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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夏天找到工作了吗?”
谭昊放下筷子,猛地把话题转向了我,惊得我正在下咽的菜彻底卡在了喉咙口。老妈皱着眉替我拍了拍背,说道:“没呢,唉,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啊。”
谭昊沉思了几秒,然后从西服内兜里取出张名片递到我面前,说:“我们公司最近正好在招聘,夏天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看。”
就在我准备两手去接名片的时候,老妈已经把名片接过来攥在了手里,反反复复地打量了几遍,又摩挲了几遍这才恋恋不舍地转交给我。
“你们公司待遇怎么样啊?福利好不好?”
老妈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光,我估摸她是被名片上写的那个总经理给迷乱了心智的成分比较多,不过老妈询问的问题的确很实际,是我想问而又不敢问的。
老爸瞪了老妈一眼,冷冷地给我们母女两人浇了一桶冷水:“人家公司能要夏天就算施善了,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不是吧老爸,您老也不能这么打击我啊,好歹我也是您老的骨肉,怎么能用施善两字来总结有可能录用我的公司呢?就算是天下黄花雨也不是这么个下法吧。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手机的忽然响起转移了我的思绪,我打算放老爸一马,咳咳……那啥,其实我也不敢把老爸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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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谁偷了我的菜(5)
掏出手机,我疑惑了,这谁的号?不过虽然有疑惑我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喂!”
“夏天吗?我是段宇。”
电话那端的声音极端陌生,可是从那端传来的名字却似乎有点熟悉,于是我踌躇了:“段宇?”
“以前住你们家隔壁的段宇,还记得吗?”
以前住我们家隔壁的段宇!以前住我们家隔壁的段宇!听着这句话我彻底蒙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坐在我身旁的老妈倒急了,从我手里夺过电话就开始和段宇白话。
段宇?段宇?我怎么会忘,这简单的两个字简直囊括了我整个童年的喜怒哀乐,我和段宇那可是光屁股的交情(别误会,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鉴于我同段宇的友好关系,我妈和段宇他妈迫不及待地口头达成了所谓娃娃亲的亲密协定,记得不明所以的我们还曾经一度以老公和老婆称呼来着,现在想来多寒碜哪,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那么干,估计会闹着去告他毁我名节也说不定。后来他们全家搬去了国外,为此,我曾经难过了许久,直到小学毕业认识了新的朋友这才缓过劲来,由此可见我和段宇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可就是我自认为深厚的感情,却直到刚才才跟我联系,这着实狠狠地打击到我了。
愤愤不平了一会,我从老妈手里接过电话,简单地用一句话总结了下我此刻的心情:“段宇,你小子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
“夏天,我能见你吗?就现在,我在你家楼下。”
电话那端段宇的声音已经近乎哀求,果然只有熟人才知道我的软肋,沉思了几秒,我还是特没出息地软了下来:“好吧,你等会。”说完我挂了电话,起身向父母说明了状况,扭头就奔了出去,唉,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听不了软话,一听软话就坚持不了原则。我觉得段宇一定是深知我的弱点,这才专往短处攻的。
楼下一辆白色的BMW旁边,我看到一特朋克的愤青远远地冲我挥手,在我紧盯着他那夸张的盖膝上衣和肥硕无比的牛仔裤仔细瞅了那么十几秒后我就气结了,这家伙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实在是太意外了,要不怎么说什么水长什么人,一样米出百样人呢,最令我气结郁闷的是,为什么这家伙一眼就能认出我?难不成我这二十多年就一丁点也没变?一丁点惊喜和惊艳的感觉也没带给他?
缓缓走到白色的BMW旁边,我极度不自然地冲着段宇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段宇摘下几乎能遮住他半张脸的太阳眼镜,一把拉过我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夏天,我可想死你了。”
“呃……”我被段宇这个熊抱惊得近乎四肢麻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想就想吧,干吗要动手动脚,这也忒肉麻了点吧,更何况我和他都多少个年头没见了。
段宇好像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松开我然后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我也配合地抽动了下嘴角,笑得极为牵强,话说得也极为牵强:“明白,明白。”
段宇犹豫了半晌,一字一句地说道:“夏天,我大学毕业了。”
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很好。”
段宇又接着说:“夏天,我现在在一家跨国集团公司工作。”
我仍旧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很强大。”
段宇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扬起脸说:“夏天,我们交往吧。”
“啊?”我仍旧不明所以,可我听懂了交往两字所概括的含义,于是,我抽了。
“夏天,我一直跟自己说,我要混出个人样才会回来找你,幸好我没有让你等太久。”
段宇说着说着又激动地想要和我来个亲密接触,幸好我发现得及时,成功地阻断了他的行为,而后我飞快地退后几步,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喝酒了?要不等你酒醒了咱再聚?”
段宇无奈地摊了摊手替自己辩解:“我没喝酒啊。”
我红着老脸继续替自己圆场:“喝酒的人都说自个没喝酒,你自己开车行吗,要不你告诉我一电话,我叫人来接你?”
段宇闻言,这下彻底无语,耷拉着脸两眼直勾勾盯着我不放,似乎想在我脸上炸开个花,我被他看得两腿都有点发颤,咳咳!说实话,我夏天长这么大以来这还是头一遭听到男生的表白,窃喜是有的,可是这也来得太突然了,我一时间也还无法把段宇从小屁孩的地位转换过来。
尴尬,除了尴尬只剩尴尬,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这段时间以内,我一直默默无言地盯着自个脚下瓷实的土地,正当我鼓起勇气准备抬头和段宇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后转来一声恍若天籁的声音。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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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我要逃婚(1)
第二章
我要逃婚
我回过头,看到自打接到段宇电话就被我扔到脑后的谭昊站在楼道口,阳光透过树丛斑斑驳驳地洒在他身上,这景象要多居家有多居家,我还没想好怎么回话,谭昊却接着说:“怎么这么久,菜都凉了。”
听到谭昊这话,我更不敢看段宇的脸了,这句话在我听来虽然有那么一丁点不正常,让我有了那么一丁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我估计到了的段宇的耳朵里已经完全变了味,我认为他的幻想应该比我的要多得多,说实话,现在这种状况大约所有不明状况的人都会觉得我和谭昊之间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吧。
瞧瞧这事整的,我能大胆地意淫下自个是偶像剧里幸福的女主角吗?哪怕就一小下我就彻底满足了,毕竟在我看来人世间最幸福的事也莫过于此了,咳咳,我觉得我这绝对是韩剧看多了惹出的毛病。
我还愣在那意淫着呢,谭昊却已经走上前搂住了我的肩膀,成功地把我的意淫变为了现实,惊恐万分地我睁大双眼仰望着比我高出一头多的谭昊,脑子里除了糨糊还是糨糊,眼里不是谭昊的眉毛就是谭昊的眼睛,要不就是谭昊的鼻子谭昊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发动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直到白色的BMW在灰色的石板路上消失了背影之后,谭昊才松开了搂着我肩膀的手,正待我十分没出息地回味肩膀上残留余温的时候,谭昊冲着我微微一笑:“走吧,菜都凉了。”
哎呀,真是……要疯了,要疯了,我跟在谭昊身后不停地摧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没出息地想,谭昊要是一直这么对我微笑下去,我估计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回到饭桌之后,老妈见我垂头丧气的模样,还当段宇怎么着了呢,一激动就信誓旦旦地说:“看来我还真得给段宇他妈打个电话了,你说这俩孩子都这么大了,眼看大学都毕业了,事也该办了,可不能再拖了。”
听老妈如此一说,我立刻精神抖擞:“妈,您老可千万别替我操心,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说完我就低着头往外冲,完蛋了,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老妈怎么连这么古老久远的事都能当真,而且还说得振振有词。我倒是没什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可谭昊他今个才算正式认识我,我怎么就给他留这么个印象,再加上相亲那段,他肯定觉得我生活特混乱,我冤哪我,这下我可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一身的浑了。
我跑得飞快,就连身后谭昊的呼喊都没能阻止我前进的脚步。
当我坐上出租车把谭昊甩在身后的时候,我还探头嘱咐司机开快点,谁料司机竟然扭头回了我一句:“小两口吵架是难免的,有必要你追我赶的吗?”
我无语极了,气结地说:“他要是我老公的话我还用得着跑吗我。”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一脸迷茫的表情,估计他没整明白,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交代了学校地址两眼一闭就开始装睡。
下了出租车之后,我从学校门口的小吃摊一路买过去,直到抱不动这才晃悠悠地直奔我们宿舍楼。
回宿舍的道路很顺利,除了开门有点麻烦之外没有什么让我可恼的了。进屋后我直接把桌子拉到床边,把买来的东西在桌子上一字排开,然后脱掉鞋子盘腿坐于床上,打开电脑插上耳机,把音乐开大,再然后就挽起袖子开始海吃。
耳机里响起李准基的《自言自语》,我设置的是单曲重复,于是,李准基好听的声音就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重复又重复,直到我吃光了所有买来的东西之后捂着肚子躺到床板上,心情才好了起来,唉!那句“心情不好是因为肚子饿”的话可真是至理名言,的确是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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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我要逃婚(2)
于是,心情好转的我抱着电脑就开始在网上闲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李准基的贴吧,贴吧里正在讨论李准基即将在上海举办的FM,我一页一页地翻看,一遍又一遍地感叹李准基的无敌魅力。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我正看得起劲呢,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一看是家里的号,直接按了通话键。
“小天啊,明天记得搬回来啊。”
电话那端老妈不待我开口就直接发话,我翻了翻白眼,说道:“妈,这几天我在学校还有点事,过段日子吧,哎呀,我手机没电了,以后再给你打啊,拜拜!”
我一口气说完,不给老妈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可愁死我了,难道我一根苗正红的大好青年就这么坐以待毙,不成,我得想想办法……
当我的眼睛流转到电脑屏幕的时候,看着李准基帅气的剧照,我打从心底里升起了一个念头,我要逃婚,我要去上海!
思考了十分钟之后,我觉得在形式如此严峻的时刻,我只有站在离偶像近一点的地方才能有力量面对接踵而至的不可预期。我这人一向是想到就做,于是便飞快起身开始打包行李,由于不知道要在上海呆多久,所以装了一大堆的东西。
待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我这才想起来查询下自个的存款,可就在我打电话查询完银行卡上的余额后,我惊了,老妈竟然比我动作还快,我……我卡上的钱被取空了
这可真的是悔死我了,悔得我的肠子都青了,我……我……我咋就这么懒呢。记得老妈给我办卡那会,我就是个完全依赖父母的米虫,为了讨老妈的欢心,我信誓旦旦地说坚决不改密码,以后我挣了钱也存里头,她爱拿多少就拿多少。我虽是如此说了,可我现如今还一毛不挣呢,老妈她也忒不厚道了,她于心何忍哪,不行,不能这样,这样我就太被动了,于是,我紧握拳头更加坚定了去上海的想法,看不看演唱会已经不重要了!
坚定信心的我立刻掏出手机把电话里除了父母之外的号码骚扰了个遍,我虽然是声泪俱下地诉说了自个的处境,可所有的人都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齐齐回绝,说什么经济紧张之类的。
备受打击的我终于站不住了,一屁股蹲坐在床上,我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缘差吧,我痛苦死了我,难道我真这么不招人待见?难道我真的要服从我�