儿。那样你妈可以照顾一下你姐,我们也可以过上半年自由浪漫的生活,你说呢?”“这样啊?这样不好吧?姐姐那儿毕竟是租的房子,只有一间而且也没空调什么的,条件远不如我们这儿好啊。”“你姐那儿条件是不如我们,可我们这儿装了空调又怎么样呢?你什么时候见你妈用过。”“这倒也是,如果妈妈愿意倒也可以考虑你的想法。”“你妈妈肯定愿意,她没有理由不愿意的,这样一半一半的,也应该算是很公平了呀。”晓朴没有再反对,康慧觉得这事差不多就算说成了,她心满意足地依偎到晓朴的怀里。
夜深了,晓牧还在电脑前工作,她一边喝着一碗白木耳羹一边看着电脑上的文章,晓牧喝完轻轻地放下碗,她开始打字,萧母在床上也开始翻身。晓牧的手悬在键盘上不敢往上敲了。萧母一觉醒来,发现晓牧不在屋里,阳台上倒亮着灯,萧母掀开窗帘一看,发现晓牧已经把电脑搬到阳台上的小圆桌上去工作了。萧母走了出去说:“晓牧,你怎么在这儿写啊?你干吗不在屋里写啊?你看看,你的手冻得这么凉。”“妈,我打字的声音太响了,会把你吵醒的。妈,我在哪儿写都一样的。你快睡吧,我还有一点点马上就好了。”晓牧说着就打了个喷嚏。萧母低头在那儿想了想说:“我明天还是住回去吧,我本来是想帮你,这样影响你做事情反而不好,以后还是我烧了菜给你送过来吧,你只要给我个钥匙就行。”
康慧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接到晓朴的电话,一听说婆婆明天就要住回来,她的心里堵成了一团。她赶紧给Sally打电话想取消明天的约会,可Sally却一直不接电话,一直到她进了家门儿,Sally的电话才回了过来。“Sally,我跟你说,明天的聚会取消了,哎呀,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本来我婆婆说好要去他姐姐家住一阵儿的,可今天上午突然打电话来说,明天就要住回来了。所以我也没心情再邀请你们过来了。”“其实你婆婆回来也不会影响我们聚会的,Sindy,算我瞎说啊,我还是觉得你有点儿看不起你婆婆?”“我没有看不起她,我是看着她心烦,自从她腿摔伤后长住到我们家后,我和我老公的感情就急剧退步,我们的生活质量也急剧下降。好不容易她说要去他姐姐家住一阵,可住了一天就要回来,说怕打搅他姐,我说这事窝不窝火,她就光想着会打搅他姐,就不想想她会打搅我们吗?”
“没这么严重吧?我看你婆婆这么和善的样子,她会为难你们吗?”“她倒从来不故意为难我们,但她太占地方了,她把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全占了,你明白吗?她现在整天在家也不出门儿,所以家里时时处处都是她的影子,自从她来了以后家里的气氛就完全变了,我们就很少有朋友过来玩了,也再也没有点上蜡烛听着音乐喝咖啡的情景了。你不知道昨天她走了以后我和我老公过得有多美,真是好景不长,我们真是白白高兴了一场。”“你啊,就是小资情调,过日子就是过日子,怎么可能每天都罗曼蒂克呢?”“现在已经不是罗曼蒂克的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和我老公的情感危机问题了。以前我爱使些小性子什么的,我老公总让着我,或者我跟他撒个娇什么的互相就和解了。可是有他妈在,他就不肯让了,我也不可能跟他撒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