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关系的。”谢雷回答道。就是这样的状态,根本不想去考虑其它的东西。只想享受现在的时光。“我们可以拥有现在,拥有眼下的一切。”
谢雷感觉到佟阵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在胸膛,他的心,怦怦怦地跳着。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现在谢雷不能完全地读懂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忽然说出那样一句充满悲伤的话。也许他一直在心中向自己提着什么问题,而又一直找不到答案。谢雷不能知道佟阵内心中的一切,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深藏的悲哀、空虚、寂寞和矛盾。
他同样熟悉这种种的感情,并且知道怎么对这种感觉做出应答。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躺倒在床上,任凭彼此被这情感完全淹没。
他们可以拥有现在,拥有眼下的一切。
即使这是他们唯一拥有过的东西,也足以让人感到满足。他从来没有过可以和眼下的美好与温馨相比的东西。
……
激情过后,他们盖在同一张被子下。佟阵把谢雷搂在怀里,温暖的皮肤紧贴在一起。他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嘴唇贴在他的脑门上。
“你因为什么而做恶梦呢?”谢雷很想这样问。“如果需要,你可以把什么都告诉我。相信我,多么可怕的事我都听过。”
可是他并没有真的问出这个问题。
“能不能把你心中的一切告诉我呢?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
谢雷不停在地心中练习着如何提出这种问题,反复地组织着语言。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不敢说出来。
他怕佟阵会忽然变了脸色。他不想破坏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哪怕一点点的可能性。
……
第二天,谢雷办理了出院的手续。
在回实验室正式上班之前,他抽出一些时间一个人架着他那辆破旧的萨杜恩版汽车,去了'榛树之家'精神病护理中心。
刚下过雨,街道上又挂起了风。谢雷在'榛树之家'的房子前停下车子,走下汽车时,风几乎把他的风衣掀掉。
'榛树之家'精神病护理中心的房子,过去是私人的宅邸,完全效仿了建筑大师弗兰克。劳埃德的风格。不过未能脱俗,宛如一个匍匐在地、顶礼膜拜的臣子。长长的,低低的地平线,使得这幢房子给人一种蹲在地上的感觉。一株株参天古树点缀着连接沙漠的草原。草地那边的视野非常的开阔,典型的美国西部风光。
谢雷走进那幢房子里去。门厅一边摆放着基督教庆祝圣诞节的种种装饰,另外一边摆放着犹太教庆祝光明节的种种装饰,颇有点‘决斗’的架势。不过门厅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昏暗。天花板很低,仿佛伸手可及。
谢雷向前台张望着,想找一个最年轻、最没经验的工作人员。看见一位胖乎乎的、满头金发卷儿的姑娘,便向她走了过去。那姑娘的胸卡上的名字是艾尔塔。
艾尔塔看见谢雷向她亮出警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谢雷避开正在接电话的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把她领到柜台的另一边问话。
“他在附近吗?”姑娘问。一脸的焦急不安的表情。
“对不起。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那个坏蛋。”她压低嗓门说,“那个杀手,你是来找他吗?”
谢雷向她俯下身,也悄悄地说:“我不能随便说。”
“哦,天哪!”
“我要问你几个问题,艾尔塔。”谢雷说着,从手机中调出了迪瑟尔的照片给她看。“你见过这个人吗?”
看见照片上的人不是被通缉的文森特。德里克,她好像有点失望,但是很快又变得兴致勃勃/起来。
“见过。他来过这儿好几次。”
“最近?”
“好几个星期以前了。他也是个警察。”她说,眯细一双眼睛。“至少他说他是警察。”
“他来干什么?找谁谈话?”谢雷一边问,一边注意观察着前台那边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在‘榛树之家’这个的地方,小心谨慎十分重要。艾尔塔天真无邪,看样子根本就不知道‘罪恶’这两个字的含义。
“他是来看望葛丽丝。李斯特太太的。”她说,对着谢雷眨巴着一双眼睛。
……
最终血案(一)
“你应该明白。警官先生。葛丽丝生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榛树之家'的精神科医生说。
她正带领着谢雷,沿着长长的走廊向葛丽丝。李斯特的房间走去。
“她不会反对你进入她的房间,也会和你说话,但是谈话的内容都是关于她自己的事,不会和你有什么交流。”
精神病医生是一位个子很高、态度和蔼的女人,满头浓密的金发。
“我只是向她问几个问题,和前一段时间来看望过她的那个警察有关。”谢雷说,“霍伦警官,你和他谈过话吗?”
医生看起来好像有点心烦:“我只和霍伦先生说过几句话,那时候不知道他是为了公务找李斯特太太。他对我说,他是葛丽丝的外甥。他问我,她讲没讲过她丈夫被杀的事情。”
“她讲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她丈夫死后不久,她就得了精神病。”
“从那以后。她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是的。有时候情况会好一点,不过好的时候,也守口如瓶,她觉得只有这样才安全。”
医生透过葛丽丝。李斯特门上的那块玻璃,向里面望了望,进去之前,敲了两下门。
“葛丽丝。有人来看你了。这位是谢雷先生。”
走进病房里,谢雷觉得仿佛肚子上重重地挨了一拳。葛丽丝。李斯特坐在一张沙发椅上,看着窗外,身上穿着一套蓝色条纹病号服。她很瘦,是那种因为精神紧张而造成的消瘦。灰白的头发挽在脑后,用一条紫色发带束在一起。报纸上那张照片让他想起电影明星。可是现实中的葛丽丝。李斯特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
葛丽丝转过脸来看着谢雷,眼睛里面一片茫然,可是嘴角现出一丝微笑。
“我认识你。”
“不,夫人,你不认识我。”谢雷一边说,一边向她走过去。
“谢雷先生想问你几个问题,是和前一段时间来看你的那个年轻人有关的问题,葛丽丝。”医生说。
葛丽丝没有理睬医生。“你是我们家的朋友。”她对谢雷说。
医生看了谢雷一眼,似乎是在说,‘我对你说过嘛!她说话根本就不是和你交流。’然后走了出去。
屋子里很宽敞,除了医院那张病床,别的家具和普通人家没有区别。床上铺的也是漂亮的价格很贵的床单。
谢雷心中想,既然她总是沉湎于自己的内心世界,住在这儿也满不错的。
这儿的费用一定非常的高。谢雷寻思着,这笔钱是由谁给她支付的呢?
“你能来看我,我真高兴。”葛丽丝。李斯特礼貌周全地说。“请坐。”
谢雷在葛丽丝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调出那张刚才让艾尔塔看过的迪瑟尔的照片。“李斯特太太,你还记得迪瑟尔。霍伦吗?他最近来看过你。”
葛丽丝面带微笑,接过谢雷的手机打量照片。“哦,很英俊。是谁的儿子呢?是我家里人的朋友吧。”
“不是,夫人。他是道尔。霍伦的孙子。你还记得道尔。霍伦吗?他也是个警察。你丈夫出事那天夜里,他去过你家。”
他说不清她听没听明白他的话。看样子是没听明白。
“这些孩子们……他们长得可真快啊。”葛丽丝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一个小书橱跟前。书橱里放着许多杂志和一本《圣经》。
“我也有照片呢!”她说,从那堆杂志最下面抽出一本。“他以为把照片都拿走了。他不愿意我把家里人的照片拿给别人看。可我还是藏起来了几张。”
葛丽丝从那本杂志里拿出一个淡黄色的信封,信封里装着几张照片。
“我的儿子,”她骄傲地说,把照片送到谢雷面前。
可是谢雷并不想碰那些照片。好像不碰、不看,就能掌握和控制他们的秘密。但是葛丽丝硬把照片塞进他的手里。
照片上的男孩子还很小。有点瘦,发型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可是毫无疑问,这个‘他’是葛丽丝。李斯特的儿子——佟阵!
……
可是,佟阵也是威格尔。李斯特的儿子吗?
谢雷想起,二十年前报纸上刊登的那些文章只是提到:威格尔。李斯特留下妻子和一个儿子。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
佟阵……是威格尔。李斯特的儿子吗?
谢雷从来没有向佟阵的身上想过这一点,他有一个中国人的名字,他自己也说过,他的父亲是中国人。他怎么会和威格尔。李斯特扯上什么关系呢?
“他是你和威格尔。李斯特的儿子吗?”谢雷试图向葛丽丝。李斯特问清楚。
“我的儿子现在长的很帅。”她依旧用骄傲的姿态说。双目望着谢雷手中的照片。
“他的爸爸是谁呢?”
“我的丈夫没有他帅。我的丈夫是个好男人。”
谢雷费了很大的劲才从葛丽丝口中隐约猜到了真相。佟阵是葛丽丝和前夫的儿子。她带着幼年的佟阵改嫁给威格尔。李斯特。
佟阵依然跟着亲生父亲的姓氏,所以他的名字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和威格尔。李斯特是养父养子的关系。否则他不可能在警察局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了。
二十年前的血案之夜之后,佟阵的抚养权归属了他的父亲。他一直在纽约和父亲生活到读完大学。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回到拉斯维加斯当警察。难道是因为妈妈在这里?
还是说另有蹊跷?
……
迪瑟尔。霍伦和威格尔。李斯特的养子——佟阵一起工作。他一直在调查威格尔。李斯特被杀案。那天晚上道尔。霍伦打死了一个看起来不相干的人——马丁。迪斯帕内特,并因此被踢出了警局。这些年,Gilbert Grissom(老G)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照顾着道尔。霍伦……
现在,
迪瑟尔。霍伦死了……
道尔。霍伦也死了……
谢雷坐在电视台大楼前面漆黑的停车场里。
'Gilbert Grissom(老G)电视凶案讲座'节目制作中心就在这幢楼里。
谢雷很少有地买了一盒烟,坐在停车场里接连抽了三根。
他的脑袋嗡嗡直响。
今天他感觉很累。他觉得他好像忽然变老了,心里空空荡荡。他总也管不住自己的步伐,去调查那些看得见的蛛丝马迹。
内心中,有两个自己在打架。一个在为现实而痛哭,一个在为真相而握紧拳头。
真是可笑。以前他曾一直认为是他太愤世嫉俗了。现实并不是一无适处。理想不会破灭,也不会失望。
现在想来,也许是他的生活——只有他自己的生活——对他开了一个玩笑。
这幢楼,
就像这个城市里成百上千的摩天大厦一样。钢盘水泥,没有什么特点。
距离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电视台的停车场渐渐变得空空荡荡。
这幢楼里甚至有一部分是租给其它行业的公司的。那些律师、牙医什么的,还有一些产生或专利的代理人陆陆续续地走出大厦,钻进各自在阴潮的停车场里被冻的冰凉的汽车里,然后驶向尾气弥漫、车流不断地街道上去。
门赛。门德斯在等他。
十分钟前就开始等他。
谢雷有意这样让他等着,等到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都走了之后,再上去找他。门赛的那辆醒目的新款雪佛莱汽车停放在楼前的专用车位上。谢雷把车停在后面的第三排。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竟然是Catherine Willows(C姐)。
“恭贺你出院了。”Catherine Willows(C姐)很老道地说,“今晚就要来上班了是吧。想不想直接出现场?”
“今天的人手又不够用了?”谢雷直截了当地说。“我最早也要在一小时后才能被你使用。”
“呵呵。那你就直接到实验室来上班吧。有一大堆从腐烂尸体上剥下来的衣服等待着你处理。没有办法,其它能做这个的人都出现场了。”
“即使是从腐尸上割肉也没关系。”
谢雷关了汽车的发动机,走过停车场,走进大楼,进门前随手扔掉吸剩的香烟,全然不管它落在哪儿。
半圆型的前台空无一人,电话响着,没有人接。墙上的指示牌显示:“Gilbert Grissom(老G)罪案讲座节目制作中心”在六楼。
谢雷从电梯旁走过,爬楼梯上去,神不知鬼不觉,溜进‘罪案讲座节目制作中心’的办公室。
像这座大楼其它的部分一样,这儿的一切也都是银灰色的——地毯、墙壁、沙发垫。墙上挂的大都是Gilbert Grissom(老G)在各种场合拍的照片:由于他在市政活动中的种种‘义举’而受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