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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昊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啪嗒”合上了笔记本:“夏天,做点吃的吧。”
嗯?做吃的?这厮实在是太不安分了,刚回来就考验我的厨艺,虽然我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大情愿,可我还是满脸笑意地起身往厨房去了。
厨房里头也没啥吃的,我捣鼓了半天才端着我的无敌杀手锏,热乎乎气腾腾的泡面隆重登场。
我是对自个忙活了老半天的成果相当相当的满意,可是谭昊这厮却似乎相当相当不满意,因为我从他皱得几乎能夹得住筷子的眉头看到了他难言的痛楚……
真的?卖相真的这么难看吗?
我尴尬地搓着双手,看着泡面顶上有些煳的荷包蛋,那个……很久没做了,貌似是没掌握好火候的问题,不过我主要是考虑到谭昊的营养问题,所以不敢让他吃半生的荷包蛋……不过由于我考虑到色泽这个问题,我又往面里头搁了两片油菜叶子……
这顿饭谭昊吃得极为难受,因为自始至终他的眉头都是疙瘩的形状,我的软弱心灵被那疙瘩给搅得一震一震的。
果真,谭昊在喝完最后一滴汤之后用纸巾优雅地抹了抹嘴,而后极不优雅地说了句令我越发抽搐的话。
谭昊说:“夏天,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闻言,我像上了发条似的摇了摇头:“不,一点也不讨厌,师哥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比北极光还要光辉,比珠穆朗玛还要高大,比毛主席语录还要深刻,比李准基……”
呸呸呸!我刚把李准基的名字说出口就意识到自个失言了,谭昊貌似和李准基势不两立来着,还曾经几度为了李准基负了内伤来着。
谭昊的脸色似乎比方才好看了些,把空碗递给我,而后就拿起笔记本往房间里去了。
我抱着碗凝望着谭昊挺拔的背影,内心深处忽然有种很想做他手里那个笔记本的想法,咳咳!如果做不成笔记本做笔记本里头的一个按键也好啊……
如果做按键的话,我一定要做S,毕竟咱这辈子身材都跟S靠不上边,下辈子可一定要先把S给占着……
收拾了碗之后,我也洗洗睡了,不过,临睡前我才觉得自个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貌似在谭昊倒下之前,我正笔挺地躺在病床上头呢!
谁说女人是祸水?照我看男人才是祸害!
清早,为了做个守诚信的新时代青年,为了不食言而肥,我在七点之前就把早饭买了回来,直到把碗筷都摆好了才敲谭昊的门。
谭昊被我温柔地唤醒,然后,他优雅地洗漱之后来到了餐桌跟前。
我本以为我会和谭昊度过一个十分愉快的早晨的,可是谭昊这厮却在落座之前好心地提醒我:“夏天,咱们也不能总在外头买着吃啊。”
我被谭昊的话给深深地刺痛了,一方面,我听懂了谭昊的潜在意图,这厮是希望我学做饭,另一方面,我似乎明白了谭昊嘴里头那个咱们的深刻含义……
貌似,谭昊他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这是不是表示我还没正式入场就被三振出局了?
我记得曾经看过那么一句话,好像是说如果一个男的把你当做妹妹看的话,那么就表示你永远也没有升值的可能。
我知道自个没有升值的可能,可是这么明白地说出来我的心还是像被针头狠狠地戳了一下似的,比幼儿园第一次打针的时候还要痛……
在上班途中,我比平时要显得忧郁许多,话比谭昊还要少,谭昊至少还问了我两三句,而我则是把那两三句综合成一句话给回答。
到达公司之后,我依然很坚持让谭昊先进去,而我自个则是在清晨的微风中摇曳了一小会才抱着大挎包步履匆匆地前进。
这会正是上班高峰期,电梯跟前挤了很多人,我看了看表,只差几分钟就要过打卡时间了,真要命!
我顾不上脚下的高跟鞋就开始狂奔。
瞧我多厉害,时间卡得多准,刚刚跑到人群那电梯就响起了一声十分愉悦的开门声。
为了给这些不认识的人留一个美好印象,我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们通通都进了电梯才迈步子。
谁知,我还没优雅几步身体就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朝前倒去……
而迎接我的是一个男性温暖的怀抱,我回报他的则是脸颊处一记响亮的“啵——”
我惊恐地睁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状况?
在周围一片嗤笑声中,我瞬间清醒,飞快地推开这个温暖的怀抱扭头朝身后看去……
要死!真是要死!为嘛我的鞋跟要卡在电梯入口的缝隙里?
明白过来目前的状况之后我就开始后悔,为嘛?为嘛我今个要穿这双细跟鞋?为嘛这鞋跟这么细?
我费力地将自个的鞋跟从电梯缝隙中扒拉出来,低着头红着脸撅着嘴小心翼翼地从电梯口退了出去……
我……我……我还是可以坐下一趟电梯……
保佑……保佑刚才那个人不是我们公司的……保佑刚才电梯里没有我们公司的……保佑这事可千万千万不要传到谭昊耳朵里……
如果……如果他一激动血压不小心一升高,恰好情绪又亢奋了那么一小下……他给我爸妈打电话我可怎么活啊……
我这人生也太悲惨了点吧……竟然被一人抓住如此之多的把柄……我……我可怎么翻身哪!
我还在那悲春伤秋呢,一条笔直的双腿外带一双倍儿亮的皮鞋自电梯中走了出来,我不敢看他的脸,赶忙扭过头恨不得立刻坐飞船飞到火星去,因为刚才在电梯里我着重注意了同我“发生关系”的男主角的着装,这鞋可是让我记忆深刻。
这男的就是方才的事件男主角!
他……他……他走出来干吗?莫不是来找我要损失费?老天明鉴!我如今可是个穷光蛋哪!还是个身负外债的悲角来着。
“你为什么要给我如此隆重的见面礼?阿红!”
嗯?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我缓缓地抬起纠结的脸。
就在看到电梯事件男主角脸的那一刹那,我抽了!
因为——这个男主角正是我在面试时遇到的那位眼镜男!我如今火遍公司的外号正是拜他所赐!
试问,这人的名字我怎么会忘呢?
顾启颜!顾启颜!
该死的顾启颜!
尴尬!尴尬!除了尴尬还有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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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绯闻来了(2)
你说我这人咋这么没有原则呢,咋能如此对待敌人呢,这明显是自尊问题!
我已经完全可以预料到谭昊知道这条劲爆新闻的后果了。
无非是他板着一张冰山似的脸以光速举起电话嘀咕一阵,而后我接到远方的圣旨拖着行李灰溜溜地打道回府,而后在父母的强势之下委屈地下嫁给段宇,还在心里安慰自个实在是亏了段宇了,让他遇到我这么个祸害……而后我跟段宇生下一堆孩子,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而后整天为了油盐酱醋茶吵来吵去!
实在是太太太太太悲惨了!不能,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来个死不认账不就成了,这年头不是啥都讲究证据吗……
不过,不过这种侥幸似乎不成立,毕竟这条劲爆新闻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像要掩盖事实……似乎是难了点吧。
考量之后,我下了如此定义。
歇了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可是连毛主席都承认的事实!
顾启颜一直笑眯眯地打量着我,我被他看得手脚冰凉浑身发毛,这顾启颜莫不是又在琢磨啥外号损我吧?我还是宁愿同事们叫我阿红!
阿红是一多么有爱的名字啊,今年不是流行红色嘛,我知足了,请千万千万不要替我改名字,我爱阿红这个名字,十分爱!
顾启颜抬了抬眼镜,似笑非笑地说:“你被分到哪个部门了?”
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不过我由于考虑到像这种大事一般是瞒不住这位的,毕竟他曾经还参与过面试环节,定是我所够不到的高层了,于是,我只能坦白从宽:“设计总监的……助理。”
顾启颜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电梯救了我,它适时地缓缓打开。
我一脸不明所以地走进了电梯里头。
顾启颜也走了进来。
这回电梯里头可一点也不挤。
就我和顾启颜怎么会挤?
虽然不挤,可我却觉得异常压迫,因为在我看来顾启颜那个微笑是相当相当的奸诈,你说有前科的人能不让人引起怀疑吗?
电梯里头顾启颜没有再跟我说什么,而是在出了电梯之后冲我挥了挥手说了句让我恨不得脱下鞋子扭头就走的话。
顾启颜说:“阿红,回见!”
怀着愤慨的情绪,我缓缓地挪到了苏玉的办公室。
谁知我刚打开门就瞧见一位极端极端花瓶的女同胞坐在苏玉的位置上,此花瓶鹅蛋脸柳叶眉双眼皮高鼻梁樱桃嘴波浪头,比苏玉还妖孽十倍,苏玉跟她相比那简直就是良家妇女了,至于我嘛……
那就是那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傻妞一个。
我正打算朝这位花瓶问好,这花瓶腾地从座位上起身,伸出她的芊芊玉指指着我:“你就是阿红?”
我虽然对这个外号是十分反感的,可是如今却已经不抗拒了,于是,我点了点头:“我就是夏天。”
该花瓶优雅地点了点头,扬了扬她那异常蓬松的波浪头一击掌:“很好!从今天起你归我管了!”
瞧瞧这气场,瞧瞧这派头,身在云里雾里的我睁着懵懂的双眼:“嗯?”
花瓶踩着碎步携带着令人迷醉的幽香朝着我缓缓逼近。
晕了!还真是香——我没出息地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谭昊的那天……
该花瓶十分友好地围着我打量了一圈,我飞速地转动着自个的大脑,猜测着这个场面是不是有那么一丁点戏剧?或者是我在做梦?还是该花瓶在梦游?
该花瓶显然不给我继续分析状况的机会,她在下一秒就拽着我的衣领让我练习倒退行走。
淑女?淑女?淑女怎么这么暴力?果真,果真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
“小姐,小姐……小姐你放开我……我是……我是……”
急速倒退行走中我还在作无谓的抗拒,可我的脑勺后头却传来一声怒斥:“废话真多,给我闭嘴!”
出于对形势的考虑,出于对谭昊名声的顾及……我只好忍了,乖乖地闭上了嘴放弃无谓的反抗。
于是,我就这样在众多不熟识,可能日后要成为同一个战壕里头的战友同志们的惊异目光中扭曲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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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绯闻来了(3)
虽然他们对于我的求救视而不见,可我真的不怪他们,真的不怪,至少日后我想我会在每天在睡觉前好好地问候他们一次,真的,就一次!
当我恢复自由的时候,我已经被花瓶给带到了一个十分宽敞的工作间。
花瓶松开我的衣领就自顾自地就地发言:“大家注意下了!大家注意下了!”
花瓶货还真有号召力,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把在工作间里忙忙碌碌的各位的注意力完全凝聚。
“这位是我们业务部的新进员工阿红。”
嗯?要疯了!郁闷,为嘛要叫我的外号?我满面通红地举起右手:“我叫……我叫夏天……”
我是如此义正词严地高调替自己正名,可是却完全完全被这些听众们华丽丽地无视——
这些听众竟然在花瓶话刚落音就跟蜜蜂似的围了上来,把我当成柿子似的捏来捏去。
无语——业务部,业务部的人可真是热情!
过了那么十几分钟的样子,我才从诸位听众的蹂躏中脱身,东倒西歪跟喝醉了似的,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站立。
远看我是看不到啥,毕竟眼前净是一股胭脂水粉味,且五彩缤纷全是莺莺燕燕。
那个……那个……古人还真是深谋远虑,果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咳咳!等等,好像是把我也包括在内了?我只对事,只对事!
这时,花瓶双手环胸严肃地表态:“好了,都工作去吧。”
花瓶此言一出,各位听众莫敢不从,你说这支撑的大树都散了,这猢狲能不散吗?
我还处于耳鸣状态,花瓶又发话了:“猴子,你过来。”
花瓶招来的是一油头粉面的白脸小生,我惊喜异常,敢情方才那些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